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小鮮進屋拍片的時候,方婷詢問傷勢,趙權(quán)把白小鮮的情況大概說了下。
在趙權(quán)說完后,方婷輕輕搖頭,“雖然我只是個護士,但看起來應該不只是崴腳那么簡單,等片子拍出來,我?guī)銈內(nèi)フ椅覀冎魅巍!?br/>
方婷是骨科的護士,那么她口中的主任自然只能是骨科主任。
正常的拍片需要等待20分鐘至30分鐘,但有方婷這個熟人在,片子很快就拿到了,隨后三人就趕往骨科主任的辦公室。
骨科主任是個六十多歲的男性老大夫,戴著副黑邊大眼鏡。
他看了會兒片子,綜合白小鮮交代的腳傷過往及檢查結(jié)果,嚴肅的做出說明。
“你數(shù)年前第一次扭傷以后造成踝關(guān)節(jié)慢性損傷,醫(yī)學上叫做踝關(guān)節(jié)慢性不穩(wěn),以后的反復撞擊造成了腳骨病變,同時囊壁有一些骨折,形成了骨的囊性病變……”
非專業(yè)性人員哪聽得懂這個,白小鮮就想知道嚴重不嚴重,能不能治好。
當她詢問過后,主任摘下眼鏡鄭重說道:“恢復不良造成了現(xiàn)在骨頭上有個撞擊窟窿,你說嚴重不嚴重?立即住院準備手術(shù)吧,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不見得會殘疾,但以后肯定會影響走路的姿勢,說白了就是高低腳。”
主任說的很直接,倒也可以理解,他是醫(yī)生不是幼兒園老師,他只負責把最真實的情況告訴病人及病人家屬,而不是撿些好聽的哄孩子。
只是這種直接讓白小鮮的臉色瞬間煞白,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子,就如同被人拿鑿子鑿擊似的。
自己這么漂亮,身材也好,如果走路的姿勢變得如同只大鵝一樣歪來扭去,別說白小鮮接受不了,連別人想想都覺得心疼。尤其是看到此刻白小鮮臉上的淚痕后,就更心疼了。
白小鮮忙詢問醫(yī)生,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讓自己不留任何的后遺癥。
主任回答說,“我可以理解你和病人的心情,但我是醫(yī)生,只能據(jù)實回答。”
“這么跟你說吧,做手術(shù),會留下高低腳的影響。”
“不做手術(shù),她連地都下不了。這個已經(jīng)跟恢復愈合的好壞無關(guān),影響必然會有的,無法避免……”
從主任辦公室離開后,趙權(quán)推著白小鮮去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白小鮮抹干淚痕笑著說,“我沒事,我長的這么漂亮,身材又這么好,高低腳怕什么呀,就是不能走路了也會有很多高富帥排著隊來娶我。”
“不用擔心的,我沒事,你出去吧,我想睡會兒,有點打盹。”
趙權(quán)知道白小鮮不是打盹,她只是需要一個獨處舔舐傷口的私人空間。
“沒關(guān)系的,會只好的。”
安慰過后,趙權(quán)就從病房內(nèi)離開了。
他身懷山人五術(shù),暫時無法動用體內(nèi)的力量去看病因而已,現(xiàn)在用X光機看到了,治療自然就不會是問題。所以他想著,等白小鮮情緒穩(wěn)定下,再給她救治。
只是剛剛離開病房沒幾步,幫忙辦理住院手續(xù)的方婷就回來了。
對于白小鮮的腳傷,方婷感覺到特別惋惜,但隨后她表示,這位骨科主任是全國有名的專家,以前是在帝京坐鎮(zhèn)的,如今只是因為老家在這座城市,所以才在退休后返聘來到了人民醫(yī)院。
換言之,老專家都說沒辦法了,轉(zhuǎn)去其他醫(yī)院也不會有辦法。
透過玻璃窗望向病房內(nèi),并沒有看到白小鮮的身影,只能看到隆起的被子在不停抖動著,隱隱還有哭泣的聲音響起,哭泣聲中斥滿了傷感與恐懼。
很明顯,白小鮮在一個人藏在被子里面哭泣。
趙權(quán)本想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再進行救治,但現(xiàn)在看來肯定不行了。
于是在進屋安慰過白小鮮后,趙權(quán)就趕緊跑出醫(yī)院,找小超市買酒去了。
他得找個理由,就說聽到個偏方,然后進行救治,可不能隨隨便便只幾下就給人弄好了。
倒不是把懷才外露,只是不想搭上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所以他給鐵錘大師打了個電話,讓鐵錘大師來合伙唱了個戲,說是用高度酒泡符喝就好了。
這當然是扯淡的封建迷信,但是卻足夠讓趙權(quán)做為由頭。
所以他去了醫(yī)院超市,買了瓶子高度酒。
本來人家是不買的,但店老板有私貨。
用他自己的話說,“高度原漿,純糧釀造,我自己拿寶貝兒泡的!”
隨即,店老板就從桌子下拖出一個大玻璃瓶子,里面估摸著得有小十斤。
透過瓶身看了眼,里面有草蛇,有山參,有枸杞,還有一堆認不出來的老中藥,泡到酒都變成黃褐色。別說喝了,聞一鼻子趙權(quán)都覺得腦袋暈乎。
不過好在是用的不是喝的,于是他要了一杯,大概二兩半,留下錢后急匆匆的走人了。
小心翼翼的端著酒杯回到醫(yī)院,路上有醫(yī)生見到趕緊捂住了鼻子。
“驗尿用不了這么多,你當是敬酒呢?趕緊倒了去,驗尿有小扣杯,一點兒就行!”
臥槽,你才驗尿呢,你全家都驗尿,你祖宗八輩都驗尿!
趙權(quán)很是不爽,就這,醫(yī)生都走過去了還在嘟噥呢。
“這是喝了多少,撒泡尿都這么大的酒味,人家是酒精肝,你這是酒精腎啊……”
回到病房后,白小鮮已經(jīng)睡著了,想來是哭的太累,乏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否則她醒著的話還不知該如何跟她說這事呢!
將酒杯放在床頭柜上后,趙權(quán)從口袋里掏出了鐵錘大師給的符。
不過看周圍沒人,他又給塞了回去,既然沒人看到,還要個屁的符。
可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下子,大門給推開了。
下一刻,老主任怒氣沖沖的進門,大步流星直奔趙權(quán)而來。
到近前后更是伸手搶奪符箓,但趙權(quán)哪能讓他得手,一側(cè)身就給迅速收起來了。
隨后,老主任怒斥道:“可惡,你當這是什么地方?這是醫(yī)院,是用科學治病救人的神圣地方!你竟然在這里搞些封建迷信,簡直是太可惡了!!!”
對于老主任的動怒,趙權(quán)表示很感激,這是人家擁有職業(yè)道德、忠于醫(yī)生職責的表現(xiàn),但問題是他現(xiàn)在玩兒的已經(jīng)不是科學,而是……說不說啥學了,反正管用!
于是他回道:“謝謝你啊主任,但我有我的道理,你先出去玩會兒,別耽誤事。”
話說完,趙權(quán)就重新掏出符咒,準備演戲。
可老主任又一次下手來搶,且這才差一點就被他給得手了。
趙權(quán)隱隱有些小怒意,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你也不懂我的真意啊!
你這不是拿好心辦壞事呢么,你要是再耽誤事,那我能把你這老頭兒從七樓上給生撂下去,跌成蝴蝶結(jié)形狀的死尸,你信不?!
可無論再怒這話也終究只能在心里說說,不能喊出口,畢竟人家是出于好心。
于是趙權(quán)再三的解釋,再三的請求,希望老主任能放過他,許他拜完,別搗亂。
可老主任很是倔強,極有職業(yè)操守,敢于對封建迷信在怒指中大聲喝斥,“不!”
這一個‘不’字吼的底氣雄壯,其間充斥著不屈不撓的革命斗爭精神,大有佛音震魔心的效果深蘊其中。但很可惜的是,沒震著搞封建迷信的趙權(quán),反倒把沉睡中的白小鮮給吵醒了。
她睜開紅紅的雙眼,詫異打量著趙權(quán),又看了會兒憤怒的老主任,最終目光停留在床頭柜上那杯自泡的高度酒上。
她皺著眉頭問道:“看這顏色就知道你在為我的事情上火,可上火你也不能尿屋里啊,難怪剛才模糊聽到人家主任生氣呢,這事可是你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