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瓷起來已經八點了。
    下樓吃飯，方阿姨笑瞇瞇地給姜瓷盛好飯。
    她的笑容，姜瓷明白，大概意思是：姜瓷昨夜被她家陸總拱了一夜。
    即使是好白菜，現在也是陸家的白菜了。
    昨夜，姜瓷短暫地沒有想自己的身世，但他一走，姜瓷又覺得沮喪。
    甚至打車去“天晟”的路上，她都提不起來精神，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直到見到祝凡，姜瓷的這種感覺才消失。
    祝凡笑著把名片遞給了姜瓷，上面寫的是：金融集團。
    姜瓷總算想起來她在哪里聽過祝凡了，上次跟初林升吃飯，陸禹東提過祝凡這個名字，說他后院起火……
    “昨天陸總就跟我說了，今天陸太太親自來，材料我早就給陸太太準備好了，要是讓下面那幫人辦事，他們拖拖拉拉的，這些材料，一次根本都弄不齊。”祝凡很和氣地對姜瓷說。
    “嗯，謝謝祝總。”姜瓷看著眼前這么多材料。
    也突然明白了陸禹東的“你不懂”是什么意思，若只告訴她底下人的微信號，他們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會拖拖拉拉，直接找祝凡，省了好多事，提高了工作效率。
    看起來，她雖然一直在說靠自己，靠自己，但某種程度上，她還是沾了他的光。
    大光！
    包括她能去審計部，也是沾了他的光！
    想到自己剛才的自怨自艾，姜瓷便覺得：至少世界上還有他對自己這樣好。
    即使苦，也不覺得苦了。
    這是祝凡第一次見姜瓷。
    她是豪門中的一股清流，眼睛里有星星，有希望。
    姜瓷走出他辦公室的門以后，祝凡給陸禹東發了一條微信：
    【陸總，眼光不錯，漂亮得與眾不同，超凡脫俗。】
    陸禹東只回了兩個字：【過獎。】
    姜瓷走到了“天晟集團”的大廳里，看到迎面走來一個人——初碩。
    初碩見到姜瓷，馬上就露出了笑容，“姜瓷。”
    “初老師？”在這里碰到初碩，姜瓷也很詫異。
    “抱得什么？”看到姜瓷手里抱著的一大疊材料，初碩問。
    “哦，我們審計部要審計天晟的財務，會計師讓我來拿材料。”姜瓷說道，“你來天晟干什么？”
    “哦，沒什么。”初碩臉上多少有點兒掛不住。
    天晟這個項目，他已經跑了很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昨晚上財務總監讓他今天來談談。
    他原以為是來簽合同的，沒想到被新東截胡了。
    其實是被陸禹東截胡了……
    所以，他也不必去樓上了。
    若是被別人截胡，他或許會有怨言，但是姜瓷，他一句怨言都沒有。
    “拿著這么多材料，重不重？我送你回公司？”初碩問姜瓷。
    一聽到初碩要送她回公司，姜瓷嚇得直搖頭，“不用，不用，這里打車很方便的。”
    “好。”初碩難免失望。
    既然樓上不必上去了，他也從公司出來了。
    回到審計部，關錦梅滿眼都是對姜瓷的贊嘆，“行啊，小姜，別人好久才能辦完的事兒，你一下就全拿回來了。”
    姜瓷沒說什么，但是想到陸禹東的“用心”，難免心里暖暖的。
    他果然是老江湖的，走過的路，比她過的橋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