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山已經不再擔心唐亞軒了。之前帶著唐亞軒去錄《開心闖世界》的歌手特輯時,他就能感覺到,唐亞軒身上已經沒有太大的壓力了,她又變回那只安靜但快樂的小鳥了。</br> 不過這晚白鴿沒打電話就突然回華馨公寓,還待到這么晚等他,讓林在山覺得挺意外的。</br> “你怎么回來了?小軒也一起來了?”</br> 進門后,林在山問著白鴿,朝左右看了看。</br> “沒有,小軒明天早上的飛機,要去廣城出外景,她已經在家睡了。”</br> “你過來找我有事啊?”</br> 林在山看白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肯定是心里藏著事呢。</br> 白鴿猶豫了一下,笑著走過來,幫林在山捏起了肩膀:“老爹,你今天跑這么多通告很累吧?”</br> “行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事就直說。”</br> “也沒什么事,我就是覺得你今天在《超級大腦》上的表現太厲害了,給我們都嚇到了。”</br> “呵呵。”林在山干巴巴的笑了笑,沒什么好解釋的。</br> “老爹,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我記得你以前喝多了,第二天睡起來連家門鑰匙放哪了都不記得。你現在腦子怎么這么好使了?”</br> 林在山知道他的超常變化肯定瞞不過白鴿,畢竟,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很久。</br> 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戒煙戒酒,戒掉那些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我腦子自然就好使了。我以前腦子就很好使,只是懶得使罷了。現在生活重新走上正軌了,我不會再懶著了。”</br> 白鴿也是最近幾年才和林在山生活在一起的,對于以前的林在山,她也不太了解。</br> 聽林在山這么一講,她心里釋然了,贊道:“我就說嘛,老爹你最厲害了!張昊他們那幫混蛋,非說你被外星人綁走了,說你的大腦被外星人改造成了‘電腦’。”</br> “哈哈,你們這幫孩子真能瞎想。”</br> “我沒這么想,是他們這么想的。”</br> “哎喲,你輕點捏,我脖子都要被你捏折了。”</br> “嘻嘻,老爹,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最棒的!”</br> 林在山聽得心暖,轉開話題問白鴿:“小軒最近沒什么事吧?”</br> “沒事啊,她現在在兒童臺當主持人,過的可happy了!……哎呀,糟糕!”</br> 白鴿突然一驚一乍的,給林在山嚇了一跳,問她:“怎么了?”</br> “我在養生壺里給小軒煲著湯呢,忘了跟她說了!”白鴿氣的拍了自己小腦袋一樣,罵自己:“我這個豬腦子啊,怎么就沒遺傳到老爹你的超強記憶力呢。我得趕緊回去!”</br> “你給她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不就好了。”</br> “不行不行,她已經睡了,打電話該吵著她了,她明天還得早起呢。老爹,我不陪你了啊,我閃了!”</br> 白鴿抓上手提包,一溜煙的跑向了玄關。</br> 林在山囑咐她:“你慢點,別著急,拿上我車鑰匙,開車回去。”</br> “嗯!”</br> 白鴿已經學車了,拿上林在山的車鑰匙,回頭沖林在山俏皮一笑:“老爹,拜!你是最棒的!”</br> “慢點開車!”</br> “我知道。”</br> “到家給我電話。”</br> “我知道,走了!砰!”</br> 白鴿關門走了,家里又剩了林在山一個人。</br> 林在山笑著搖搖頭。</br> 感受著白鴿的青春與美好,他心下油生感慨,他要能再有一次青春就好了。</br> 回到工作間,處理了一些郵件。</br> 盯11點半的時候,林在山才去洗澡,驅驅一天的疲憊。</br> 洗過澡后,肚子有點餓。</br> 他弄了點夜宵吃,但不解饞,也沒填飽肚子。</br> 看看表,快12點了,也懶得點外賣了。</br> 來到陽臺的弧形落地窗前,看著落入一片夜色中的城市和大海,林在山的心情變得異樣,或許是孤單吧,但更多的是一種孤寂。</br> 來這個新世界有一年多了。</br> 看起來,他好像是融入了這個新世界。</br> 但實際上,他心里的那種隔世的孤寂,是沒有人能體會的,也沒有人能讓他說說真正的心里話。</br> 在過去的世界生活了30幾年,那個時代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太多太多不可磨滅的痕跡。</br> 有美好的,也有無奈的。</br> 那些情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br> 他維系了30幾年的世界觀,也不是說來到一個新世界后就能輕易改變的。</br> 在這個新的世界,他生活的很匆忙,也很美好。</br> 但這種美好,總讓他有一種不那么真實的感覺。</br> 可能是在這邊生活的時間太短了,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世界的規則。</br> 也可能是舊時代給他了留下的印記太深刻。</br> 他時不時的就會回想起舊時代的那種生活狀態。</br> 仿佛,回到那樣的世界,他才打心底里踏實。</br> 在這邊,他總感覺不踏實。</br> 有時候,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br> 當你習慣了一種生活狀態時,想再改變,就不太容易了。</br> 人一旦被習慣奴役,那改變對于人來說就將是恐懼的。</br> 林在山現在就有點這個感覺。</br> 但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適應這種改變,適應這個新的時代,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并愛上這個新世界。</br> 可是現在,他還無法全身心的做到這點。</br> 他還是會時不時的回想舊世界的那種發自心底的踏實與“美好”。</br> 這天午夜,林在山沒填飽肚子,睡不著覺,便彈著老吉他,抒發起了自己的思鄉情懷。</br> 他彈唱的歌,是在那個位面已經銷聲匿跡,在這個位面也不可能抄過來發行的作品</br> 李志的《他們》</br> ……</br>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歌唱,有人生來有錢包~</br> 有人在奮斗,有人在幻想,有人一生沒吃飽~</br> 他們指向左,他們指向右,他們買了壯陽藥~</br> 我們不能說,我們不能做,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br> 啦啦哩啦啦哩,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br> 鐵路向西走,長江不能流,到底誰才是走狗~</br> 天亮漱漱口,天黑動動手,勞動為了給稅收~</br> 他們指向左,他們指向右,他們一直有洋樓~</br> 我們不能叫,我們不能交,我們的生活帶套套~</br> 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br> 啦啦哩啦啦哩,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br> 爸爸喜歡嫖,媽媽就會吵,上學還要請家教~</br> 爺爺睡不著,奶奶看不到,白衣天使真是好~</br> 他們指向左,他們指向右,總是有狗跟著跑~</br> 我們沒有鬧,我們沒上吊,這樣還不算厚道~</br> 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br> 啦啦哩啦啦哩,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br> 無極是無恥,春晚是瘋狂的石頭有意思~</br> 孫逸仙同志,毛潤之博士,阿扁閑著沒吊事~</br> 他們指向左,他們指向右,你我不能沒腦子~</br> 閉眼隨便過,睜眼將就活,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啦啦哩~</br> 啦啦哩啦啦哩,我們的生活多美好~</br> ……</br> “咔咔。”</br> 林在山正唱的起勁,門外傳來了鑰匙聲。</br> 是孫玉珍回來了。</br> “哎?大叔,你還沒睡啊?”</br> 孫玉珍提著夜宵走進客廳,就見林在山正在落地窗前抱著吉他呢,微微一訝。</br> “吃的!”</br> 林在山眼睛放亮了!</br> 放下吉他,直瞄著孫玉珍的便當走過來了。</br> 林在山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魚的饞貓,孫玉珍溫柔的笑了。</br> 這時候的林在山,才是她熟悉的林在山。</br> 如今的林在山,勇攀事業巔峰,越爬越高,越來越讓人仰視他了。</br> 但在面對到吃的的時候,他還是原來的那個見到吃的就控制不住嘴的大叔,這讓孫玉珍心里莫名的甜蜜和欣慰。</br> “你也沒吃晚飯呢?”孫玉珍問林在山。</br> “我吃了,但跑了好幾個通告,消耗太大,我又餓了。你買了幾份飯啊?夠咱倆吃的嗎?”林在山吸著口水問孫玉珍。</br> 孫玉珍猶豫了一下,講說:“我就買了一份飯,我沒想到你還沒睡呢。”</br> “這樣啊……”</br> 林在山尷尬的舔了舔嘴,不好意思搶孫玉珍的吃食。</br> 孫玉珍現在正在為beyond賣命的工作,每天都工作到很晚,總是不按點吃飯。人家都為beyond這么付出了,他要再搶人家吃的,那就太不是人了。</br> 孫玉珍卻欣欣然的將塑料套提到了林在山面前,講說:“沒事,你吃吧,我今天不太餓。待會餓了我泡碗面就行了。”</br> “這樣……好嗎?”</br> 嘴上雖這么說,林在山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接過了孫玉珍的便當袋。</br> “你吃吧,反正不給你吃你也會搶的。”</br> “還是你好!”</br> 林在山開心的想送孫玉珍一個擁抱,但又覺得不合適,就沒摟人家。</br> 便當袋他已經接過來了,拿著走向了餐廳,回頭告訴孫玉珍:“你別吃泡面了。這點不夠我填肚子的。你趕緊去洗個澡,精神精神,把臉上的油光都洗了去,待會我帶你去吃夜宵。”</br> 孫玉珍一怔:“都十二點多了還出去吃?”</br> “你要太累就算了。要不累的話,就陪我出去搓一頓唄。我一個人懶得動活。今天錄影錄的我是心力憔悴,急需補充能量。”</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