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來……”慕紫好奇的問，“你們為什么，分手了？”
    “去貢嘎雪山的路上，被我爸和叔叔帶人逮到了。”
    司徒衍想起往事，已經沒有年輕時的激憤了，那時的自己確實不夠成熟，自以為外面海闊天空，可以自由暢翔，卻忽視了自己的羽翼尚且單薄。
    “當時我已經和阮璃在一起了，我爸雖然生氣，卻也沒有辦法，就把我們倆都帶到了京陵，準備籌辦婚禮。”
    如果真的如此順利，那阮璃就不會負氣而走。
    慕紫問：“老夫人不喜歡她，所以刁難她了？”
    司徒衍失笑，看來老夫人的壞脾氣給慕紫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她才會想當然的認為，是老夫人氣走了阮璃。
    “老夫人覺得，會跟男人私奔的女人，品行有問題，而且阮璃比我大四歲，她認為我不該娶一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女人，她確實不喜歡阮璃，至于刁難……”司徒衍笑了笑，說道，“你太小瞧你的媽媽了，老夫人的刁難，阮璃四兩撥千斤擋回去，自己一點事沒有，老夫人反倒氣得不行。”
    慕紫也笑起來，老夫人那個人，嘴巴是刻薄了點，但真要她高明的去刁難人，估計也做不出來。
    司徒衍望向遠處風景，輕輕嘆了口氣，神情帶著眷念。
    “阮璃是自己走的。”司徒衍說道，“她說當初破釜沉舟跟我一起走，是因為覺得我能給她不一樣的生活，可是她發現自己錯了，現在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喜歡的女人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我當時很受打擊，也很憤怒……”
    司徒衍低頭，看向慕紫，沉聲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你，如果我知道……我絕不會任由事情變成今天這樣。”
    慕紫沒做聲，眼睛望向滿天星辰。
    也許阮璃也不知道吧……回來的路上發覺自己有了身孕，她又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不肯低頭回去，最終陷入抑郁的情緒中不能解脫。
    只能說，造化弄人。
    父女兩人安靜倚著陽臺邊，沒有說話，四周空氣靜謐微涼。
    大約是為了打破沉寂，司徒衍指向星空，語氣輕松的問道：“知道那是什么星嗎？”
    “北斗七星。”慕紫笑道，“我只認得這個。”
    “春季星空中，最明亮顯眼的就是北斗七星。”司徒衍說道，“想找其它星星其實不難，連接斗口的兩顆星延長到這兩顆星距離五倍遠的地方，就會找到較為明亮的北極星；沿斗口的另外兩顆星的連線，向西南尋去，可以找到很亮的軒轅十四。順著斗柄上四顆星的曲線延伸出去，可以畫成一條大弧線，延此弧線能找到橙色亮星大角……”
    司徒衍的手順著講解慢慢移動，遙指星空：“繼續往南，可找到另一顆亮星角宿一，再繼續往西南方去，可找到由四顆小星組成的四邊形，這就是烏鴉座。”
    ……烏鴉座？
    慕紫怔住，良久后喃喃：“原來真的有烏鴉座……”
    “是啊。”司徒衍望著星空，繼續說道，“這條始于北斗七星斗柄、止于烏鴉座的大弧線，就是著名‘春季大曲線’。”
    春季大曲線，囊括了春季里最明亮美麗的星星，慕紫想起去年春季，她和慕容承在山上別墅過生日，他指著天上璀璨的星辰，在她耳邊說著綿綿情話：那是慕紫座。
    淚水猝然落下，慕紫立即低下頭去，語氣生硬道：“我去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