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武威郡的大集不在郡里，反而都往郡外走呢？”
    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秦澤十分好奇。
    聽到秦澤的詢問，作為土生土長武威人的秦破荒連忙解釋道。
    “老爺有所不知，今日的大集并非單單是武威郡的大集，而是武威郡與荒族共同集會的日子。”
    “所以集會地點就選在了距離西境邊界的小鎮西荒鎮上，到時候不僅有涼州人士參加集會，同樣也有荒族的人來做生意。”
    聽完秦破荒的解釋，秦澤臉上的好奇之色更重。
    “你是說今日的大集會有荒人？”
    “嗯。”
    秦破荒微微頷首。
    “每個月的第二十天便是集會的日子，荒人和我們西境人都會在西荒鎮上交易。”
    “不過荒人物資匱乏，拿來交易的多是牛羊牲畜，換取我們的各種生活物資，以至荒人在交易中經常是吃虧的一方。”
    “所以有些部族的荒人會認為我們武朝人奸詐，會用武力的方式襲擾西境村鎮。”
    秦破荒雖然只是常在軍中幫忙，但也從老兵油子口中聽了不少關于荒族的事。
    “哦，原來是這樣。”
    秦澤恍然大悟。
    在邊境處設置貿易通商在各個朝代都不是什么罕見的事。
    甚至有時兩個正打的熱火朝天的勢力都還不忘繼續做生意。
    “那大集的地點放在西荒鎮，難道就不怕有荒人鬧事？”
    想到集會地點距離荒族極近，秦澤頗有些顧慮。
    似乎是看出了秦澤的心思，慕容輕雪輕聲道。
    “不會。”
    “西荒鎮的每月大集是西境高層與荒族部落高層聯合倡導的。”
    “不論是荒族還是武朝人，只要敢在西荒鎮鬧事，都會被鎮守在西荒鎮的衛兵捉拿并判以重罪。”
    慕容輕雪的回答打消了秦澤心中的顧慮。
    其實不用慕容輕雪解釋秦澤也能想的明白。
    西境人需要荒族的便宜牛羊牲畜，而荒族也需要西境人生產的各種生活用品。
    若是將西荒鎮大集這唯一獲取日常生活物資的渠道給打破。
    想再獲取就只能通過搶這一條路。
    因此只要荒族高層腦子沒有什么問題，都不會允許下面的人破壞西荒鎮的大集！
    “破荒，你從小在武威郡長大，你有去過西荒鎮大集嗎？”
    慕容輕雪看著秦破荒問到。
    “沒有，關于西荒鎮大集的事我都是聽軍營里的大人說的，自己并沒有來過。”
    秦破荒一五一十的答道。
    聞言，慕容輕雪點了點頭。
    “你讓我陪你來逛集會，是有什么想買的東西？”
    想起自己是被慕容輕雪拉來參加集會的，秦澤淡淡問道。
    “沒有，我只是看你這些天太忙了，所以想讓你放松一下心情。”
    雖說秦澤一直都與慕容輕雪分床而睡，但以前睡前秦澤總是會陪慕容輕雪聊一聊天。
    沒有什么具體的目的，兩人只是有一茬沒一茬的閑聊，直到有一人先入睡。
    可這幾天秦澤每次都是很晚才會回房休息，而且一躺下幾乎就能立刻入睡。
    這讓慕容輕雪感受到了秦澤身上承受的壓力。
    聽完慕容輕雪的回答，秦澤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便宜老婆竟然如此關心他。
    要知道慕容輕雪名義上是齊王妃，但實際上兩人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甚至連正式的婚禮都未曾舉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