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很熟悉銀行的追責流程,有功不見得必賞,但有過必定懲罰。
這點倒不僅局限于銀行系統,每個單位都是如此。
所以當他把這些話說完副行長聽,副行長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為什么怕得罪了孫東,就是怕這種追責機制把他的副行長給追沒了。
可哪知道蹦出來趙權這么尊大佛,一下子就玩的他肝膽脾肺腎聚裂。
“先生,這位先生,咱不能這樣啊,你這樣我會很難堪的。”
趙權一本正經的問道:“你難堪關我屁事?”
一句話,懟的副行長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憋的老臉通紅。
趙權笑呵呵的走回了張靜近前,然后重新拿回了那杯溫茶,“你喝不喝,這杯茶可是美女泡的,你不喝別浪費了,給我喝。”
張靜有些赧然,什么美女泡的,不就是她之前泡的嗎?
同時她也很驚愕,遠沒想到之前被她認為是財務工作人員的趙權,竟然如此之豪。
剛才她可看清楚了,那ATM屏幕上顯示的可不是對公賬戶,而是私人賬戶。
一個私人賬戶里存十億,這丟總行里也是超級VIP客戶啊!
沒有關注旁邊走神的張靜,趙權對那位副行長說道:“來,剛才那首小兔子乖乖還記得嗎?不記得的話自己想,想完了就過來豎著耳朵蹦跶哈!”
喝完杯中溫茶,趙權就來到了孫東面前。
“收拾完一個,現在輪到收拾你了。來,我采訪你一下,請問現在小孫總是怎樣的心情?”
趙權很可惡,他不光‘采訪’,他還把杯子當成麥克風遞到了孫東的嘴巴前面。
孫東這會兒已經好多了,沒有剛才那么痛苦。
同時他也惦記起來,趙權到底是哪塊石頭里蹦跶出來的,竟然有十億存款之多。
思來想去的,他實在想不到本市有哪個姓趙的家里這么有錢。
他是猖狂,不是傻,他知道有些人惹不起,所以他猖狂的時候都注意所在位置。
要是早知道有趙權這么號人物在這,他才不狂呢!
不過這會兒已經被打臉了,還涉及到顏面的問題,他不能丟這面兒。
于是他對趙權說道:“十億了不起嗎?我加的資產有三十個億,就是這會兒迅速虧本賣掉也有二十多個,都不用換成鋼镚,直接拿錢就懟死你!”
“嘖嘖嘖……”
趙權嘖嘖稱奇,沒想到一個開小破超市的家里這么有錢呢!
他問到孫東,“那些錢都是你家的嗎?”
孫東咬著牙說道:“廢話,不然還是你家的?”
趙權點點頭,“行,你把這話給咬住了,千萬別松口,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家的。”
話說完,他就扭頭望向了那位副行長。
“喂,我讓你學兔子蹦跶呢,我讓你裝大樹了?你杵那干什么,趕緊蹦跶。”
副行長很不爽,尤其聽到孫東家里趁二十多個億,他就更不爽了。
不蹦跶,得罪趙權。蹦跶完,得罪孫東。
兩相一比較,他覺得還是得罪趙權好點,畢竟連一年級的小孩子也知道20比10大。
所以在趙權訓斥過后,他羞惱的來到了趙權面前,“癡心妄想,我是有尊嚴的人,我不會為五斗米而折腰!”
厲害了,還知道不為五斗米而折腰的典故呢,可是那典故里的人跟他可不是一個情況。
趙權笑瞇瞇地指著他,“那你就把腰挺直了,千萬別彎下啊!”
話說完,趙權扭頭望向了不遠處的張靜。
“去,幫個忙把你們行長喊下來,就說我那十億準備走人了。”
張靜也不知道趙權要干什么,但既然趙權是幫她的,而且特別靠譜,她自然也就照干了。
在張靜離開后,副行長嗤笑道:“即便是把行長叫下來,他也分得清大小多少,跟中興超市比,你這點錢根本入不了行長的法眼!”
“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一點都對!”
拍了拍副行長的肩膀,然后趙權就去大客戶室內坐著抽煙去了。
不多會兒,副行長跟孫東也進去了,他們倆得看看,趙權到底是怎么死的才行。
過了五分鐘,張靜帶著行長來到了大客戶室。
在路上的時候行長已經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所以他覺得副行長做的有點冒失。
最起碼得先調查明白趙權是干什么的,如果趙權就這十億,那自然是該滾蛋滾蛋,中興超市那么大,這個大客戶可是連省行的人都艷羨。
當然了,如果能夠留下趙權那十億,自然是更好了,績效獎勵更爽。
誰會嫌棄錢多呢?
心里揣著叮當響的小算盤,行長來到了大客戶室內。
“哎呦,你好你好,真是慢待了,你們兩位可都是我行的大客戶啊,你們……”
行長見門就想打圓場,給倆人一人一臺階,下來就算了。
畢竟都是有錢的祖宗,斗什么氣啊!
但趙權顯然不需要這個臺階,更是想著一把拍死孫東來個痛快的。
于是他說道:“掐斷中興超市的貸款資金鏈,需要在貴行存放多少存款。”
行長當時就愣住了,他遠沒想到,趙權見他,打的竟然是這種主意。
旁邊孫東在微愣過后也是樂了,“你傻壁吧,我們貸款他們是有利潤的,你覺得他們會掐嗎?”
張靜很自覺的站到了趙權身后,“你才是傻壁,放貸的任務是最容易完成的,即便是我們掐的很緊每年任務也會因為關系戶的原因超額。但存款不會,現在網銀搶錢搶的太狠,存款才是銀行的第一要務。如果有足夠的現金流,掐死你很輕松!”
副行長很不高興,他訓斥道:“你是銀行的員工,關于銀行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隨便往外說!”
張靜嘲諷,“你這會兒認識我是銀行的員工了,剛才你不是親口把我開除了嗎?!”
副行長被噎的說不上話來,孫東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好,兩人把目光投向了行長。
行長這時候卻笑瞇瞇的打起了太極,“這位先生,這個冤家宜解不宜結啊,我看……”
正說的,趙權把煙盒往桌子上一丟——
“卡內十億,再追十億,三年定期基金,把他那個狗屁小超市的資金鏈給我斷了!”
行長,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