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東沒繼續理會這些，他重重地拍了姜瓷的臉幾下。
    姜瓷睡的沉，口中一邊嘟囔著“怎么了？”
    睜開眼睛看到陸禹東在她的床前。
    “你怎么進來了？”
    “爺爺住院了！跟我去醫院。”陸禹東鐵青著一張臉說。
    姜瓷一宿沒睡覺，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但是聽到這個消息，她火速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衣服，牙沒刷，臉也沒洗。
    爺爺曾經說過，癌癥是無法治愈的，他要保留最后的尊嚴，因此一直不去醫院，現在他都進醫院了，看起來情況不容樂觀。
    “爺爺怎么樣了？”車上，她忍不住哭了，她問陸禹東。
    “你不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嗎？”陸禹東最近一直都沒有笑過，總是陰沉著臉。
    “我沒有！我不希望爺爺有事，我跟你不一樣。”姜瓷反駁。
    雖然她不待見陸禹東，但她對爺爺的印象很好。
    陸禹東頭轉向窗外。
    爺爺住的是最好醫院的最好病房，姜瓷到達醫院的時候，看到尹雪沫正站在走廊里，陸禹東一到，她就本能地挽上了陸禹東的胳膊。
    姜瓷裝作沒看到。
    “你看哦，讓她在家有什么用哦，方阿姨都叫不醒她。”尹雪沫對姜瓷說道。
    大概陸禹東跟尹雪沫說了姜瓷還在陸家的目的了。
    姜瓷更愧疚了，原來之前方阿姨叫她了，可沒叫醒。
    “醫生，我想去看看爺爺。”姜瓷抓住從病房里走出來的醫生的手。
    “老爺子讓陸太太進去。”醫生說道。
    “好。”說完，姜瓷就閃身進了爺爺的病房。
    看到病床上那個瘦小的老人的時候，姜瓷忍不住哭了起來，“爺爺，爺爺”地叫著。
    過了好久，爺爺睜開了眼。
    “小瓷。”他很虛弱。
    “爺爺。”姜瓷抓住爺爺干枯的手。
    爺爺笑了，“小瓷，爺爺知道，你是和禹東來演場戲給爺爺看，爺爺……”
    爺爺又咳嗽了一聲。
    “您別說話了爺爺。”姜瓷撫摸著爺爺的胸口，給爺爺順氣。
    “爺爺什么都知道，剛開始，你和禹東回來，在客廳里也沒有交流，像是硬湊起來的，當年我和你奶奶不是這樣的，我們新婚燕爾，如膠似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爺爺很喜歡你，也努力撮合你和禹東，甚至爺爺讓禹東修改了財產的分配，想讓你們兩個變成真正的婚姻，眼看著你們兩個越來越好了，可后來，發生了你媽的事兒，爺爺知道，是我那個兒子和孫子不爭氣，小瓷你那么愛你的媽媽，一定不會原諒禹東的，爺爺求求你，原諒禹東，好不好？”爺爺反握住姜瓷的手。
    姜瓷已然泣不成聲。
    原想著，她和陸禹東演一場戲，可他們并沒有演好，讓爺爺看出來了。
    爺爺只是一直都在配合他們。
    “好了，好了……”爺爺強撐著一口氣說完話，便昏迷了過去了。
    姜瓷看了爺爺一會兒，出去了。
    去了走廊，她也一直哭，畢竟和爺爺都一年了，這一年里，爺爺對她很好很好。
    雖然她并不真的是他的孫媳婦，可他一直把她當成真的孫媳婦看。
    姜瓷一直在走廊里哭，并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尹雪沫和陸禹東。
    爺爺去世，是在三天以后，一個陰冷的天氣，沒有太陽。
    姜瓷最近送走了媽媽，送走了爺爺，她感覺，人生已經生無可戀。
    整個過程，尹雪沫也一直跟著。
    爺爺一走，家里更加冷清了，只剩下陸禹東，方阿姨，還有幾個負責打掃的鐘點工阿姨。
    姜瓷忍受不了這種寂寞和冷清，在這里只會觸景生情。
    她想趕緊離開江洲，也怕夜長夢多，陸禹東不跟她離婚。
    她敲開了陸禹東房間的門。
    陸禹東正坐在沙發里抽煙，煙氣籠罩了他的面部。
    “來要離婚證書的？”他問，聲音低沉的要命，他瞇著眼睛打量姜瓷。
    “咱們當初協議結婚，就是為了這個，陸總您可不要說話不算話。”姜瓷仰著頭說道。
    “自然。”說完，陸禹東便把離婚證從旁邊拿了過來。
    姜瓷打開看了，然后長吁了一口氣。
    她長吁一口氣的樣子，陸禹東已經看清了。
    “給你的一個億很快會打到你的賬上。”陸禹東又說。
    “我不要！這就夠了。明天我走了。”說完，姜瓷轉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