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佳說她考慮好了。
    于楊端詳著她，片刻，再次確認的問：“以結婚為前提的正式交往？”
    莊佳的臉更紅，輕輕“嗯”了一聲。
    于楊眼中隱約有笑意，看了她片刻，問：“明天一起吃飯？”
    “嗯，好。”莊佳點頭。
    滿肚子的話，到了他面前，莫名變得惜字如金。
    確定好了關系，約好了明天一起吃飯，接下來似乎該道別了。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開口。
    靜默的氣氛里有些暖昧，也有些生澀。
    于楊俯首湊近，試探中帶著顧忌，動作遲滯。
    莊佳先熬不住，垂眸抿了抿唇，心想：他是不是要吻我了？
    我要不要閉上眼睛？
    ……怪不好意思的。
    她這輩子所有的羞怯，大約都用在于楊身上了。
    最后，他的吻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在眉心輕輕一觸，溫暖，短暫。
    “晚安。”于楊道。
    莊佳的眼睛盯著他領口以下的精致紐扣上，不敢與他直視，嗡嗡回道：“晚安……”
    ……
    回家后，莊佳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大腦整個被多巴胺占據，興奮得睡不著。
    索性起床，將于楊送給她的項鏈重新戴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嘴角忍不住上翹，獨自偷樂。
    好像中了大獎，高興之余，又如夢似幻的不真實。
    莊佳正高興著，不經意間，從鏡子斜角里看見一雙穿著拖鞋的腳，頓時嚇了一跳。
    扭頭看才發現是沈欣茹！
    “媽！你走路都不帶聲音嗎？！”莊佳被嚇出一身冷汗。
    沈欣茹靠著門框，似笑非笑看著她：“不是我走路沒聲，是你太投入了。誰送你的項鏈，讓你高興成這樣？”
    “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莊佳嬌氣哼哼的道。
    沈欣茹笑了一聲，直言道：“自己就是做珠寶首飾的，還用得著出去光顧別人家生意？腦子抽了？”
    莊佳撇撇嘴角。
    “高興一會兒就行了，別年紀輕輕就像夜貓子似的，容易老，早點睡吧。”沈欣茹沒有深問，隨意笑笑，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作為家長，她很少過問莊佳的私生活，基本上對女兒進行放養，否則莊佳也不會有膽子在國外和人閃婚。
    放養的好處是，給了子女最大的自由和空間。
    壞處是，一旦出事，作為家長肯定有失職之處。
    沈欣茹離開后，莊佳飛快的摘下項鏈，去浴室里重新洗了臉，回房拉開抽屜，一排排面膜猶如CD唱片整齊的陳列在她面前。
    各種型號，各種功效。
    莊佳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拂過，選出最貴的那一款——緊急修復，精華滋養，讓肌膚重回春天最嬌嫩的時刻。
    做完面膜又抹了一遍身體乳，雖然未必用得上吧，但是第一次約會，她要全力以赴。
    第二天，自然是翹首以盼。
    想給他發消息，又怕影響他工作，末了又想起，雖然約好一起吃晚飯，卻沒定下具體時間，五點和七點都算晚飯時間，可是差了有兩個鐘頭呢。
    莊佳時不時瞟一眼辦公桌上的電子鐘，內心焦灼。
    助理送資料進來，莊佳叫住對方：“今天于先生來過沒？”
    助理茫然的搖頭。
    莊佳握著手機不禁生出幾分悶氣。
    既然喜歡她，好歹主動點啊，一整天了也沒個消息，至少說一聲晚餐的時間地點吧？
    手機這時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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