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從來沒去過。
    織烏不主動和人接觸，負責人就挑選出許多人，和她一對一接觸，試圖教會她人類應該有的七情六欲。
    織烏起初對此很不屑。
    和她進行一對一接觸的人，她不是無視就是將人趕出來。
    但隨著時間推移，她似乎漸漸開始接受那些人的存在，不再趕走他們。
    但教學進展不怎么樣。
    織烏原本是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逮著機會就下黑手。
    反對的聲音逐漸多起來。
    不少人提出銷毀織烏。
    他們不敢再從她身上提取任何東西來做研究，害怕上次的事重現。
    只有銷毀這么危險的實驗品，他們才會覺得安全。
    這樣的聲音多起來，眼瞅著懷柔教學實驗沒有進展，負責人也開始猶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織烏突然就變了。
    她開始主動和一對一接觸的人說話。
    那張略帶戾氣的臉蛋上，也漸漸開始有別的情緒。
    織烏以極短的時間完成一次蛻變。
    她學會如何跟人相處,如何適當服軟,獲取需要的東西，如何讓人喜歡她。
    他們雖然很懷疑織烏極有可能是偽裝的。
    可是她通過了所有測試。
    她表現得像一個正常人。
    大家的疑慮，漸漸又被利益的聲音壓下。
    利益欲望大于一切。
    是他們親手選擇的滅亡。
    ……
    ……
    十六歲，織烏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簡單的制服也掩不住她漂亮的姿色和發育漸全的身材。
    她變得乖巧討喜，曾經害怕她的人，似乎也漸漸忘記她曾做過的事。
    她也很配合，任由他們研究她的能力。
    之后幾年，織烏的容貌似乎停留在十六歲，再也沒有任何變化。
    而死亡島上的實驗也沒停止過。
    他們擁有的超能者越來越多，源源不斷的實驗品被送到死亡島上。
    雖然都不如織烏，但勝在數量多。
    經過織烏的事，他們吸取教訓，控制著那些超能者，將他們打造成聽話的機器。
    “這是這個月最后一支了。”助理笑著對躺著的少女道。
    少女皺著眉：“下個月不是還有，打完很難受。”
    助理露出無奈之色：“那我給你去食堂那邊要一份加餐,前兩天你不是說想吃糖醋排骨的嗎？”
    少女似乎有些期待,少許又恢復平靜：“我能少打一針嗎？”
    助理搖頭：“這不行。”
    少女：“就少打一針,一針就有十天的效果，但你們七天給我打一次，本來就覆蓋了，少打一針也不礙事。”
    助理還是搖頭：“不行。”
    少女撇下嘴，“那你打吧。”
    助理給少女注射完，讓人將她送回房間。
    少女并不氣餒，每次都會試著讓助理給她少打一針。
    助理起初堅決地拒絕。
    他們的操作流程都有嚴格的記錄，少打一針，很容易被查出來。
    但隨著少女數次地請求，每次打完針后，少女如霜打過一般的蒼白臉龐，讓助理心底漸漸動搖。
    助理想著，她完全可以催眠自己，可她沒有。
    每次被拒絕，她也只是失望，下次見面依舊笑吟吟的。
    所以助理最終動搖了。
    他們給她注射的壓制精神力的藥劑，對她說有十天的藥效，實際有十五天，但他們七天注射一次，所以減少一次，前一針的藥效還在。
    第十五天就會注射下一支，可以無縫接上。
    助理偷偷給織烏減少了一支藥劑。
    誰也沒想到，就是減少的那支藥劑，出了問題。
    或者說，都是織烏算好的。
    ……
    ……
    星歷603年2月15日，除夕前三天。
    各國政要、富豪應邀，秘密前往死亡島參觀，購買超能者。
    對，死亡島要競拍超能者。
    他們將這些人當成貨物，讓人來參觀、購買。
    死亡島所圖甚大。
    他們想要超能者遍布各國、各行各業，成為一顆能為他們所用的棋子。
    超能者展現出來的能力，那是人類史上，除了神話故事里，前所未有的例子，如何不令人瘋狂。
    那一場瘋狂的拍賣會，便是他們滅亡的開端。
    可惜那個時候，沒人知道。
    所有人都被利益交織的欲望迷住了眼。
    “織烏，你怎么在這里？”助理發現織烏，有些意外。
    今天的拍賣會，是允許實驗品過來觀看的。
    他們以后也會去執行任務。
    不過織烏不可能被賣出去，所以她沒必要來這里看。
    “聽說很熱鬧，我過來看看。”
    少女穿著純白的長裙，手里拿著一個火紅的蘋果，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得來的。
    她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地笑，笑容又乖又甜。
    “我不能來這里嗎？”
    “……這倒沒有。”助理道：“不過里面有重要的客人，你還是不要亂走，可以在那邊看看。”
    那人指的方向有一面玻璃。
    可以看見拍賣場里的情景。
    此時有其他人站在外面看。
    少女點下頭，抱著那個蘋果溜達到那邊，和那些人一起看拍賣場里的場景。
    她安靜地站在后面，似乎看得很認真。
    沒人注意到她什么時候不見了。
    拍賣會都結束了，所有人離開。
    最初和少女搭話的那個助理，發現她不見了，趕緊去尋人。
    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找到人，就在助理要報告上去的時候，少女突然出現在轉角。
    “織烏，你去哪兒了？”助理緊張上前。
    “洗手間。”少女歪下頭，聲音軟而甜，“怎么了？”
    “沒事。”助理松口氣：“我送你回去吧。”
    “好呀。”
    少女背著手，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助理看著她背在身后，空空的小手，那個蘋果……她吃掉了嗎？
    另一邊。
    拍賣會結束，所有人都沒有停留的意思，當天就要離開。
    而某國議員離開的時候，手里有個火紅的蘋果，沒人注意到那個蘋果是哪兒來的，也沒人在意一個蘋果。
    ……
    ……
    星歷603年3月20日。
    距離拍賣會過去已經一個月。
    死亡島因為一個月前的拍賣，成為各國高層都想拉攏、交好的勢力，忙得不可開交。
    當然，也有人想仗著武力，打別的主意。
    死亡島壓根不在乎，他們手里的超能者數量，完全不懼，更何況他們根本找不到死亡島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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