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回頭，看到卓瀟剛從另外一個包間里出來。
    陸禹東認識卓瀟，上次在咖啡館給姜瓷面試的人，而且是初碩事務所的人。
    他有些不悅，對姜瓷說，“我去車上等你。”
    卓瀟一點兒都不介意陸禹東的態度，和姜瓷聊了起來，雖然姜瓷和卓瀟只有一面之緣，可她很喜歡卓瀟，總覺得她笑容坦蕩，心機干凈。
    “你怎么在這里？沒去上班？”姜瓷問卓瀟。
    “別提了，辭職了。”卓瀟有幾分不忿的神情，“那個楊曼妮，你知道吧？從你們新東出去的。”
    “我知道。”
    “她啊，現在當了初碩的助理，整天頤指氣使，說什么初碩都聽，我們這些老會計師的意見，初碩都不放在心上。我和好幾個會計師都辭職了，沒法干。我就奇怪了，初碩原來不是這樣的人啊。”卓瀟說著話，抱起了雙臂。
    姜瓷也有些陷入沉思，難道是因為她嗎？楊曼妮手里有姜瓷的把柄，初碩怕楊曼妮瘋了去告姜瓷，處處忍讓，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卓瀟失業，姜瓷也有一定的責任。
    “你有什么打算呢？找工作了嗎？”姜瓷問卓瀟。
    “沒呢，先旅游一趟，回來再找吧，我這個年紀，加上會計師的職位，高不成低不就的，還挺難。”卓瀟苦笑了一下，“可憐啊，我堂堂江洲排名前十的會計師，竟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臭丫頭擠掉了工作。”
    姜瓷看到卓瀟很性情的樣子，笑了一下，“我幫你留意一下工作。”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說完，卓瀟走了。
    姜瓷上車以后，陸禹東問她，“和她聊什么了？”
    “哦，沒聊什么。她辭職了，現在還沒找到工作呢。”
    “為什么辭職？”
    姜瓷沒把初碩的事情說出來，怕陸禹東又介意，便說，“干煩了唄。”
    兩個人分別回了辦公室。
    尹雪沫等在陸禹東的辦公室，正在拿著紙巾拭淚。
    “怎么了？”陸禹東脫下外套，掛在掛衣鉤上。
    “禹東，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干嘛搞個協議婚姻？為了爺爺嗎？其實你大可不必？你何必找一個下屬，其實，協議婚姻的話，你找我也可以的。”尹雪沫在竭盡全力詆毀陸禹東和姜瓷的婚姻，顯得他們的婚姻可有可無。
    “你公眾人物。”
    “你都沒跟我說。你和姜瓷協議什么時候結束？”尹雪沫又假意問道，“怪不得你們一直都沒有孩子呢。”
    “為什么要結束？沒規定。”陸禹東點了一根煙，坐在椅子上，厲目盯著尹雪沫。
    尹雪沫愣了一下，“沒規定結束日期？那還協議做什么？還是等到爺爺……”
    “和爺爺無關。和她睡了，上癮了，自然結婚，干嘛非往協議結婚上扯？”陸禹東淡淡地挑了一下眉毛，那神情，很有些顛倒眾生。
    尹雪沫不知道該怎么接下文了。
    “這樣啊？既然這樣的話，那祝你們白頭到老。我的廣告還沒拍完，你們公司的人也都該回來工作，我下去拍廣告。”說完，尹雪沫走了。
    她惡毒地瞇了一下眼睛，她覺得，既然是協議婚姻，那么陸禹東肯定是為了爺爺，陸禹東現在之所以不說，是怕讓爺爺知道，那么，是不是等爺爺去世了，他們的協議婚姻就結束了？
    一定是這樣！
    尹雪沫的心機動著，看起來，爺爺是重中之重，爺爺死了，他們的婚姻就結束了。
    所以，爺爺……
    尹雪沫剛走，陸禹東掛外套的地方，便響起了動聽的音樂，好像是姜瓷的手機鈴聲，因為陸禹東的手機，放在桌上。
    陸禹東把姜瓷的手機，從自己的外套里拿出來，接了。
    是“周琦阿姨”打來的電話。
    “姜瓷，姜瓷，你媽醒了，她剛才跟我說話了。”周琦阿姨在那邊興奮地說道。
    陸禹東本來想打內線讓姜瓷上來拿手機的，可想到那天屠瑛說的話，他想先去探訪一下屠瑛。
    “我是姜瓷的丈夫。她手機放我口袋里了。”陸禹東說道。
    “哦，”周琦阿姨興奮不減，“都一樣的，你告訴姜瓷，她媽醒了。”
    “我替她去看看。她在上班。”
    “好的。等你。”周琦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