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大家去了南郊。
    姜瓷沒車，也不會開車，她打車去的。
    走的時候還沒下雨，不過，她到的時候下起來了，蒙蒙細雨，站在郊外的空曠田野上，人得瞇起眼睛來，而且，她看到，剛才她到的時候，發現周江站在成泰仁身邊，記錄成泰仁說的話，他很認真，看到姜瓷，他也只打量了一眼。
    她和周江的事情，終究像是那年她在半山別墅放過的鞭炮，啞火了。
    姜瓷撐著一把雨傘，手抽在褲兜里，隨著眾人的步子，聽著成泰仁的講解。
    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大概就是柏溪，她不認識姜瓷，姜瓷也沒見過她，她在一群人當中，顯得比較生疏，畢竟只有她一個是新東集團的人。
    “大家別小看南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只要咱的住宅區起來了，未來各種設施都會跟過來，房價會漲，我拿到這塊地太不容易了……”
    就在姜瓷撐著傘，聽成泰仁說話的時候，有一個身影，由遠及近而來。
    是陸禹東。
    在空曠的天地間，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姜瓷又想到了那年過年，他踏雪而來，她的心有一絲微動。
    她早就認為，自己這個年紀，已經過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可看到他，心還是如同少女一樣。
    時間改變了很多，可有些什么，并沒有改變。
    “陸總來了。”柏溪說道，“我們等他來了再繼續？”
    “好。”
    姜瓷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在踩腳下的泥巴，好像等得有些百無聊賴。
    陸禹東走過來以后，姜瓷細細看他的穿著：一件防水材料的褐色外套，雨水落在上面，都滾落下來，果然是上好的防水布料。
    他還是沒拿傘。
    就在姜瓷無意識地盯著他衣服的時候，陸禹東一瞥頭看了姜瓷一眼。
    姜瓷趕緊躲開目光。
    “陸總沒撐傘？我這里有一把。”柏溪說道。
    “不用。”陸禹東說道，“繼續，這塊地方挺大的。”
    “對，咱們就要做慶城最大的小區，商場和醫院也是配套的，小區的名字還沒想好，要不然陸總想一個？”成泰仁說道。
    兩位公司的老總，在前面走著，大家在后面跟著。
    “名字？”陸禹東想了想，“青檸怎么樣？”
    他側過臉來看成泰仁，成泰仁也定下步子，在考慮陸禹東的建議。
    陸禹東眼睛的余光，能看到姜瓷。
    姜瓷的步子一下定住，手緊緊地攥起來，臉色泛白。
    青檸……
    他竟然把這棟小區叫做“青檸”，到時候，青檸小區會是整個慶城最大的小區，還有青檸醫院，青檸商場……
    青檸，是他們曾經夭折了的女兒。
    也是姜瓷一直期待的女兒，每每想到那個女兒，姜瓷的心會很痛。
    “陸總這名字起得不錯，是早就想好了？”成泰仁笑呵呵地說道。
    “有幾年了。”陸禹東回到。
    自從陸禹東說了“青檸”，姜瓷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在后面機械地跟著。
    陸禹東的手機響起來。
    “抱歉，接個電話。”他對成泰仁說道。
    “陸總自便。”
    陸禹東去了旁邊接電話，是助理打來的。
    “陸總，出事了。”那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