姜瓷對上陸禹東關切卻揶揄的目光。
    “我……沒找你！”
    被陸禹東說中心事，姜瓷有些惱羞成怒，心想：除了韓嵐，沒人知道她在找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偏過頭去，因為打著點滴，她的身子動彈不了。
    “還痛不痛？”陸禹東摸了一下姜瓷的頭，她的頭上，纏了一圈紗布。
    被陸禹東這么一說，姜瓷才覺得來后腦勺的位置痛得厲害，好像頭上破了個洞，在呼呼地進風，而且，她的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叫。
    “餓了？”陸禹東問姜瓷。
    姜瓷點了點頭。
    “想吃什么？”
    “想吃……”姜瓷不經意的一瞥，便看到陸禹東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想起上高中的時候，天天上晚自習，學習很累，導致低血糖住院了，爸爸去看她，特意給姜瓷做了很香的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粥是爸爸的拿手絕活。
    那是姜瓷此生吃到的最后一頓皮蛋瘦肉粥，總覺得唇齒留香。
    “皮蛋瘦肉粥吧。”姜瓷的口氣軟了。
    陸禹東把電話打給了方阿姨，“太太餓了，她想吃皮蛋瘦肉粥。你給她做點，送過來。”
    掛了電話以后，姜瓷便說，“等會兒你跟方阿姨一起回家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逞什么能？”陸禹東彈了一下打點滴的管子。
    看起來今天他已經決定不回去了。
    方阿姨來了，拿了很豐盛的菜以及姜瓷要求的皮蛋瘦肉粥。
    姜瓷吃飯的時候，爺爺跟她視頻。
    “小瓷，你說說你這孩子，為了救禹東，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么？”爺爺有些心疼姜瓷。
    “不是爺爺……”姜瓷想要辯駁，畢竟才和陸禹東吵了架，馬上就去救他，她可不想要這“倒貼”的名聲，可是，讓爺爺知道他們恩愛，不是很好嗎？所以，姜瓷默認了，“那我當時沒多想么。”
    爺爺笑了笑，“想吃什么就跟你方阿姨說，她每天給你做，別著急上班。”
    姜瓷點了點頭。
    陸禹東讓方阿姨先回去，晚上他要在這里守著。
    畢竟剛剛吵過架，兩個人之間還沒有“破冰”，晚上的時刻，就顯得有些尷尬。
    半夜一點，陸禹東在陪護床上睡著了，姜瓷睡了一天，不困，房間里只亮著床頭燈。
    姜瓷在床上躺不住了，因為：她想尿尿。
    可她還打著吊瓶，手上插著針，不方便，可即使再不方便，她也不想麻煩陸禹東，一來剛吵過架，二來，這事兒太難為情了。
    姜瓷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不讓針走位，然后，她小心地從高處取點滴瓶子……
    “你干什么？”這道聲音響起，嚇了姜瓷一個哆嗦。
    陸禹東已經起來了，他個子高，很輕松就把點滴瓶子摘下來了。
    “我……我想……”姜瓷突然不想說。
    “去洗手間？”他問。
    姜瓷的臉已經紅透了，縱然有過無數次同床共枕的日子，即使在床上的時候再怎么赤誠相見，以前也沒有這么尷尬的時刻，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上廁所也會是個問題。
    “是。”姜瓷負氣低頭，承認。
    即使一個清麗秀氣的姑娘，也得面對吃喝拉撒的不體面。
    “走。”陸禹東拿著點滴，跟姜瓷進了洗手間。
    脫褲子的時候，姜瓷的臉漲得通紅通紅的，“你轉過身去。”
    “你身上我哪里沒看過？”說著，陸禹東另外一只手扯住了姜瓷的褲腰，要給姜瓷脫褲子。
    他的動作，讓姜瓷想到了那天，他粗暴而野蠻，給姜瓷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閃開！”姜瓷憤恨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他，總想到那天自己的委屈。
    姜瓷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忘了尿尿的事情，目光倔強而執拗地看著陸禹東。
    “還怨我？”陸禹東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