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抱著畫穿過長廊，確定沒人追上來，放慢速度停下來。
    “小羽，你拿這畫做什么？”
    “等她來找我啊。”靈瓊喘口氣，“我去找她那多費勁。”
    “……”
    你這！
    盛明歲不知道該說什么。
    …
    靈瓊并沒等多久，幾分鐘后紅衣惡靈就出現了。
    “還給我！”
    紅衣惡靈聲有尖細，十分刺耳。
    “你來搶呀。”畫框很大，靈瓊直接用它當身體的支撐，笑吟吟地說：“搶到就給你。”
    “……”
    紅衣惡靈臉色猙獰，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朝著靈瓊撞過去。
    靈瓊手掌按著畫框，輕巧的轉一個方向，猛地蹲下，她身體完全被畫框擋住。
    惡靈直接撞進了畫里。
    靈瓊把畫轉過來。
    惡靈正冒出一個腦袋，想出來，被靈瓊按住腦袋給塞了進去。
    惡靈：“……”
    紅衣惡靈不喜歡靈瓊碰到她，總感覺她碰到自己，力量就會流失。
    所以紅衣惡靈縮在畫里，不敢冒頭。
    靈瓊把畫靠在墻邊，抱著膝蓋蹲著，擺出促膝長談的架勢，“我們無冤無仇，也不是針對你，只是迫于生計，賺點生活費罷了，沒必要你死我活。”
    “……”
    靈瓊笑了一下，“我們來做個交易怎么樣？”
    “……”
    …
    紅衣惡靈根本沒得選，靈瓊的手可以穿過畫布，逮魚一樣在里面逮她。
    紅衣惡靈說她就是古毅的妻子。
    她不喜歡古毅畫畫，因為他開始畫畫就有點不正常，不吃不喝，完全不顧自己身體。
    所以古毅和她求婚的時候，她說他不畫畫了，就嫁給他。
    古毅同意了，結婚后兩年，古毅確實沒再畫過畫。
    但是……
    有一天，她發現古毅又開始偷偷畫畫。
    她和古毅大吵一架。
    古毅和她保證，不會再畫，那是最后一次。
    然而后面每次都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他和古毅每天除了爭吵，還是爭吵。
    一開始他還會哄她，后面根本不理他，直接把自己關在畫室里。
    古毅越來越奇怪，她很害怕，可是阻止不了他。
    后來……
    后來再一次爭吵中，古毅突然瘋了似的掐著她脖子。
    她暈了過去，等醒過來，古毅把她綁在畫室里。
    他放干她的血，混進顏料里。
    剝下她的皮，制成了畫布。
    “他為什么這么對我……”紅衣惡靈捂臉痛哭，“我那么愛他，為什么……”
    她要找古毅復仇。
    他憑什么這么對她……
    靈瓊蹭了蹭手掌，離那畫遠一點。
    “只要你能把下面那個人困住，我就帶你去找古毅。”
    “……他很厲害。”
    “那你想不想找古毅？”
    “……”
    顯然找古毅復仇，在紅衣惡靈心中，更為重要。
    “我又沒讓你和他打，你只需要困住他就行了，這點對你來說，不難吧？”
    紅衣惡靈遲疑片刻，從畫里出來。
    “這畫我幫你保管，你可別亂來，我燒畫的速度很快的。”靈瓊奉送一個燦爛的笑容，“快去吧，等你好消息。”
    惡靈是因為這幅畫才能出現，相當于她的身體。
    惡靈只能離開去找方謝守。
    惡靈走了，盛明歲才敢冒頭：“小羽，她也挺可憐的……”
    “你同情她？”
    “她被丈夫殺死，還是那么殘忍的手段……”盛明歲只想想就覺得可怕。
    “哥哥，你有聽過一個成語嗎？”
    盛明歲不解：“什么？”
    “鬼話連篇。”
    “……”
    “當然，我是不會騙哥哥的。”靈瓊立即補充一句。
    “……”
    對，你會鉆字眼。
    …
    靈瓊拿著畫，方謝守便不能立刻找到紅衣惡靈。
    方謝守轉一圈，往回走的時候，看見前面的過道上躺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是誰。
    方謝守警惕地走近，看清地上那人是之前那個年輕男人。
    他匍匐在地上，身下鮮血浸出。
    方謝守心底冷哼一聲，早就料定如此。
    只是畫呢？
    方謝守想把人翻轉過來，結果他剛碰到對方，那尸體化作一縷紅光。
    方謝守猛地后退，四周環境頃刻變換。
    還是展館，可四周的布滿了蛛網和鮮血，好像已經廢棄多年。
    方謝守臉色一沉，竟然著了道……
    …
    方謝守在找辦法離開的空檔，被人從后面偷襲打了一頓。
    等他醒過來，天都亮了。
    展館里空無一人。
    方謝守摸著鈍痛的后腦勺，四周很干凈，一點陰氣都沒有。
    他身上的東西帶的符紙一類的輔助東西，全不見了。
    “……”
    不僅被人偷襲打悶棍，對方還把他身上的東西全洗劫了。
    方謝守忍著這口惡氣，從展館出去。
    外面還有人，見他出來，紛紛驚訝。
    方謝守這才知道，后半夜惡靈就被除掉了，那年輕男人早拿錢走了。
    因為他不見蹤影，他們還以為他走了……
    他竟然被人給算計了。
    盛明歲……
    沒看出來，竟然是深藏不露。
    …
    盛明歲此時正帶著那副畫，去古毅的城市。
    “我們真的要帶她去找古毅？”盛明歲不太理解，“你不是說，她說的可能不是真的嗎？”
    “但是古毅家有錢呀。”賺兩份它不好嗎？
    “……”
    …
    古毅住的別墅挺偏僻，一戶人家隔老遠。
    盛明歲去按門鈴，好半天都沒人開門。
    盛明歲：“他是不是不在？”
    之前查到的消息，不是說他出國了嗎？
    靈瓊沉默一會兒，道：“先等等看。”
    盛明歲找個地方等著，別墅一直沒人進出。
    直到晚上，有個送外賣把東西放在了別墅門口。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別墅大門被人打開，將外賣拿了進去。
    古毅一直在別墅里。
    他不給陌生人開門，拿外賣都得等十分鐘，想從正門進去估計很難了。
    “現在怎么辦？他也不給我們開門。”
    盛明歲看看四周，只有孤零零的路燈亮著，怎么看都覺得陰森。
    盛明歲一緊張就喜歡掐自己手心，此時他又開始了。
    靈瓊讓盛明歲把身體給她控制，盛明歲怕遇見什么臟東西，很爽快的同意了。
    靈瓊控制身體后，攤開手心看了看，突然低頭吻了下手心。
    盛明歲略帶驚慌的聲音響起：“你……你干嘛！”
    靈瓊笑一下，“哥哥，這是你的身體，你緊張什么？”
    “……”盛明歲羞惱，“別用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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