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坐著的，都是新東國際的高層。
    每年初一，高層都會來給陸禹東拜年，這是慣例。
    姜瓷第一年來陸家，不知道。而且，陸禹東也沒告訴她。
    她頭沒梳，臉沒洗，還有幾分慵懶嬌媚勁兒，扯開嘴唇就叫“朱總好，孫總好，褚總好，盧卡斯您好……”
    一水兒的都是領(lǐng)導(dǎo)。
    看到眾人都盯著她，姜瓷尷尬地說道，“我……我先去門口取個快遞。”
    說完，她仿佛躲瘟疫一般溜了出去，走到客廳門前，趕緊把垃圾袋轉(zhuǎn)到了身前。
    太尷尬了，估計他們都看到了。
    塑料垃圾袋，透明的……
    姜瓷羽絨服都沒穿，哆哆嗦嗦地跑到了大門外，快遞員在等著她。
    她先跑到旁邊，把垃圾袋扔到了大垃圾桶里。
    “是姜瓷小姐嗎？”快遞小哥哥問姜瓷。
    “是。”
    “驗收一下，然后簽字。”
    姜瓷面前的，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快遞箱子，快遞單上寫著：干花制品。
    她覺得陸禹東是絕對不會送她這種東西的，因為他不是一個浪漫的人。
    也從來沒送給她這種東西。
    “誰給我寄來的？”姜瓷問。
    “不知道，匿名。但是發(fā)貨地址是五臨縣。”
    快遞員把干花取了出來，是一個用玫瑰做成的很大很大的泰迪熊，樣子十分可愛。
    “沒有破損，小姐。”
    姜瓷簽了字。
    她忽然想起來，元旦那天，初碩跟她說的話……
    他說要送給姜瓷東西的。
    她心驚肉跳，大過年的，他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客廳里，高管都坐著，陸禹東那種小心眼，豈不是讓她找不痛快？
    姜瓷看了看快遞單，除了發(fā)貨地址是五臨縣，確實是匿名的。
    那她就當(dāng)做不知道是初碩送來的好了，假裝是陸禹東送的。
    “姜小姐，給您放哪？”快遞小哥說道。
    “哦，放到客廳里吧，謝謝。”
    姜瓷忐忑地跟著快遞小哥進(jìn)了客廳。
    快遞小哥把花放到了電視機(jī)旁邊的地面上。
    “謝謝你哦，老公，我很喜歡。”姜瓷眼睛笑開了花。
    陸禹東盯著這束花，目光中仿佛在噴火。
    這束花，確實不是他送的。
    送給一個女人這種東西，只能是男人。
    是哪個男人，他心里有數(shù)。
    但是礙于旁邊的高管在場，他雖然眼里淬了冰，但仍然是笑意盈盈的模樣，“你喜歡就好！”
    等高管走了再算賬！
    “謝謝。”姜瓷對陸禹東說道。
    她又跟各位高管點了個頭，表示自己剛摸了快遞，要先去樓上洗個手。
    畢竟高管聊天的內(nèi)容，她也插不上話。
    “要怎么謝？”陸禹東問她。
    姜瓷微怔了一下，“那……那我也想給你個驚喜嘛，先別問。”
    說完，姜瓷就上樓了。
    “陸，我看你們的垃圾袋，感覺你們要這樣的話，十年也要不上孩子。”盧卡斯攤了攤手，“姜是鐵了心要搞事業(yè)。”
    褚良也笑，“師兄我們可都看到了，你這戰(zhàn)斗力，可以啊。”
    ……
    一群男人的葷話，說的那叫一個面紅耳赤。
    讓在場的女士朱總監(jiān)很是尷尬。
    “我看姜瓷穿了一身紅，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嗎？”朱總監(jiān)問陸禹東。
    “是，二十四了。”陸禹東回到。
    他的心思還在“是誰送了他那個熊”上。
    “怪不得呢。”朱總監(jiān)會心地笑笑。
    眾高管并不在陸禹東家吃午飯，中午時分，他們便都散了。
    陸禹東去了樓上。
    姜瓷正躺在床上，拿著手機(jī)不知道在干什么？
    “發(fā)微信？”陸禹東微皺著眉頭問她。
    “哪有，我在給你定東西，禮尚往來么。”
    今天，打死姜瓷她都會說：這束花是陸禹東送的，她沒想過別人，更不會期待別人。
    “姜瓷，別跟我耍小聰明！”陸禹東壓在姜瓷身上，眼睛死死地盯住她。
    “我怎么啦？難道不是你送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姜瓷臉色有些發(fā)白，多少心虛。
    “要是喜歡他，就去跟他過！我不攔著。”陸禹東嘶啞著說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shù)纳眢w狀況不允許。”
    “等允許了，就真跟他去過了是嗎？”陸禹東捏住了姜瓷的下巴。
    “我……”姜瓷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話，她心里仿佛被堵了一樣，心想：他什么人哪？昨天晚上跟尹雪沫那般親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虧她昨天看到他踏雪而來的樣子，動了那么久的心。
    他又本性畢露了，睚眥必報，小氣。
    所以，她不解釋，也不哄他！
    “姜瓷，吃飯了。”屠瑛在樓下喊姜瓷。
    “我媽叫我。”說完，姜瓷推開陸禹東，便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