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園林花卉里算是很常見的品種，細(xì)分的話，又分很多種。
    因?yàn)轭櫅鰶]有要求大小顏色，下屬自作主張買了一小株，種在玉白色的陶瓷花盆里，土面覆蓋一層青苔，擺在屋里十分賞心悅目。
    棠棠很喜歡，把花盆抱到臥室里，一會(huì)兒捏捏枝葉，一會(huì)兒撥撥花瓣。
    “顧涼，海棠花能開多久呀？”
    顧涼嘴角莞爾：“估計(jì)也就一兩天吧。”
    “啊？才一兩天？”棠棠扭頭看他，滿臉失望，“怎么那么短啊？”
    顧涼低笑：“因?yàn)橛腥瞬煌５木舅笏曰畈婚L吧。”
    棠棠愣了一會(huì)兒，反應(yīng)過來，炸毛的撲到顧涼身上：“你胡說！”
    顧涼被撲倒在床上，翹著嘴角問她：“我哪句話胡說了？”
    “你就是在胡說！”棠棠羞惱的紅了臉，埋在他肩窩里一陣亂啃，一邊啃一邊口齒含糊的碎碎念，“揪你、捏你、揪你、捏你……”
    顧涼翻身將她壓住，抓住一雙作亂的小手，深深吻她的唇。
    他有些意動(dòng)，每次一碰她就像上了癮，不知饜足。
    腦海中不期然想起那道士的告誡，興致便減了幾分……心中輕嘆，抬起身松開了她。
    顧涼理了理衣襟，起身往外走，棠棠從床上爬坐起來，不解的問道：“顧涼，你去哪兒？”
    “去書房，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他淡淡說道，臉上笑意溫柔，“晚上你先睡吧。”
    棠棠懵懂的望著他，直到他離開房間。
    ……
    這天夜里，顧涼在書房呆到很晚。
    回房時(shí)，棠棠已經(jīng)睡著了，顧涼洗漱后也躺下，身邊的小人兒就像聞著了味兒，閉著眼睛鉆進(jìn)他懷里，軟綿綿的貼著他。
    顧涼的嘴角不知覺翹起，心想：真是個(gè)小纏人精。
    摟著她調(diào)整了下睡姿，闔眼睡了。
    ……
    夜色深沉，四下里寂靜無聲。
    他感覺到細(xì)微動(dòng)靜，半夢(mèng)半醒間睜開了眼睛……房間里黑漆漆一片，隱約有暗香浮動(dòng)。
    過了一會(huì)兒，視覺與觸感才徹底蘇醒過來。
    他看見棠棠側(cè)躺在他身邊，含著他的手指……
    她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顧涼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覺得自己那根手指無比冰涼，好似被凍住一般。
    他微微動(dòng)了動(dòng)，棠棠若有所覺，吐出手指，抬起頭來——
    清純嫵媚的臉龐，仍是無邪的模樣，嘴角卻殘留著鬼魅般的黑霧，淡淡散去。
    黑暗里兩人四目相接，都沒有說話。
    她沒說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沒問她在做什么。
    若是像以前一樣，幫他把那東西吃掉一些，應(yīng)該會(huì)感到劇痛，因?yàn)樗f過，它疼的時(shí)候，他也會(huì)疼。
    可是現(xiàn)在毫無感覺。
    他也記得她說過，她吃它，它也會(huì)吃她。
    各種思緒紛紛擾擾，像亂飛的柳絮，看似輕盈，卻能使人窒息。
    她究竟是在吃，或是在喂，似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棠棠。”
    漫長的靜默之后，顧涼低聲問她：“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棠棠像是沒料到他會(huì)問這個(gè)，愣了好一會(huì)兒，然后小心翼翼依偎進(jìn)他懷里，輕聲說：“你不喜歡這個(gè)名字嗎？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改……顧涼，你喜歡什么名字，我就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不用了……”顧涼閉上眼睛，低聲回道，“還是叫棠棠吧，這個(gè)名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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