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幾天，姜瓷很少見到陸禹東。
    他早出的時候，姜瓷還在睡覺；回來的時候，姜瓷已經回房間了。
    時間都是錯開的。
    姜瓷猜，如果不是自己懷孕了，上次她那么跟他發火，少不得得挨一頓。
    幸虧自己懷孕了，陸禹東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脾氣和他的欲.火。
    大年二十八的晚上，姜瓷收到韓嵐發來的微信：【姜瓷，我，鄧鉞，還有高媛，大年三十晚上去找你玩吧？你說你這一懷孕，也不找我們玩。】
    姜瓷心想：他們能不能來，她得問陸禹東。
    萬一他們來了，陸禹東不給面子，把人家轟走了，怎么辦？
    但她懶得跟陸禹東打字，直接把韓嵐的微信給他截圖，下面發了個“？”
    陸禹東沒回。
    姜瓷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只能早起或者等他回來了。
    經過這幾天，姜瓷也覺得自己當時太不冷靜了，撕破了臉皮，現在求他都有些拉不下臉。
    晚上，姜瓷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十點，陸禹東回來了。
    “還沒睡覺？”他問姜瓷。
    他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兒都不意外，好像姜瓷等他，在他意料之中。
    “還沒，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姜瓷的聲音很輕柔。
    “什么？”陸禹東換了家居服，坐到姜瓷身邊。
    “我那天給你發微信了。”姜瓷翻出和他的聊天記錄，“我就想問你，她們能不能來？”
    聊天記錄，陸禹東早就看過了，內容他知道，他只是沒回。
    此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備注：新東陸總。
    他以前是“路人甲”，現在是“新東陸總”。
    有姓了，不過是跟她的客戶一樣的所在：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感覺。
    最近，陸禹東一直憋著一股氣，如果不是姜瓷懷孕了，他會讓她身首異處。
    “你的房，隨便。”扔下這句話，陸禹東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回答姜瓷當然樂意，她馬上給韓嵐回：【好，大年三十來玩哦，約著一起。】
    【陸總同意了嗎？】
    【他不管。】姜瓷回。
    臨近過年，方阿姨一直在忙碌，陸禹東還找了幾個鐘點工阿姨幫忙打掃，倒是姜瓷，每天清閑，除了整天看郵件，她一直等待加州大學的offer。
    終于迎來了大年三十，不過陸禹東今天還是去上班了。
    從早晨開始，姜瓷就聽到外面鞭炮的聲音，煙花的動靜。
    十八樓的風景很好，幾乎能夠看到整個小區的煙火。
    她想起去年，她和他也是不怎么痛快的，因為那時候有尹雪沫和屠筱靜……
    姜瓷希望今年一切順利，她平安生下孩子，然后順利收到加州大學的offer。
    手機響了一下，姜瓷拿起來看，是一條短信，銀行發來消息：今年姜瓷收到了三十四萬八千的項目獎金。
    姜瓷非常欣慰，畢竟自己賺錢可比從別人手里拿錢有成就感多了。
    她給初碩發了條微信：【謝謝老板。】
    【客氣什么？這是你該得的，你除了自己獨立做了兩個項目，還幫事務所拿了那么多單子，我還給你少了。】
    【事務所剛開起來，我理解。不過，還是謝謝老板。】
    初碩給姜瓷回了個愉快的表情。
    姜瓷心想：按理說，這些錢當中，有一部分是屬于陸禹東的，是他把那些項目的資料收集起來，然后給姜瓷的。
    但他那樣的大佬，這幾個錢，他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
    下午兩點，陸禹東回來了，后面還跟著褚良。
    “褚總監來了？”姜瓷笑著跟褚良打招呼。
    “我父母都在國外，來你家蹭個飯，過年，歡迎不歡迎？”褚良問姜瓷。
    “當然歡迎哦，晚上我還有三個朋友要來。”
    “喲，四個人正好湊一桌麻將了。”褚良看了陸禹東一眼。
    “哪四個？”姜瓷瞟了陸禹東一眼，問褚良。
    “你三個朋友和我啊。”
    “那……”姜瓷趁陸禹東轉過身去，悄悄地指了他一下，“呢？”
    “他？”褚良眼睛若有深意地說道，“他不會。”
    陸禹東轉過身來，打量了褚良一眼，好像在說：撒謊！
    “他不會，今天我們不讓他上桌。”褚良說道，“姜瓷，祝你新年快樂哦。”
    說完，褚良把禮物給了姜瓷，是一個很漂亮的胸針。
    “謝謝褚總監，我很喜歡。”姜瓷左右翻看了一眼，很沉，一看就是好東西。
    不多時，鄧鉞、韓嵐還有高媛也來了。
    “你瞧見沒有，幸虧我拿了麻將來，正好。”韓嵐說完，從背后拿出一副精美的水晶牌。
    高媛送給姜瓷的是衣服，但從包裝看不出來是給誰的。
    “送我的？”姜瓷邊說邊拿出衣服來看。
    “當然不是。送給我侄子侄女的，你這龍鳳胎一出世，必須得穿上她大姨送的衣服啊。”高媛有些傲嬌地說道。
    正好，方阿姨端著水果從廚房里出來，她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