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的神情一瞬凜然。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臉上的笑意全部收斂。
    慕紫把在街上發生的事告訴他。
    “我不確定……”慕紫反復強調，“當時我戴著面具，街上又是人山人海的，按道理他應該認不出我才對……而且四周很吵，興許是我聽錯了。”
    慕紫很矛盾，一面說自己可能認錯人，一面又忐忑不安。
    慕容承沉吟片刻，打電話給王詹：“查查安檢入口的監控，從昨天到今天的篩一遍，找找看有沒有慕則寧的影子。”
    正要掛電話，話音頓了下，慕容承又問：“今天死的那個人，在賭場里輸了多少？”
    這事王詹也需要往下查，沒辦法立即回答慕容承。
    慕容承掛了電話等消息，眉頭緊蹙著，神情有些許凝重。
    慕紫抬手按他的眉頭，一點點撫按，想要把那處按平。
    “也許是我認錯了吧……”她一邊按，一邊輕聲說，“他逃走以后一直沒有消息，弄得我疑神疑鬼的，唉……”
    慕容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
    “如果你覺得不對，那就一定有不對的地方。”慕容承冷肅的道，“不管如何，都要查一查。”
    慕紫不作聲。
    她也希望能夠徹查一番，雖然會比較麻煩，但是至少能落個心安。
    王詹那邊安排人員調查監控，沒有查出結果。今天不同平時，有太多戴面具的客人，根本看不清面目，無從分辨慕則寧有沒有進入賭場。
    而且上次，慕蕓的前男友跳樓自殺時，慕則寧當時是在家里，沒人能證實兩者間的關系，慕紫也不能。
    不過王詹查出了跳樓者輸了多少，荷官和監控錄像都可以證實對方今晚一共下注六次，其中三次用的是十萬額度的籌碼，共計輸了三十六萬。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對于光顧賭場的大部分客人，這也不算是大數目。
    “再去查查他家里的情況。”慕容承吩咐道，“做什么的，家里有哪些人，最近和什么人接觸過，越詳細越好。”
    如果只是單純的自殺，自然無所謂。
    可如果真是慕則寧在搞鬼，慕容承就必須查清慕則寧的目的是什么，和對方是什么關系，死掉的人又有什么特殊性。
    因為這樣一個插曲，慕紫和慕容承的心情都有些受影響。
    窗外傳來午夜鐘響，一聲接一聲，悠悠不止，回蕩在五光十色的城市中，與此同時，絢爛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遮蓋了星辰的光芒。
    圣誕已經來臨。
    哪怕慕紫身在高處，也似乎能聽見樓下街道上沸騰的歡呼。
    慕容承從身后圈住她，低聲安撫：“不會有事的。”
    慕紫輕輕嗯了一聲。
    希望不會有事……
    ……
    第二天醒來，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慕紫睜開眼睛，還有些將醒未醒的迷蒙，她看著從窗簾縫隙漏出的光柱發呆，突然意識到什么，翻身找自己的手機。
    查看新聞，翻了許久，終于找到一篇短訊：昨日有一男子自賭場九樓跳下，當場身亡。
    篇幅短小，沒人留言，閱覽數也少得可憐，夾在眾多新聞中就像一粒不起眼的砂礫，無人在意。
    慕紫徹底松了口氣，覺得這事應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