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濕婆！！！”
    一身三面的巨大人影從血霧之中現身時，一臉茫然地站在南亞人之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西塔拉曼的臉上瞬間變成了震驚。
    “三面濕婆！”
    這人影與他從宗教典籍上讀到的濕婆的三面時的形象如出一撤，也與他看到的雕塑完全一樣。
    唯一的差異就是眼前的濕婆的頭顱上的三面只有兩面完整，另一面還沒有具體的相貌。
    但是感受到從人影上傳來的巨大的圣潔之感，以及那從未感受過的巨大的壓迫感，讓西塔拉曼確定，眼前所見就是濕婆降世后的三面形態！
    “濕婆現世……”
    西塔拉曼的臉上再由震驚變成了無比的虔誠，然后緩緩匍匐在地。
    能見到濕婆降世，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恩賜？
    只是可惜拉克斯曼大師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不對！
    拉克斯曼大師肯定已經生存在濕婆的國度之中，日日夜夜地陪伴濕婆。
    西塔拉曼忽然想起，他回國之后，有傳言稱，喬哈里大師的苦修得到了濕婆的贊許，故此刻意顯示神跡，給與喬哈里大師以獎賞。
    當時，喬哈里大師沒有像濕婆要任何獎賞，只是說希望能夠永遠地陪伴在濕婆身邊。
    喬哈里大師說自己不要獎賞，實際上卻要了最大的獎賞。
    無數苦修士聽聞這件事后，都夸贊說喬哈里身具大智慧。
    西塔拉曼恍惚間好像明白了什么是永遠陪伴在濕婆身邊。
    沒有什么與濕婆合一能更永久地陪伴在濕婆身旁！
    他身后的南亞人互相看了看，也帶著震驚與虔誠，匍匐在地，高呼“大天濕婆”。
    ……
    “這就是喬哈里的底牌？”羅伯特的雙眼中隱現興奮，“看起來還不錯？”
    他身旁的秘書如實評價道：“十分強大，這氣勢說是神靈附體好不夸張，我從未見過氣勢那么強大的修行者。”
    “強不強大我感受不到，只是這氣勢確實不錯，隔著那么遠也能讓我產生窒息感。”羅伯特說道，“喬哈里隱藏的東西不錯，不過我怎么感覺喬哈里比名聲更大的拉克斯曼還要強？”
    秘書猜測到：“喬哈里現在的這種手段從來沒有在南亞展示過，如果他使用這種手段，那拉克斯曼遠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喬哈里的手段不是繼承而來，被他自身一直隱匿，那這手段應該是他自己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東西，且應該是近期，我建議公司把更多精力放在南亞，尤其是注意傳聞中喬哈里見到濕婆的情況。”
    “回去后你向總部做個報告，我對喬哈里也感興趣。”羅伯特笑道，“這個所謂的濕婆只有兩面出現，要是再出第三面的話，是不是比現在還要強？”
    “或許。”
    “這些都不大重要。”羅伯特看向南亞人中留在地上的血霧，“剛才南亞人中十五人服用藥劑，當場死了十一人，有四人開始覺醒，覺醒率遠大于普通人服用藥劑。”
    “厲害修行者，又在不抵觸的情形下，服用藥劑的存活率大概是普通人的四倍左右，對于普通人來說，十五人最多活一人，已經算是運氣不錯。”
    “把數據記錄下來，要是有可能的話，等戰后對場中收集一些服用藥劑的南亞人的鮮血或者身體組織，拿回來研究。”
    他有些肉痛的拍了拍腦袋：“十五支藥劑已經是我的權限所能調動的最大限度的藥劑，要是不能拿回點什么，這次虧大……哦？那個東亞人還沒有放棄！真是勇氣可嘉！他難道想對抗這種體型的濕婆不成。”
    “不是對抗。”秘書看向一步一步地走向是“濕婆”的呂真，“從他的雙眼里，我看見了自信和興奮。”
    ……
    “干……這是什么東西？！”張楚嵐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三面的人影，那人影還是那么畸形，沒有一點變化。
    他心中咯噔一下，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一戰呂真未必能勝！
    之前在他的心中從來沒有呂真可能失敗的想法，但是此刻出現在他視野中的這個怪物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太過駭人。
    張楚嵐甚至感覺到，迄今為止，他所見過的所有全力爆發的異人好像都沒有這種令人窒息的氣勢。
    不僅是氣勢與壓迫感，在這怪物一出現的剎那，他居然對怪物全無敵意。
    仿佛這東西好像是高于自身的存在，是理應作為信仰對象的存在。
    凡是不信者，凡是褻瀆著都將面臨它天罰一樣的怒火與懲罰。
    張楚嵐尚能憑強大的意志控制約束自己的行為與意識，可是許多哪都通的員工即使沒有靠近，也是面色變換，身體抖動，變得戰戰兢兢，似乎就要與那些南亞人一樣，匍匐在地，對怪物頂禮膜拜。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張楚嵐再次自言自語道。
    “這恐怕不是怪物。”張靈玉看向匍匐的南亞人，“我聽到他們稱呼這的東西為濕婆，那么這應該是他們信仰的三相神之一的濕婆。”
    “濕婆？他們的最高神之一？”張楚嵐皺眉。
    “不錯。”張靈玉點頭想，“我曾經看到過一種說法，是說濕婆有一種三面形態，書里面描述的樣子就是這個樣子。”
    “書上說，三面濕婆中，中間那張平靜的臉則是大天，是超越歡喜和憤怒的寧靜，代表著保護、維持世界的力量。”
    “而右臉是憤怒的畏怖尊，代表混亂和毀滅，這是濕婆的毀滅之職。”
    “左臉本來應該是歡笑的喜天，代表歡喜與創造。”
    “但是這里……不知道為什么，三面只現出了兩面，還有一面沒有出現，不過兩面都符合書上的說法。”
    “有點嚇人……”偷聽的王震球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是南亞人的神明降世？那還怎么打？神明啊……這家伙要真是神明，有修行者是他的對手嗎？”
    神色變得有些沉重的郝意與畢游龍也看向了張靈玉，似乎想要知道這個龍虎山的高徒有沒有什么妙論。
    “這我就不知道了。”張靈玉攤手，“不過也不要太消極，這家伙如果真的是轉說中揮手間就能創造天地對的神靈降世，不可能只有那么點氣勢，所以各位也不用太擔心，至少呂真能抗衡他的壓迫。”
    王震球皺眉：“南亞人準備得那么充足，我很擔心，他們指不定還有后招。”
    ……
    屋頂上，看著三面怪異存在，稍矮的異人感嘆道：“好強的怪物，你有把握對付它嗎？他們好像說這東西是南亞的神靈。”
    “神靈啊……”身材修長的異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高，“我很有興趣，可惜……這不是我的對手。”
    “決定了，我要挑戰的對象中再加一個神靈！”
    說完話，他的氣勢逐漸減弱，又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觀戰異人。
    身材稍矮的異人笑道：“這種對手可遇而不可求，你看這個所謂的神明的誕生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那么多的南亞修行者作為消耗品，奉獻進了這個所謂的濕婆的身體中，才有這東西的出現，你去哪里找第二個。”
    身材修長的異人抬頭看向天空：“會找到的，我有種預感，這種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那會是什么樣的場景？神明決定一切的世界嗎？”稍矮的異人微微搖頭，“這可一點趣味都沒有……哦，要開始了！嘖，呂真越來越強大了，這氣勢，與對面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
    “以我為研究對象？揭露濕婆的秘密？”三面濕婆中平靜的正臉依然祥和，“凡人的自大令你無法領會濕婆的偉大之處，令你走向毀滅而不自知！你當知道，神明是什么樣的存在！”
    《劍來》
    右邊的畏怖尊怒目圓睜：“不敬大天濕婆者，當承受大天濕婆的怒火！不敬大天濕婆者，當失去在所有的歡樂！”
    正中的平靜的臉孔微微一笑：“科拉納，你的意識還能保存完整，在清醒之中享受和大天濕婆合一的樂趣，是濕婆給與你的最大的恩賜。”
    “我當成為濕婆的憤怒，為濕婆毀滅一切不敬者！”畏怖尊聲音宏大，攝人心魄。
    “神明……可惜你們不是巔峰。”呂真看著三面濕婆缺失的左面，有些遺憾。
    要是這個東西能達到完整狀態，那他會強到什么層次？
    雖然不是完整，但用來研究南亞人所謂的神明，以及使喬哈里等人發生那么大的變化，轉眼之間就強大到這個層次的詭異力量，已經足夠了。
    不管什么濕婆，不管詭異的喬哈里，也不管為什么被他所殺的科拉納又在這里復活，呂真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對手。
    他向前一步，眼中四色流轉，氣勢緩緩升起。
    由內而生的勁風使他的衣服發生了鼓脹，令他看起來充滿了力量感。
    一個身形瘦削的人影，與一個號稱是聲明的三首怪物對峙，兩股龐大的氣勢已經率先沖撞在一起。
    仿佛烏云蓋頂，氣氛變得更為壓抑。
    在呂真的身后，四種顏色混雜而成的瑰麗色澤開始出現，似是從另一個世界跨越了世界壁壘而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
    三面濕婆的六條手臂靜止不動，中間那張平和的面容上，半睜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的身形變得更為高大，隱約間，一個頂天立地的龐大神明出現在他的身后，雙目注視呂真，仿佛一個偉大的神明跨越了無盡的距離，將自身的注意力放到了這個螻蟻身上。
    地面從兩人中間被生生撕裂，樹木倒伏，圍墻垮塌。
    以兩人為中心，數丈之內，不存一物。
    在三面濕婆身后的虛影出現的剎那，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似乎具備奇妙的魔力，另那些匍匐的南亞人更為瘋狂。
    “濕婆！”西塔拉曼率先起身，瘋狂地奔向三面濕婆。
    “濕婆！！！他身后的眾多南亞人也與西塔拉曼一樣，向三面濕婆狂奔而去。
    那些本來用來看住南亞人的哪都通的員工竟然也與南亞人一樣，雙目透著癲狂的的虔誠，向三面濕婆奔去。
    王震球等人一時手忙腳亂，只來得及阻擋數人……
    三面濕婆腦袋詭異地一轉，右側的畏怖尊變為正對呂真的方向。
    “毀滅！”
    他張開嘴，發出的聲音重重疊疊，好似無數個人同時在歇斯底里的吶喊。
    在畏怖尊的前方，地面碎成虛無，就連空氣好像也變成了虛無。
    一個巨大的虛無黑洞，眨眼已經蔓延到了呂真的腳下。
    一般的異人所謂的毀滅不過是將物體打碎，可是三面濕婆的毀滅卻是將眼前毀滅得不存任何物質與能量。
    呂真清晰的感知到，在擴散的黑洞之中，是真正的不存一物，如果他被波及其中，最終恐怕連三魂七魄都會內碾碎。
    感受著令人心悸的波動，呂真雙目神光爆涌而出。
    他繼續向前一步，右腳虛踏，還沒有落到黑洞之中，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
    難以言喻的四色光彩仿佛撕裂空間一樣，違背了常理，沒有一點時間過度就填滿了黑洞中的每一個區域，也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即使只是填滿了自身的視野，所有目擊者卻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自身已經置身于那不可形容的四色光彩之中。
    意識與身軀均被四色充斥。
    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正在重塑他們的意識與軀體，讓所有人同時產生了扭曲感。
    所有動作盡皆停止，那些南亞人與沖上來的一些哪都通的員工，眼睜睜地看著那朦朧的瑰麗光彩之中，一個龐大的身影怒吼連連，揮舞著手臂，不斷地掙扎。
    但身影旁的黑暗空間卻在不斷的壓縮，逐漸縮回到那身影旁的一小塊地方。
    他們甚至判斷不出這光彩是充斥在他們的意識中，還是僅僅地填滿了他們眼前的空間……
    這里時間概念失去了意義，好像只過了片刻，又好像過去了無數個片刻，那龐大的身影終于被光彩淹沒，消失于光彩之中。
    “毀滅”的怒吼聲越來越小，漸漸消散于無。
    而那無法言語的四色光芒也同時消散不見，只有殘跡留下——
    地面消失，一個直徑四五丈，深達一丈的空洞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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