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曲明駿懊惱，抓了抓頭發，嘆道，“可惜沒找著黎淑語的外遇證據。”
    “是啊，黎淑語的疑點很大，想想看，一個女人懷孕了，丈夫卻每天泡在那種se情聊天群里和各種女人調情，哪怕肉體沒有出軌，感情上也很難接受啊。”
    “黎淑語如果想要懲罰丈夫，簡直輕而易舉。”
    大家附和時，姜瓷給他們潑冷水：“但是我們在法庭上不能假想一個兇手出來。”
    客廳里一下子沉寂無聲，全都萎了。
    姜瓷的目光，落在一直沒說話的慕紫身上。
    “你呢？什么想法？”姜瓷問她。
    慕紫微微抬眸，沉思了會兒，看向大家。
    “明天我會最先發言，第一位證人是該案的警官，小明來負責詢問，不要直接表現警方的不盡職，盡量從側面進攻，讓陪審團知道案件的疑點很多。”
    “明白。”曲明駿點頭，“我會讓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失誤多么離譜。”
    “小陳，你來負責心理醫生。”慕紫說道，“盡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讓陪審團都能聽得懂。”
    “收到。”小陳舉了下手。
    “我來負責黎淑語的詢問，和結案陳詞的部分。”
    說到這里，慕紫緩緩站起身，看著每個人說道：“如果局勢不明朗，我會在結案陳詞時強調案件的意外性，爭取將故事殺人罪改判為意外過失殺人。
    我們缺少有力的證據，也沒有足以證明葛峰無辜的證人，但是我仍然希望，明天在法庭上，我們能夠沉著冷靜的走好每一個步，并且堅信葛峰是無辜的。
    因為只有相信他，才能相信我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努力，都是有價值、有意義的。”
    大家互相望了望彼此，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慕紫說道：“這些天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曲明駿領著律師離開。
    姜瓷近日來住在慕紫家里，故而留下來，和慕紫一起收拾客廳里散亂的資料。
    她犯了煙癮，慕紫不許她在家里抽煙，只能溜溜達達到外頭吸兩口。
    如今已經九月下旬，夏季的余熱猶存，晚風微涼，屋外的蚊子比盛夏時更加兇猛。
    姜瓷抽煙的功夫，臉上胳膊上都被咬了幾口，心情越發煩悶，扔了煙蒂，趕緊小跑著回來。
    慕紫在看照片。
    姜瓷湊過去，問：“有新發現？”
    “沒什么，只是看見一個熟人。”慕紫將照片里的人指給姜瓷看，“這是我上個案子的當事人，叫辛藍。”
    決定調查黎淑語后，慕紫派人跟蹤過黎淑語一段時間。
    她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葛峰的感覺是對的，黎淑語確實有外遇，且與對方合謀陷害葛峰，那么現在這個案子即將重審，兩人肯定會有聯系。
    但是黎淑語的生活非常規律，早睡早起，定時散步，唯一幾次出門，都是去醫院做產檢。
    姜瓷看了看照片，道：“是婦科醫生啊。”
    照片里是一家私人醫院，黎淑語和辛藍坐在醫院花園里的長椅上，正在聊著什么。
    慕紫搖頭：“不是，辛藍是外科醫生。”
    看來她沒有急著出國，而是被聘請到了這家私立醫院。至于為什么會和黎淑語認識，就不得而知了。
    姜瓷把照片扔回資料袋里，又將其它散亂的文件理了理，對慕紫道：“你也早點休息吧，再這么下去，我干女兒都要沒奶吃了。”
    現實真是殘酷，壓力和焦慮感，會讓母乳明顯變少。
    慕紫無力的笑了笑：“好吧，我去睡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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