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蕓終究還是走了,因為在即將妥協(xié)的一瞬間,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兒蘭蘭。
倒不是什么道德層面的事情,而是因為蘭蘭自己在家午睡。
如果醒來后發(fā)現(xiàn)爸爸媽媽都不在家的話,蘭蘭會害怕的。
而且最近又有那么多大人不在家,小孩子自己遭遇危險的事情。
想起這些,她就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掙脫趙權(quán)的懷抱,紅著臉出門逃下樓了。
趙權(quán)也不阻止,畢竟在剛開始時他就說過,他不會強(qiáng)迫劉素蕓的。
而且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一顆種子扎根在了劉素蘭的內(nèi)心中。
慢慢的,這顆種子會生根發(fā)芽,然后變得強(qiáng)大,直至徹底充盈劉素蘭的整個心間。
而這時候已經(jīng)逃下樓的劉素蘭,心里特別的慌亂。
她本是騎著共享單車過來的,這會兒都不怎么想騎了。
因為上車子后騎行的她感覺好難受,濕漉漉的,被風(fēng)一吹又涼颼颼的,更想那種事情了。
她忍不住的在心里嬌嗔著,都怪趙權(quán)那個混蛋,把她給弄成這樣……
劉素蕓回到家中后,沒多會兒季軍就回來了,而且是滿臉的怒氣。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在剛到家的時候就把電話打給了季軍,告訴他這事沒戲,別癡心妄想了。
季軍當(dāng)然不爽了,他還在公司查的起勁呢,甚至他都想好了,一臺賺五十萬就好,而且連賺到手的五十萬怎么花他都想好了,要跟公司里新來的那個95后小妹妹,發(fā)展點超友誼關(guān)系。
可哪成想,原本美好的希望,在一瞬間就被劉素蕓給打破了。
他如何能夠不生氣,他怎么可能不生氣?
回到家中后,季軍怒氣沖沖的質(zhì)問,“為什么,你為什么就不能正兒八經(jīng)的幫我一次。我賺錢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養(yǎng)家?你就幫我把這塊業(yè)務(wù)從趙權(quán)手里要過來怎么了?他給誰不是給!”
劉素蕓冷笑,“人家憑什么給你,你懂什么?你告訴我你什么都懂,結(jié)果真問你東西的時候你卻說要等等,你開電腦查查。開電腦查查還是什么特殊小技能怎么的?人家自己不會查?”
劉素蕓直接給懟上了,而且還是之前趙權(quán)懟她的原話。
她那通懟挨的冤枉,所以這會兒她給還給季軍,讓季軍自己受著。
但是季軍顯然不想受,“我上電腦查怎么了,他那么大的老板上百億的身家,這種事情還用親自查?他特么有毛病吧,不會把這種事情送出來讓我們做?我們賺點小錢怎么了?”
“還有你,你也是個大傻壁,這種事情你不知道該向著誰是嗎?你得向著我,我才是你老公,我才是,我掙了錢得給你們娘倆花著!”
季軍的話,讓劉素蕓冷笑不已。
“給我們娘倆花,季軍你還真說的出口。你告訴我,你這些年掙了多少錢,又花了多少錢?連你買那臺車還是我添上了十萬塊錢,現(xiàn)在你跟我說你掙錢給我們娘倆花?”
“你說,我們有沒有花過你一毛錢,有沒有?!”
季軍氣急敗壞,想要找出件具體事例來,但實在找不著。
后來看到了陽臺上晾曬的衣服,他這才忽地想了起來。
“洗化大禮包,洗化大禮包是我的吧?我一下子就買了十個洗化大禮包!”
不提洗化大禮包還好,一提這個,劉素蕓直接抓起剛脫掉的高跟鞋,甩砸在了季軍的腦袋上。
“你還有臉提?公司里有個小女孩的姐姐在超市工作,分?jǐn)偭讼椿蠖Y包的任務(wù),你為了討好人家定了十個,你當(dāng)我這些事情都不知道?我懶得說而已!”
季軍很尷尬,他真以為這事劉素蕓不知道。
但是頭上的疼痛又讓他感覺到了無以復(fù)加的惱火,于是他怒氣沖沖的撲向了劉素蕓。
“你這個賤女人,竟然還敢打我,簡直是反了你了!”
撲到劉素蕓的身上,季軍一只手強(qiáng)壓著她蹬扯的雙腿,一直手攥成拳頭就要打。
可下一瞬,他停手了,因為強(qiáng)壓著劉素蕓雙腿的手,感覺到了濕乎乎的。
他猛地掀開裙子一看,頓時氣到不行不行的。
“劉素蕓,你這個賤貨,你竟然敢背著我出去勾搭野男人!!!”
劉素蕓大為羞惱,“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
她確實沒有,她是屬于被勾搭的那個。
但是季軍根本不想聽這種解釋,揮動拳頭就要打。
然而這個時候,‘砰砰砰’的捶門聲響起,隨即鄰居的聲音怒氣沖沖的響起。
“大中午的吼什么吼,你們不睡我們家孩子還得睡覺呢,他馬上就要中考了,影響了我兒子上重點高中,你們負(fù)責(zé)嗎?草!”
對門那鄰居挺野性的,剛從監(jiān)牢里放出來半年,整天兇的厲害。
季軍多會兒見了都低著頭走,連招呼都不敢打一個。
所以這會兒聽到人家捶門叫罵,他也不敢吭聲了。
劉素蕓趁機(jī)一把將他給推開,然后進(jìn)入臥室把門給反鎖了。
季軍想要去捶門,可又怕把鄰居那個大兇貨給招來,所以只能悶悶的憋在客廳里生氣。
劉素蕓進(jìn)入臥室,這才發(fā)現(xiàn)蘭蘭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醒了。
而且兩眼全是眼淚,抱著薄毯抽泣著。
劉素蕓心疼的厲害,一把將蘭蘭抱在了懷里。
好久后,蘭蘭對她說道:“媽媽,我不喜歡爸爸,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
原本劉素蕓就受夠了這種生活,但始終想著給蘭蘭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才勉強(qiáng)維持。
可現(xiàn)在蘭蘭竟然說她不想要這個爸爸了……
整整一下午的沉默,整整一下午的糾結(jié),在晚上的時候,劉素蕓終于有了決斷。
既然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孩子也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那還要季軍這個王八蛋干什么!
于是她勇敢的打開了房門,對躺在沙發(fā)上喝啤酒的季軍說道:“離婚。”
季軍原本喝的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聽到這話后這才稍微有了點精神頭。
“行啊,離婚,你去找你的野男人,我去找我的小姑娘。但是有一點,房子得歸我,雖然房子是你家那個老東西買的,但也是我們結(jié)婚后買的,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
“你出軌了,出去勾搭野男人,所以這個房子應(yīng)該給我,不行我們就打官司!”
劉素蕓揮手,抱起蘭蘭就往門外走,鑰匙也不稀的拿了,“不必,都給你,我懶得再見你!”
季軍哈哈大笑,“對,快把那個野種也抱走,那個小野種也不知道是誰的,快走快走!”
劉素蕓氣的都要吐血,她當(dāng)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這么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