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算。”棠棠隨口說道，“反正就是跟著主人吃吃喝喝，主人去哪，我就去哪，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慕紫放下茶杯，瓷器磕碰出脆響。
    聲音不大，但若是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已經生氣了。
    “主人讓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嗎？”慕紫問。
    棠棠瞪大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要炸毛了。
    正準備罵回去，忽然想起慕紫喜歡用狗威脅她，她咬住下唇，左看右看，看見慕容承，沖他囔道：“你老婆罵人！你不管嗎？！”
    慕容承客氣的笑笑，轉身回房：“你們聊，我去睡回籠覺。”
    棠棠氣壞了，這都什么人啊？！
    慕紫問她：“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獨立生活。”
    “怎么可能？是鬼就肯定要有主人啊。”棠棠皺眉說道，“就像人要結婚一樣，人人都會結婚，不結婚就是異類，會被人瞧不起，被人同情，有個詞叫大齡剩女對不對？我知道這不是好詞！”
    “不對。”慕紫輕輕搖頭，“人們同情的不是大齡剩女，是大齡剩女窮。”
    棠棠被噎住了。
    慕紫又說：“而且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記得那時候，我們住在那棟破房子里，你每天裝得人模人樣，明明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說話，惡心得我吃不下飯……”
    “你才惡心！”棠棠猛然起身，氣得脖子都紅了，“你最惡心！坐月子流得滿床都是血！衛生巾每天換！每天換！那么多血都換不完！我還要幫你扔垃圾！惡心！！！——”
    慕紫：“……”
    深呼吸……
    稍稍平復情緒，她繼續說道：“先不提那些，我是覺得你很奇怪，做鬼的時候非要裝成人樣生活，現在做人了卻要像鬼一樣生活，這不是很矛盾嗎？”
    棠棠微微愣住。
    慕紫說：“你現在有一副好皮囊，不需要奪舍別人的身體，也不需要吸食別人的生魂，如果那把刀一直找不到的話，也沒人能夠抓住你，所以基本上，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為什么還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呢？”
    棠棠抿著唇沒說話，皺著眉頭像是在深思。
    “我找你來，是因為我覺得我們的分歧并不算太嚴重，可以求同存異，達成和解。只要你不觸及我的底線，其實我并不是好管閑事的人。”
    慕紫循循善誘，見她神色似乎有所松動，便放軟了語氣，再接再厲：“棠棠，我知道你想做人，但是你想做一個什么樣的人？是讓大家都喜歡的人，還是讓大家都厭惡，都害怕的人？”
    棠棠默然想了一會兒，撇了撇嘴，說：“想做像你這樣的人。”
    慕紫愣住，繼而得意的笑起來，翹著嘴角問道：“你想做一名律師？”
    “也不是……”棠棠低著頭，略微嘆氣，“就是覺得，他們都喜歡你……”
    慕紫眨了一下眼睛，不解：“他們？”
    “嗯。”棠棠有點小憂傷，輕聲回道，“慕容承喜歡你，慕則寧喜歡你，顧涼也喜歡你……”
    “沒有沒有！”慕紫趕緊擺手，尷尬的笑，“怎么可能，你搞錯啦。”
    棠棠面露疑惑：“我搞錯了嗎？是檸檬姐告訴我的。”
    “檸檬姐是誰？”
    “顧涼的前女友。”
    “他的前女友怎么會知道？”
    “alina告訴她的。”
    不等慕紫再問，棠棠接著說道：“alina是顧涼的前前女友。”
    屋里傳來慕容承的咆哮：“混蛋！！！老子花錢幫他贖老婆！他倒打我老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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