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電鉆正準備上樓,超市里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我躲到貨架背后,看到昏暗的燈光下,身上帶血的許鵬飛出現了。</br>
我悄悄接近了他,努力屏住呼吸,沒想到如此冷靜--不如說是冷酷,大概我才是天生的殺手。</br>
突然,我用右手卡住了他的脖子!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br>
許鵬飛漲紅了臉,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了。我用左手打開旁邊的電燈開關,一盞燈從頭頂照亮了我的臉。</br>
我是要讓他看清我的臉,還有我這身白色的衣裙,被他強bao時的衣裙。</br>
我左手抄起電鉆,按下啟動按鈕,電鉆立即發出世界上最可怕的轉動聲--</br>
怪不得許多恐怖片里都有這樣道具出現,哪怕在電影里看到都讓人汗毛直豎!許鵬飛嚇得一個勁往后退,電鉆一點點接近他的眼睛。</br>
"Fuck!"他本能地罵了一句。</br>
不過,就算用日語、韓語、德語、法語、俄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古希臘語、上古漢語、火星語一起罵出來都沒有用!</br>
這慫貨開始求饒了,而我的左手絲毫沒有停頓,一毫米一毫米地精確推進。</br>
看著許鵬飛的眼淚狂飆,我的心里真是爽死了!</br>
"去死吧!"我狂怒地吼了出來。電鉆飛速旋轉著,刺入了許鵬飛的左眼。</br>
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兔子在尖叫......</br>
這畜生的鮮血覆蓋了我的視線,還有從他的眼睛里迸裂出的玻璃體組織。</br>
差不多鉆頭全部進入他的眼睛,估計有十厘米左右,我才關掉電鉆開關。</br>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量。許鵬飛滿臉是血的尸體倒在地上,電鉆還插在他的眼睛里!</br>
這時,一群貓狗嗅到了血腥的氣味,貪婪地圍攏了上來。</br>
"你們的早餐來了!"我忿忿地說了一句,扔下這具臉上插著電鉆的尸體逃跑了。</br>
"一旦你殺了人,你的生活就完全變了。"</br>
整個上午,我的耳邊充斥著周旋的這句話。我躲在底樓角落里,給自己換上一套新衣服,把血跡清理干凈。</br>
血腥味還飄在鼻尖。</br>
中午,心急如焚的周旋找到了我。他抱住我,用手電照亮我的眼睛。原本早已止住的淚水又如泉水涌出。他用手帕替我擦拭,輕聲耳語:"沒事了。乖,一切都結束了。"</br>
"是我殺了他!"我也貼著他的耳朵說。</br>
他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br>
"我做錯了嗎?"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聲音越發顫抖,"你讓我不要殺人的。"</br>
"你沒錯!他不是人,是畜生!你只是殺了一條瘋狗而已,一點錯都沒有!"</br>
我相信這并非安慰,而是周旋的肺腑之言--人真正感受到疼痛時,總會不顧一切地為復仇與殺戮尋找理由。</br>
"你不要碰我!"我把他從身邊推開,蜷縮到黑暗的角落里。</br>
"星兒,你怎么了?"</br>
"我被人強bao了,我的身體是臟的,而你那么單純而干凈,不要弄臟了你!"</br>
"那不是你的錯!那個畜生已經死了,他受到了懲罰,你不要再為難自己了。"</br>
刺眼的手電光線中,我發現了他的言不由衷。</br>
"不,我是為了你好。"</br>
"星兒,我會永遠愛你的。"</br>
周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br>
"在世界末日,沒有明天,更沒有永遠。"</br>
"不,因為世界末日,剎那就是永遠。"</br>
天哪!他說得那么漂亮,那么完美,那么富有邏輯,那么無法辯駁......但我不相信!</br>
就在此時,整棟大樓陷入了黑暗,樓上響起一片騷動聲。周旋似乎早有預料地說:"最后一滴柴油用完了。"</br>
"我們快死了嗎?"</br>
"不會的,我還有一部分食物儲備,前幾天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那些,肯定還有一些可以吃的。"</br>
"你總是想到最好的結局,但世事無常。"</br>
"世事無常......"手電光束里的周旋面色凝重,他再也說不下去了。</br>
世界末日的第六天,最黑暗的時光--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那些食物,大多被貓狗偷吃完了!周旋只剩下了幾瓶水,他從小光那里找來一些餅干,填充我們饑餓的肚子。</br>
雖然,他一直陪著我,卻再沒吻過我一次。我也沒去吻他,更沒像過去那樣撫摸他的頭發與嘴唇,看著他單純的眼睛。我蜷縮起來,既為抵御寒冷,也是不愿他再碰到我。而他幾次想對我說什么,卻欲言又止,直到我昏昏沉沉地睡去。</br>
這一夜,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也是我自從世界末日以來,睡得最久的一次。(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