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信息后，許靖就猜到對方來者不善。
只是做生意和氣生財，他也不想輕易惹上是非，當然也沒必要向這種人示弱，“根據地府第368條第七項規定，公民有自由擺攤的權利。”
許靖直接報出了林子給他的普法信息。
“呦，知道的還挺多。”
王黃發現這人一板一眼的，有點書呆子，更加放心了，“衛生許可拿出來看看。”
他很相信只要沒后臺，就沒有自己搞不定的小販。
“我是賣報紙，不是賣食品，不需要衛生許可。”許靖發現這人開始胡攪蠻纏了。
“哈哈，需不需要，不是你說了算。現在我懷疑你抗拒執法，先沒收這些東西，跟我去巡查司接受調查。”說完，他就準備抬起手環，呼叫其他臨時工過來搬走攤位。
只是，還沒開始呼叫，他的就手被許靖抓住。
王黃心中竊喜，沒想到對方這么大膽，這下借口來了，“你敢襲擊公務人員！”
這帽子就扣得有點大，看來是沒法和氣了。
許靖一瞪眼睛，惡狠狠地說道：“蠶寶寶，爹讓你踏踏實實工作的話，忘了嗎？”
蠶寶寶是父母小時候對他的稱呼，因為他那時候白白胖胖的。
都過兩百多年了，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知道，王黃一下子愣住了。
“爸爸”想到小時候，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一時間把叫援兵的事情忘了。
許靖……
感覺這人腦子不太好，懶得廢話。
許靖單刀直入道：“王黃，你看這是什么？”
說完，他打開手環投影，顯示的正是王黃和黃牛交易手表的場景。
王黃剛才被觸動了一下童年記憶，現在又看見自己的心頭大患被人公開投影出來，已經慌了神。
很明顯，對方知道自己不少的底細，雖然這貨腦子不好，行動倒是挺迅速的。
只見他撲通一聲直接跪下，“親，求放過。”
腦子里，他已經在盤算這個擺攤的是不是哪個同事安排來搞事的。只是視頻把柄在對方手里，他也只能任人宰割。
“要多少好處，好說好說。”王黃再不復剛才的神氣活現，直接低頭認栽了。
看來，對付潑皮就應該直接暴力點。許靖原本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別來搗亂就行，現在都撕破臉皮了，他開始考慮著要不要順便撈點好處。
正在這時候。
“老板，老板，再來500份，都賣光……額！”也是巧，楊富貴帶隊的西區三人組正好回來，目睹了這一幕。
作為曾經的乞丐，王黃他們一直認識。
不光認識，簡直就是他們的噩夢，一想到以前被他追著打，還不能還手的情形，三個人就不寒而栗。
現在，這個兇人居然跪在自己老板面前，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楊富貴昨天就聽出老板不是平常人，現在又親眼見到這一幕，看得他胸口起伏、心中已經認定自己老板絕非常人。
被這么一打斷，許靖一時也想不出能撈什么好處。于是，他再次惡狠狠地對跪地不起的王黃說道：“滾吧，我現在沒空，以后再說。”
王黃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一會兒就跑得沒影了。
“不錯啊，速度這么快。”許靖恢復和氣，笑著跟楊富貴說道。
“啊，哈哈！是啊老板。”楊富貴三人顯然還在震驚中。
一萬份報紙，均攤到五個區，每個區也就2000份。事實上光中央區就賣掉了6000份，其他四個區雖然普及度不高，但賣掉4000份也沒花多少時間。
分配完一天的收益，新員工們收工和老板告別時，眼神明顯比早上多了一份恭敬。
一方面是實實在在賺到錢了。另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楊富貴偷偷告訴他們，老板是個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以及令一切都看起來合規合法，每天，還是會有兩個人強制被許靖派去搜集信息。
不夠，報酬也是隨之水漲船高。
即便是沒有搜集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許靖也依舊會給他們100元一天的獎勵。
一周后……
初夏的黑暗來的很晚，晚上7點多，路燈才剛剛亮起。
中央區海山醫院大門口一角，10個身穿印有“環城報業”字樣工作人員的人正在焦急等待。這些人，正是賣完報紙，收到消息后各處趕過來的楊富貴手下。
今天下午，他們共同的妹妹小藝，又一次暈倒在北區胡麗老街的窩棚里。
小藝全名叫甘藝，是上一任乞丐頭領的親妹妹。
一年前，其他街區的乞丐來搶地盤，對方有備而來人多勢眾。
上一任頭領為了保住胡麗老街的窩棚根據地，直接用垃圾堆里撿到的廢油燒殘了對方的兩個大頭目。
結果，根據地是保住了，后續影響卻也很大。
這兩個受傷的頭目，因為不堪忍受傷痛又沒錢治病，自主選擇了降級。而上一任頭領也因為縱火被判刑，直接處以降級的極刑。
降級，意味著變成畜生，在地府等同于死亡。
上一任頭領被抓走前的唯一的叮囑就是，叫他們照顧好自己妹妹。于是，小藝變成了所有人的妹妹。
至少，在林子可查詢的信息里，就是這么一個背景情況。
其實，今天早上小藝的情況就有點不好，臉色比往常更為蒼白。給大家做的粥里，居然忘記加鹽了。要知道，小藝可是所有人公認的細心女孩，一般不會做出這么大意的事情。
也正因為早上的異常，楊富貴下午提前回去看了看，正好發現了倒在家里的小藝。
賣完報紙接到楊富貴的消息后，一群人就急匆匆的趕到了這里。只是醫院不讓太多人一起進去，特別是這群大多善惡點為負值的人。
“出來了，老板原來也在。”
“看來問題不大，小藝也在。”
還好，等了沒多久，他們就看見許靖和楊富貴扶著小藝走了出來。
“怎么樣？”
“小藝你沒事吧！”
“大夫怎么說？”
沒照顧好這個小妹妹，大家都很著急。
可能是因為自責，楊富貴臉色也不太好，“大夫說是免疫力低下導致的急性蕁麻疹，已經配了藥，好好休養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聽到過幾天就好，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醫藥費多少，我們一起湊啊。”有人意識到老板在的原因了，多半是楊富貴錢不夠，叫來付錢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