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總覺得度微云這名字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被人下藥，她還有些暈乎，記憶都是亂糟糟的，一時間也不能立即想起來。
    靈瓊套上皺巴巴的衣服，打電話叫酒店送了個口罩上來，把自己拾掇拾掇，低調出了酒店，坐上前來接她的‘管家婆’——關真的專車。
    關真是原主的經紀人。
    從原主出道，就一直帶著她，對原主算得上是盡心盡力。
    原主后來出事，關真也沒少為她奔波。
    上車關真就用那特別的尖銳高音對她發起攻擊，震得靈瓊差點貼車窗上。
    “你和誰開的房？你居然一聲不吭跑來開房，你想過我嗎？啊？你眼里還有沒有我。”
    靈瓊就感覺有幾百個唐僧在自己耳邊念經，每根神經都在忍受酷刑。
    “停！”靈瓊伸手喊停，聲音虛弱，“我頭疼，你能等會兒再罵嗎？”
    關真：“？？？”
    關真：“！！！”
    瘋了？
    關真差點把車子懟人家車屁股上，穩住車子，扭頭看她，古怪地問：“你……受什么刺激了？”
    這換以往，早跟她吵起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嬌弱？
    靈瓊捂著腦袋：“頭疼。”
    關真皺眉，伸手摸她額頭，“沒發燒，頭疼什么？”
    “你念得我頭疼。”靈瓊聲音悶悶的。
    關真‘嚯’一聲，就說她怎么可能改性子，這敢情是改了反抗方式。
    “你頭疼算什么？我他娘心肝肺都疼。”關真確定靈瓊沒生病，音量又拔高起來，“你知道我費多大勁，才爭取到昨晚的機會，就差那么一點，一點！你就是C品牌的代言人。全球啊！！姐姐！！”
    靈瓊：“……”
    關真小喇叭似的喊了半天，靈瓊腦仁一抽一抽的疼，幾次阻止無果，只能被迫承受噪音污染。
    昨晚又不是她主動離場。
    是女主的二號瘋批追求者搞鬼。
    原主的鍋，為什么要爸爸來承受呢？
    關真好不容易叭叭完，總算回到最初的問題：“你昨晚和誰開的房。”
    靈瓊在翻原主的手機，試圖多了解一下原主，“我自己。”
    關真睨她一眼，倒沒有不信，她家這藝人行事作風古里古怪，想一出是一出，娛樂圈出了名的怪脾氣。
    關真：“你是公寓睡著不舒服，你要去酒店體驗生活？嫌狗仔素材不夠多？要幫網友豐富精神生活？”
    靈瓊：“……”
    剛成為東方傾的小可憐，連反駁的切入點都不知道。
    關真可能是覺得自家藝人今天居然沒和自己吵架，有點不可思議，叭叭幾句，不免也收了神功。
    “一會兒到劇組，你不要惹事耍脾氣，好好給我拍戲。”
    “啊？”靈瓊驚悚，“還要工作嗎？”
    她身體現在很不舒服啊！
    昨晚崽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關真給氣樂了，“咋的，你酒店睡一晚，腦子給忘酒店了？”
    昨天是給劇組那邊請的假，她今天得回劇組去拍戲。
    原主好歹一當紅女明星，時間排得非常滿。
    “我今天不太舒服。”靈瓊不想上班，“能不去嗎？”
    關真懷疑自家藝人又想作妖，警惕問：“你哪里不舒服？”
    靈瓊扭捏下，“哪里都不舒服。”不舒服的地方也不好說啊！
    關真木著臉拒絕她：“不能。丟了一個代言，你還想罷工不拍戲，你咋不上天呢。”
    靈瓊：“……”
    不去上班是不可能的。
    關真說她除非立刻住院，否則今天必須去劇組。
    靈瓊絕望極了，癱在副駕駛，不想說話。
    靈瓊癱了一會兒，低著頭繼續扒拉手機，在微信聯系人列表居然找到了度微云。
    原主沒有改過備注，度微云的微信名就是他的真名。
    靈瓊瞄一眼經紀人，清了清嗓子：“關真，問你個問題唄。”
    關真正找停車位，隨口應：“問。”
    “度微云是誰啊？”
    嘎吱——
    輪胎摩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關真扭過頭，仔細打量靈瓊，“東方傾，你腦子沒問題吧？”
    就一個晚上，她家藝人是發生了什么？
    靈瓊抓著安全帶：“應該沒有。”說完，她兀自點頭認同自己說的話。
    關真擠出一點笑：“你問我，度微云是誰？”
    靈瓊：“啊……有什么問題？”
    關真：“……”
    還有什么問題？
    關真有點擔心了，“你昨晚是不是被人打了？失憶了？”
    靈瓊眨巴下眼，猶豫回答：“……沒有吧。”
    關真就覺得離譜了：“那你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你連你戶口本上的合法對象都不記得了？”
    “啊？”戶口本上的合法對象？
    合法對象？
    那不就是……
    原主居然和崽子結婚了！！
    關真看靈瓊那一臉呆滯，有點相信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說起來，這位大小姐，也就扯證那天去了，全程黑著臉，戴個大墨鏡，好像誰欠她幾百萬似的。
    之后應該就再也沒和度微云見過面。
    她每天忙著拍戲，滿世界飛；和圈子里的鶯鶯燕燕撕資源、搶C位；應付想要潛規則她的丑比。也許……還真能忘記自己的合法伴侶。
    關真讓自己緩了緩，先把車停好，“你怎么突然想起問他了？你最近遇見他了？”
    “我昨晚……”靈瓊頓一下，“把他睡了。”
    “噗……”
    關真覺得這個消息，比他聽見自家藝人又因為‘耍大牌’上熱搜還要驚悚。
    她知道度微云這個人，是因為東方傾和她說過，扯證那天，還是她親自送她去的。
    畢竟他們要領證，她這個經紀人必須知道。
    但是她也看出來了，自家藝人壓根對她那位合法伴侶沒有半點上心，領個結婚證，就跟拿個道具一樣。
    剛才她連度微云是誰都不知道，就證明她壓根就不記得那天和自己領證的對象叫什么名字。
    據說是因為她家里逼著她相親，讓她必須找一個人結婚，否則就不允許她在娛樂圈里混了。
    東方傾被逼得沒法，只能隨便找了個人協議結婚。
    協議還是她親自擬的呢。
    現在她突然告訴自己，她把那個都快忘記的協議伴侶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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