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洋說搬就搬。
早飯過后。他在原主房間里找了幾套衣服和生活用品,隨便往箱子里一塞,拉著就出了別墅。
停車場里一字排開的五輛嶄新豪車,像是等著被翻牌的寵兒一般又騷又牛氣的宣著光芒。
仿佛再說開來我!來開我!
每個男人都有一個豪車夢,喬洋也有。
現在死了一次之后不但實現了,還跑車,轎車,商務車,suv任他挑選,隨他使用。
喬洋在一堆車鑰匙之間挑選。他很想選銀光閃閃,騷氣十足的法拉利。
但考慮到他手中行李箱和以后的生活便利,他挑著了一輛最實用的漆黑蹭亮的邁巴赫。
坐進車里后,整個人都愉悅的。
然而,擰開發動機他卻不知道往哪開。
那套房子是原主隨手買著玩的,一次都沒有住進去。現在連地址都記不清楚。
喬洋苦惱了一會兒,突然想到原主身邊有一位助理叫劉文,一直負責原主的工作和生活。
他撥通了劉文的電話。
劉文似乎在睡覺,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您要搬家?搬進世紀公館?那套房子您不是說要賣掉嗎?”
喬洋:“不賣了,我今晚就住進去。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
劉文困惑猶豫,道:“可是,您家里現在只有一套沙發和餐椅。就連床都沒有,您怎么生活?”
喬洋狡黠一笑,理直氣壯的反問:“不然呢?我為什么給你打電話?”
“......是,我馬上去給您置辦。”
劉文掛了電話哀嚎:美好的周末沒了!
世紀公館是S市有名的高端小區,里面住的要么是政商界人物,要么是明星演員。所以物業管理上極為注重業戶隱私和安全。
進小區大門要刷卡,進樓道要刷臉,就連上電梯也要刷卡才能啟動。
喬洋按照說明,拿著住戶卡一路謹慎的刷,終于成功的進入了自己的樓層,然而出了電梯就迷茫了。
莊嚴明亮又奢華的樓道里,一左一右是兩道一模一樣的房間門。門頂上卻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所以,哪個是他家?
~~
顧燁在書房處理著公務,助理耿輝給他泡了一杯咖啡。端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監控屏幕上出現了一位左顧右盼的可疑人士。
他警惕的喊:“顧總,有人上來!”
這套公寓一層兩戶,公用一臺電梯。且沒有住戶卡根本無法啟動電梯,這人是怎么上來的?
顧燁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對面的房子不是在賣嗎?應該是被人買下了吧。”
然而他很快不平淡了,眼睛微微瞇起:“喬洋?”
耿輝也看清楚了人的摸樣,說道:“就說他昨晚是故意接近您,現在都追到家門口了!”
顧燁嗤了一聲:“為了什么?棲鳳臺的競標?有必要么?”
耿輝:“怎么沒必要,喬氏擁有優良開發團隊和豐富的經驗,且在市場名牌效應。如今就是缺乏供他們開發的土地資源。”
“喬老大為了土地資源都跟梁家大小姐聯姻了,所以喬洋肯定想從您身上下手。”
顧燁哼笑一聲,反問:“你覺得他能得逞?”
“......這倒是。”
耿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些年,為了各種利益靠近顧燁的人不計其數。無論對方耍什么花招,而顧燁磐石般的心,從未有人攻破過。
一個喬洋而已,說不定還能被老板反攻呢。
外面,喬洋再次撥通了劉文的電話。
劉文已經在外面奔波著給他買生活用品和家具,接到電話后回答:“東邊那戶是您的房子。”
“東邊?”
喬洋看著四周被包圍的封閉環境,問:“哪是東?”
劉文:“就左邊那戶。”
左邊?
喬洋往左手邊走了過去。
房門是密碼鎖,密碼是原主的生日。因為不熟悉操作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又慢又謹慎的摁下。
9位數剛輸入進去,還沒有摁確定,突然“啪嗒”一聲,門從里面打開,走出一個男人。
男人身穿著西服,筆直挺立的站著,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啊?”
怎么有人在里面?!
喬洋吃了一驚,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帶看清楚人時,驚呼一聲:
“顧,顧總?你,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
顧燁微笑著,視線越過喬洋肩頭,沖著對面那扇門點點下巴:“喬少,認錯門了吧?”
喬洋扭頭看著對面房門,這才恍悟過來:“噢,對不起。我第一次來這個家,認錯門了。”
隨即又尬笑了兩聲:“真巧啊,顧總也住在這里。以后咱就是鄰居了呢。”
竟然跟顧燁住對門!
還一來就干這么丟人事,這要不是之前認識,肯定要把他當小偷了。
他一邊笑著掩飾著尷尬,一邊摁另一道門密碼。
劈里啪啦按入數字后,冰冷無情,毫無波瀾的電子音響起:
--嗶嗶,密碼錯誤!
啊咧?
喬洋心里一慌。
他抓抓頭發,以為自己太著急輸錯了,又認真的摁了一遍。
--嗶嗶,密碼錯誤!
哈?!
怎么回事?
扭頭一看,顧燁看似表情平淡的笑望這他,只是藏在眼眸深處的狐疑,像是要隨時維護治安的正義公民。
喬洋糗的臉發熱,他苦笑一聲無辜的解釋:“這真的是我家。”
又揚起手中的戶主卡,解釋:“不然我連著電梯都坐不上。”
顧燁:“喬少,不會連自己家密碼都記錯了吧。”
“沒事,我再來一遍。”
為了證明他就是這的主人,而不是可疑人士,喬洋再次謹慎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把記憶中的密碼重新輸入。
--嗶嗶,密碼錯誤!
--嗶嗶!嗶嗶!警告!警告!
--您輸入密碼錯誤已超過上限,系統將自行鎖定24小時。
--請您讓公寓技術人員前來解鎖,嗶嗶!嗶嗶!
喬洋:......
身后傳來一聲帶著鼻音的輕笑,隨即顧燁聲音響起,散漫淡然:“喬少,需要我幫忙嗎?”
略微上揚的反問,卻聽不出一絲關切,反而像是在譏諷。
喬洋站直了身體再次扭頭,咧開嘴給他一個干巴巴的笑:“不勞顧總費心。我問問我助理,您回家忙吧,不用管我。”
男人褪去了窘迫之色,面色冷靜,聲音平淡清亮。
說完便轉過身,不在看顧燁。而是低頭摸手機撥打電話。
顧燁眼睛微微瞇起,審視著男人的背影,笑意一般的聲音說道:“那喬少需要幫忙就說一聲。”
喬洋頭也不回,聲音敷衍:“好,謝謝顧總”
顧燁無所謂的聳聳肩,關上了門。
終于離開了。
喬洋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怎么的,顧燁在旁邊總帶給他一種壓迫感。
那雙眼看似在笑,但眼眸里毫無溫度,甚至還帶著冰冷的質疑。
舉手投足間看似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紳士,但喬洋看得出來,那都是他的偽裝。
真正的顧燁是什么樣的人,根本讓人琢磨不透。
也是,頭頂閃亮主角光環的男主,最終會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大贏家,怎么可能是位簡單的人物。
劉文還在外面給喬洋采購新家的生活用品,接到喬洋電話后,慌的驚叫了一聲,忙不迭的道歉。
“啊!喬少,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跟您交代這件事了。”
“因為您之前說要賣掉它,所以密碼被重置過,新的密碼貼在戶主卡上。”
喬洋捏著戶主卡,看著上面貼著的一串數字,無語:“那現在我該怎么辦?”
劉文聲音愧疚極了,這是作為助理的疏忽大意,竟然讓頂頭上司面臨被鎖在門外的困境。
“我馬上給您聯系物業,讓他們過來解鎖。可是估計要您等一會兒。”
“外面有家咖啡廳,要不您......您先去里面坐一會。”
劉文聲音越來越低,嚇的要哭了一般:“對不起,我也很快就趕過去.....”
喬洋輕聲安慰他:“知道了。沒事,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他自己聯系了物業。技術人員十分鐘就能趕過來解鎖,倒也不用下樓去咖啡廳等。
他靠在門口墻壁上等待,無聊的抬頭望著樓道頂上的水晶吊燈。
顧燁又返回了書房。
走錯房門?
記錯密碼?
誰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只是開門一瞬間看到喬洋吃驚和戒備的表情,以及之后窘迫的臉紅和疏離的眼神......
如果著些都是裝出來的,那么喬洋真的可以稱之為影帝。
顧燁瞇著眼睛,看著監控視頻里男人,一只手打著電話,一只手脫掉西服上衣,掛在一個手臂上。
男人高高瘦瘦,面容清俊,領帶松開著,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幾顆,整個人就這樣散漫慵懶的靠在大理石面的墻壁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從口袋里抽出一根煙,熟練的打火點燃。一層薄薄的煙霧在面容前裊裊升起,忽隱忽現出愜意的神情。
明明是被關在門外,卻如同在自由的空間里享受獨自的時間一樣愉悅,讓整個冰冷的樓道都顯得格外的舒服。
顧燁不自覺的從桌上拿起煙,也跟著抽了起來。
他咬著煙蒂的淡淡的說:“我記得喬家人是不準抽煙的。”
耿輝還在查房子交易信息,想證明喬洋是為了接近顧燁,而第一時間買下對面的房子。
他語氣不屑的回答:“這不離開家的管束了么。”
“而且喬洋跟梁偉那幫紈绔混在一起,常在夜場里亂搞亂耍,花天酒地的染上這些習慣也正常。”
紈绔?
至少現在屏幕里的喬洋,完全看不出第一次在夜場里見到時的輕浮狂躁。
宴會上的謙虛冷靜,現在的散漫隨性,到底哪個才是喬洋的真面目?
顧燁吐出一口煙霧:這么多變的人,難道真的為了一塊地而故意接近他?
高端小區的管家式服務,體貼周到細心。
說讓等十分鐘,5分鐘過后開鎖的技術人員就抱著設備趕了過來。
穿著紅色制服,戴著貝雷禮帽的物業管家,揚著一臉讓人舒服的笑容,熱情恭敬跟喬洋致歉安撫。
他們快速給喬洋解鎖后,又教會了他如何設置新密碼,最后還留下物業服務二十四小時內線服務電話。
十分鐘后,喬洋終于進入了家。
房子很大,目測超過了200平。因為沒什么家具和擺設的原因,顯得更加寬敞空曠。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著房間的格局環境,面色逐漸舒緩,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終于安穩了下來。xしēωēй.coΜ
要是不出什么意外,這里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家。
顧燁書房
耿輝疑惑的看著電腦:“沒有查到世紀公館的交易信息,難道這房子原本就說喬洋的?”
“只是不管怎么樣,還得要防備著他。”
“嗯。”
顧燁摁滅煙頭:“我們能在走廊里設置監控,喬洋肯定也會,以后盡量在電梯和走廊里少說公司的事情。”
“是。”
耿輝看看手表提醒他:“時間不早了,您一會兒還有一個應酬,再不出發可能要遲到。”
顧燁這才發現他竟然一直盯著監控屏幕,在喬洋身上浪費了他寶貴的半個小時。
他沒好氣的嗤了一聲:“收拾下,出發吧。”
時間確實有些緊,半個小時必須得趕到宴會場。
然而站在電梯口處,刷卡摁鍵,等了快五分鐘,電梯一動不動。顯示樓層數字還是:1樓。
“怎么回事?”
耿輝奇怪,又刷了一次,等了一會兒,電梯依舊不動。
時間緊迫,顧燁打電話給物業詢問情況。
物業管家道歉道:“對不起顧先生,您對面的戶主今天剛搬進來。正在往電梯里搬運行李,準備運上樓。可能要花點時間......”
又是喬洋。
顧燁不耐煩的撇了一眼隔壁的房門。
這是一層兩戶的專用電梯。
平時顧燁一個人住,從來沒有在等電梯上浪費過時間。
真麻煩。
顧燁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向來平靜淡然的臉上裂出一絲不耐的燥意。
眉間顰起,不笑而媚的桃花眼中,此刻藏著隨時都會迸發而出的怒意。雙臂交插放在胸前,手指毫無規律的敲打著胳膊。
耿輝悄悄看了他一眼,上次一顧燁出現這個表情的時候,是在搬離景山別墅那次。
那天,整個別墅的人以及夫人,都如同面臨降臨的災禍一般,一個個噤若寒蟬。
然而顧燁并沒有發火,而是一路陰冷著臉住進了世紀公館。
能把老總氣成這樣,也算是喬洋的本事。
耿輝正想著,聽到顧燁生冷的聲音:“算了,走樓梯!”
二十五樓而已,走下去倒也不是難事。
兩人正要離開之時,電梯數字開始變化:2,3,4,5.......
“叮咚”一聲響,電梯門打開。
然而,迎面而來的一個手推平板車。
上面擺滿了裝著貨物的箱子購物袋,以及露在外面的鍋碗瓢盆衛生紙,堆摞的足足有電梯門那么高。
貨物后面,一張圓臉戴眼鏡的男人正費力的推著手推車出來。
他稍一用力,疊摞的高高的貨物就搖搖晃晃,立刻欲有傾倒之勢。
耿輝忙護在顧燁前面,提醒他:“你小心些,東西要倒了。”
劉文伸出腦袋一看,瞬間吃驚,立刻道歉:“怎么是顧總啊,您也在這兒住?您這是要出去啊?
“哎,我們喬少剛搬過來行李有些多,搬上來花了些時間,對不起,我馬上搬出來。”
他慌忙推車出來,動作太猛,車輪被電梯和樓道地板間的空隙絆了一下。
本就重心不穩的貨物,嘩啦啦的前傾著往下倒。
“哎呀!”
隨著劉文驚叫了一聲。
最上面的購物袋,朝著顧燁的腦袋砸了過來。
顧燁正煩躁著,本能的抬手重重的檔了回去。購物袋里的東西朝著四下飛散而去。
然而有一個不長眼的小物件,不偏不倚正“啪”的掉落在他臉上。
顧燁壓著心火,狠狠的抓在手里,再低頭一看:
是一盒包裝整齊的---男性內褲。
還寫著:一展雄風,包容無限。
顧燁的臉,徹底的黑了下來。
外面動靜太大,喬洋忍不住打開了門查看究竟。
入眼的風景是:不住道歉的劉文,嫌棄說落的耿輝,和黑著臉手里拿著一包內褲的顧燁。
地上滾落的鍋碗瓢盆衛生紙,大大小小的紙箱子宣告著剛才發生了什么。
喬洋扶額。
我現在關上門進去,還來得及嗎?
我干嘛要開門面對這個爛攤子!!
劉文手忙腳亂的趴在地上收拾著:“對不起顧總,剛才砸倒您,真對不起。”
啥?
還砸到了顧燁?
這是什么冤家路窄!
喬洋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他姿態放低,語氣柔和:“我助理做事不當,算我的責任,顧總可有傷到哪里嗎?”
顧燁瞥了他一眼,揚起手中一包內褲,“啪”的一下不輕不重的拍到喬洋胸膛上。
好看的桃花眼再不見以往的溫文柔和,挑起眉峰,聲音冷淡一字一頓的說道:“沒,事。”
突然一掌,震的喬洋不由的后退了兩步。他順勢接過內褲,有些驚愕顧燁的失態。
呵,看來真是氣的不輕。
都不顧禮節,不裝斯文了。
喬洋咬著牙陪著笑:“顧總沒事就好,要真傷了您,我也擔待不起。”
顧燁哼一聲,沒再說話。在劉文和耿輝把電梯里散落的全部東西都搬出來后,轉身進入電梯,摁數字1。
只是在電梯門合上之前,眼睛又再喬洋手中的內褲包裝和身上來回打量一番。
突然腦袋一歪,嘴角翹起一絲惡劣的笑意,聲音上揚:“M號?撐的起來么?”
喬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