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棲野拒絕：“不明不白的東西你也敢吃，小心她來找你。”
    “這樣她就來找我了，不用我再費勁，多好。”
    顯然吃個巧克力并不能讓宿管老師找來。
    岑棲野站到角落里，整個人都縮在陰暗中，在靈瓊沒注意的時候，踹了一腳虛空。
    陰暗里，本想冒頭的影子，被岑棲野那一腳踹進墻里，沒了蹤影。
    ……
    ……
    這個房間不大，所有東西都能一眼看到。
    靈瓊知道了宿管老師的名字——喬心。
    喬心家境不算好，還不會說話，高中就念了半學期就輟學了。
    靈瓊在桌子上看見不少書，喬心應該在準備成人考試。
    她還找到一張照片，是張工作照，照片上的女孩子留著厚厚的劉海，幾乎都要蓋住眼睛，但笑容很好看。
    抽屜里還留著一些學生惡作劇的小玩意。
    看得出來這位宿管老師確實經常被學生惡作劇欺負。
    “找到什么了？”
    “沒。”
    靈瓊撓撓頭，看來只能去找宿管老師了。
    “不再找找？”岑棲野腳尖抵著地上的飲料瓶，用力踢進了床底下。
    靈瓊看看他，又看看床底下。
    男人冰冷的眉眼染上柔軟的笑意，用輕柔的聲音誘哄她：“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靈瓊瞅一眼臟兮兮的床底，“要不……”
    “別想。”岑棲野臉色一冷，仿佛知道她要提過分的要求，先截斷她。
    小姑娘小嘴一扁，淚花瞬間就位：“你不喜歡我了嗎？”
    岑棲野：“……”
    “你居然要我爬那么臟兮兮的床底下，我臟了你還怎么抱我親我……”
    “可以洗。”岑棲野不為所動，又笑著說：“我幫你洗。”
    “變態！”
    “……”岑棲野不和靈瓊一般計較。“你看不看？不看就走。”
    “不走！”
    “那你看。”
    “不。”
    兩人僵著沒動，靈瓊撒嬌都沒用。
    “那個……你們到底走不走？”角落里，一只惡靈冒出來，弱弱地開口。
    “關你什么事！”氣鼓鼓的靈瓊。
    “關你什么事。”氣定神閑的岑棲野。
    惡靈：“……”
    這是他的地盤啊！！
    按照慣例，他應該突然出現嚇死他們，再來個分尸。
    但……
    他剛才還沒冒頭，就被那個男人一腳踢開。
    結果這兩人半天不走，還在這里演上了。
    欺負誰呢！！
    靈瓊目光漸漸移到惡靈身上，唇角一勾，她和岑棲野都不想去臟兮兮的床底下，這不就有人來了嗎？
    惡靈：“……”
    這個人笑那么奸詐干嘛？
    惡靈有點想退縮，身體慢慢往墻里縮。
    然而還沒縮回去，就被那小姑娘一把抓住了。
    惡靈：“！！！”
    她怎么能徒手抓自己！！
    “幫我個忙吧。”靈瓊將惡靈懟到床邊：“看看下面有什么東西沒。”
    惡靈：“……”你自己不知道看嗎？
    ……
    ……
    惡靈從床底下拿出一疊信。
    “我可以走了嗎？”惡靈瑟瑟發抖站在旁邊。
    他為什么要沉不住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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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瓊問：“你怎么死的？”
    “猝死的。”惡靈不敢不答。
    “猝死的？”靈瓊上下打量他，這只惡靈穿著校服，應該是學校的學生，“年紀輕輕，猝死？”
    惡靈：“年紀輕輕怎么就不能猝死了？你知道我每天學習到多晚嗎？”
    “不知道。”
    惡靈：“……”
    “你為什么學習到那么晚？成績差？”
    “……我成績好著呢。”惡靈反應過來：“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怎么還跟她聊上了！
    惡靈縮到旁邊，有岑棲野在旁邊杵著，他也不敢跑，但也不打算跟靈瓊說更多。
    靈瓊聳聳肩，開始看那些信。
    信里都是情書。
    靈瓊剛才見過喬心的字，這些信不是喬心寫的，那就只能是喬心的心上人。
    喬心這位心上人的文筆還不錯，就是字不太好看。
    “你死多久了？”
    惡靈怒目而視：“你禮貌嗎？”
    “……”靈瓊斟酌下，禮貌地問：“請問你死多久了？”
    惡靈：“……”這樣你就禮貌了嗎？！
    要不是……
    惡靈瞅瞅冷冰冰的岑棲野，這個人杵在這里，他就要暴起怒殺了！
    “不記得了。”惡靈兇巴巴的。
    “你死的時候，喬心在這里嗎？”
    “不在。”
    靈瓊挑眉：“那你知道喬心的心上人是誰嗎？”
    “我哪兒知道。”惡靈道。
    “你知道什么？”
    惡靈：“……”
    惡靈畏懼地望一眼岑棲野：“我說了你能讓我走嗎？”
    “可以啊。”靈瓊隨口應下，反正崽崽讓不讓你走那就不是我的事。
    “我知道是誰害死她的。”
    “展開說說。”
    靈瓊打聽來的消息里，并沒說害得喬心跳樓的罪魁禍首是誰，當時不少學生都或多或少對喬心搞過惡作劇。
    “林東他們那伙人。”惡靈道：“他們經常欺負她，有時候還叫她去宿舍……”
    林東這個小團體，學校不少學生都怕。
    聽說林東的親戚是學校的校董，所以沒人敢惹他。
    “我還知道喬心不是自己跳樓的，是被他們推下去的。”惡靈死得早，知道的東西比其他人多很多。
    “推下去？”
    “就從樓頂的天臺上……”惡靈做個推搡的動作，“啪——摔得臉都爛了呢。”
    林東上面有人，這件事很快就模糊處理過去。
    喬心的家人也不太關心她，只以為她壓力大，自己想不通跳了樓，學校賠了錢這事就完了。
    ……
    ……
    林東的宿舍在三樓。
    308宿舍。
    靈瓊擰下門把，沒有擰開。
    “你這么闖進去……不好吧？”惡靈沒能走掉，畏畏縮縮跟在后邊，見靈瓊那開門的動作，都跟著心驚肉跳的。
    “有什么不好？”靈瓊退后兩步，抬腳踹開：“這不挺好。”
    惡靈：“……”
    踹門的動靜太大，宿舍里的人都起來了，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
    “晚上好呀各位。”靈瓊站在門口，笑吟吟地打招呼，“打擾到你們休息了，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實際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走廊外不知哪兒來的風，從門口吹進來，透著陰森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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