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能說會道的，余父也就沒那么尷尬生疏，問了她這些天在家里情況如何。
    “挺好呀。”靈瓊笑嘻嘻的，“比我以前好太多了，不用放學去打工，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余父想到他看見的關于夏家的基本資料，再聽靈瓊這話，就忍不住心疼一番。
    “你……養母，對你不好嗎？”
    靈瓊語氣輕松，好像說無關緊要的事：“小時候打罵常有的事，等她病了，打是打不著了，不過罵還是有的，反正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聽習慣就好。”
    用最輕松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反而比委屈哭訴更有效果。
    余父聽得皺眉，心都揪了下。
    余善兮在他們家里，何時被打罵過？
    “以后想要什么，就跟爸爸說。”
    小姑娘眸子一亮，像落了漫天星辰，唇角微彎，“真的嗎？”
    余父常年緊繃的臉都忍不住柔和幾分，“嗯。”
    靈瓊真心夸贊，“爸爸你真是個好人。”
    余父：“……”
    這是他應該做的，到她這里，反而成了一個好人？這么客氣疏離……
    余父又生出一些愧疚。
    兩人說話這會兒，車子已經停下，燈火通明的余家別墅近在咫尺。
    …
    這幾天不是家里風平浪靜，是靈瓊早出晚歸，余母和余善兮根本就撞不上她。
    人都見不著，能有什么沖突？
    余母想管，可靈瓊敷衍地應了，第二天還是老樣子，叛逆得很。
    余善兮又在旁邊柔柔弱弱，需要照顧的樣子，余母就顧不上她。
    在學校，余善兮又和靈瓊不是一個班，只要稍微注意，也碰不上。
    余善兮剛被靈瓊坑了一筆錢，這兩天當然不想跑到靈瓊那里去刷存在感。
    她在這之前計劃的東西，完全用不上。
    余夏綺的招數她根本看不懂。
    所以余善兮這些天心情都不太好，但今天余善兮很高興，因為傅寧堯來了。
    傅寧堯和余家千金有婚約，這是兩家長輩早早定好的，傅寧堯先出生，后來余家有了余善兮，大家也都默認了此事。
    傅寧堯和余善兮還沒有正式訂婚，不過兩人感情很好，青梅竹馬，是不少人羨慕的對象。
    傅寧堯一年前因為學業出國，今天回來就來看余善兮了。
    此時時間不早，別墅里卻是熱熱鬧鬧的。
    靈瓊挽著余父出現在門口，里面的熱鬧忽然就停了下來。
    和余善兮坐在一起的男生，朝著靈瓊看過來，眸底劃過一縷驚艷，好乖的女孩子。
    男生驚艷完，趕緊移開視線，起身打招呼：“伯父，您回來了。”
    “寧堯回來了？”
    余父有點驚訝，顯然不知道他今天在這里。
    傅寧堯：“嗯，今天剛到，過來看看您和伯母，還有兮兮。”
    那邊余善兮跟著站起來，心底生出幾分緊張來。
    她和傅寧堯的婚約……
    會不會出什么變故？
    余善兮剛才見到傅寧堯的興奮全部散了，只剩下深深的擔憂。
    靈瓊打量著傅寧堯，目光干凈澄澈，沒有摻雜別的，好像只是好奇。
    傅寧堯不認識她，不過她此時站在余父身邊，傅寧堯還是禮貌點頭示意。
    余家還沒將這件事告訴傅家。
    傅寧堯現在還不知道，兩人被抱錯的事。
    當初傅家知道這件事后，發現原主上不得臺面，不想傅家跟著丟臉。
    居然也同意余家不公開她的身份，婚約繼續由余善兮執行。
    傅寧堯對原主可沒什么好態度，甚至認為她欺負余善兮。
    靈瓊沒理傅寧堯，反而問余父：“爸，他誰呀？”
    余父：“……”
    這要他怎么介紹？
    這本該是你的未婚夫？
    傅寧堯聽見那聲爸，表情也露出一絲不解：“伯父，這位是……”
    余家不是只有一位千金？
    怎么這小姑娘叫余父爸？
    余父被反復cue到，頓覺尷尬，但還是板著臉，故作鎮定，“寧堯啊……我們去書房說。”
    余父把傅寧堯叫走。
    靈瓊則被余母叫了過去。
    “您有什么事嗎？”靈瓊笑盈盈地看著她。
    余母覺得靈瓊陰陽怪氣的，但她叫得禮貌，語氣態度都好，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余母清下嗓子：“剛才那個是傅寧堯，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哦。”靈瓊歪頭，好像不明白一般：“所以呢？”
    余母斟酌道：“兮兮和寧堯感情很好，希望你……”
    靈瓊：“您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會和妹妹搶男人？”
    余母被噎了一下。
    她剛才并沒有說，余家和傅家的婚約是長輩定的，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她的……
    可是余母一看旁邊慘白著臉，快哭了的余善兮，心底就忍不住發軟。
    余母叫余善兮，“兮兮，你先回房間，我和你姐姐談談。”
    余善兮應了聲，上樓去了。
    余母和靈瓊說兩家的婚約，這事她不說明不行，傅余兩家都清楚。
    她這個女兒看上去沒那么好糊弄，要是瞞著她，到時候出了什么差錯，鬧到傅家去了，反倒讓人看笑話。
    余母一邊說，一邊觀察靈瓊的表情。
    小姑娘窩在沙發上，沒什么形象地抱著一盤草莓，慢吞吞地吃著。
    對她說的話，好像不怎么感興趣。
    畢竟是商量，余母態度也不能太強硬，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
    原主也經歷過這事。
    當時原主剛回來沒多久，初見傅寧堯，被傅寧堯的容貌氣度吸引，難免有點女孩兒心思。
    然后就是余母找她說這事。
    原主當時覺得自己和這個家格格不入，自卑又怯弱，哪里敢不同意。
    余母說半天，最后才進入正題，“兮兮和寧堯感情很好，所以，這婚約，你不要和妹妹搶，還是讓給妹妹，你覺得呢？”
    靈瓊有個大寶貝，哪里看得上傅寧堯。
    不過余母這么偏心余善兮也是少見了。
    對一些人來說，血緣關系看來也沒那么神奇，比不過養在身邊的人。
    靈瓊好奇，直接問余母：“我是您親生的嗎？親子鑒定不會是弄錯了吧？”
    余母：“……”
    這質問過于直白，讓余母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余母心底又升起一絲不喜。
    哪有孩子，這么質問長輩的？
    兮兮就從來不會這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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