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自然是右相?！?br/>
“你難道就不想成為第二個李溫？朕并不是非得讓你當一個孤臣?！?br/>
建業大帝悠然開口。
君臣之間，能夠如此坦率，毫不隱藏自己意圖的，恐怕還是第一對。
第二個李溫？
李凡搖頭，“那不是臣的使命?！?br/>
“你的使命又是什么？”
“刀的使命，就是披荊斬棘，于絕境之中，砍出一條路來?！?br/>
李凡直視著建業大帝，說完，便直接離去。
建業大帝看著李凡離去的背影，忽然深深一嘆，道：
“真是一把好刀！”
李凡離開之后。
殿側，一道人影忽然走了出來。
文敗山。
他居然一直在旁邊聽著。
“你一直擔心，李凡成勢之后，會無法控制，危害朝野，危及皇權......現在你總明白了，李凡對此，似乎并沒有興趣?！?br/>
建業大帝淡淡地開口。
他方才的話語，僅僅是一種試探——而且，正是文敗山提出，讓建業大帝試探李凡的。
太傅？
如果李凡真的答應了下來，恐怕他就真得懷疑，李凡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了。
一個擁有了刑部、吏部、監察院等等，還在軍方擁有主戰派趙南堂為輔翼的太傅......足以將江山顛覆！
現在來看，李凡的回答，至少是讓他滿意的。
文敗山聞言，深深一禮，道：“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建業大帝笑了笑，道：“為朕盡忠，總多慮，也無罪?！?br/>
“你去吧。”
聞言，文敗山隨即一禮，道:“臣告退。”
他也離去了。
文敗山走后許久。
喬白眉忽然出現在了知恥殿中。
“萬歲爺，這回您總不用再擔心文大人了?！?br/>
他笑了笑，道:“若文大人真的與李凡有什么交情，又怎會建議您防備李凡呢？”
“只要文大人保持著忠誠，您就可以高枕無憂?！?br/>
建業大帝笑了笑，道:“也許吧，也許?！?br/>
從文敗山的建議出發，他試探了李凡，而同樣的，他何嘗又不是在試探文敗山呢？
“朕從來不擔心任何敵人的出現?！?br/>
“朕擔心的只有一件事?！?br/>
“背叛。”
“只有背叛，才能毀掉一個強大的帝國，才能攻破最堅固的堡壘?！?br/>
說著，建業大帝若有若無地看了喬白眉一眼，喬白眉頓時頭低得更下，似乎要恭敬到泥土里。
“奴才是萬歲爺的狗?！?br/>
“最忠心的一條狗?！?br/>
他低聲開口。
......
離開皇宮。
“爺，圣上留您做什么？”
小六子駕著車，好奇地發問。
“沒什么，他只是告訴了我一件事?！?br/>
“他在防著我。僅此而已?！?br/>
李凡淡然開口。
不多時，李凡回到了刑部，今日，他要親自進入大牢，提審最后幾個死不松口的犯人。
包括龔巨仁、孟慶元等。
......
文敗山的府上。
回到府上的文敗山，直接進入了書房之中，命人給他拿了些酒水。
為他送酒水來的，卻是她的夫人徐氏，徐氏對丈夫早已經熟悉，明白只有在心情最糟糕的時候，丈夫才會在書房喝悶酒。
“今天發生了什么？讓你這么不開心？”
徐氏給文敗山倒了一杯酒，溫柔發問。
文敗山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失去了一個指頭，但四個玉扳指依舊燁燁生輝。
他沉默許久，才說了一句:
“伴君如伴虎?！?br/>
“圣上......疑心太重??！”
他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