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 !
幾個小時的拍攝素材,舒漁和助理花了兩天,剪成了一部半小時的短片。發上網后,很快就火了,瀏覽和轉載量完全超出了舒漁的預期,成為當天網上的大熱門。
采訪的談廣告合作的都聯系上門來了,舒漁小小暗爽了一把,不過不想被人扒出來自己和祁家的關系,就把這些事全丟給了小助理江鳴。
江鳴是她留學時的好友江笑的弟弟,大學剛剛畢業,是個剪片子的小能手。江笑知道舒漁拍美食類的片子,就把自己閑賦在家的弟弟推薦給了她。
江鳴也認識舒漁,有一年暑假去國外玩,她請他吃過好幾頓飯,滴水之恩當涌泉想報,江鳴便答應了給她做助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這份工作時間自由,不用坐班。
但是江鳴也沒想到,第一個片子就火了。火了是好事,不好的是,舒漁把一堆瑣事丟給他后就自己就跑了。
當然,舒漁也不是真的想在這種時候當個甩手掌柜,而是答應了祁子瞻,周末跟他一起請衛暮云去紅葉山莊休閑。
舒漁也明白,第一回拍的片子就大火,一來是因為選了祁家菜的原因,二來也還是衛暮云的緣故,若是沒有他帶著自己將那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她也拍不到那么詳盡。
所以她也是誠心想感謝他。
當然,舒漁也存著點幫助祁子瞻的心思。
若是他大哥祁伊尹沒能成為祁家菜繼承人,祁子瞻肯定會有一段不好過的日子。他日子不好過,她又要離開他,便成了雪上加霜。
她對祁家那兩個準繼承人不了解,也沒有任何看法,說起來那都是祁家的事,她只不過是希望祁子瞻如愿以償。
她也不知衛暮云的話,在祁老爺子那里到底有幾分重量。但看錄訪談那天,祁老爺子的語氣,想必衛暮云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
這也難怪祁子瞻父母要小兒子去拉攏衛暮云。
這個季節剛剛春水初生,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紅葉山莊有一處水庫,專門供游人垂釣。
舒漁對呆坐在水邊釣魚沒興趣,祁子瞻和衛暮云去了水庫邊,她就在山莊里瞎逛。
沒逛多久,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而那人也顯然看到了她,挽著身旁的美女,朝她走了過來:“舒小姐,這么巧?”
舒漁其實只在除夕那兩天見過祁梵正,因為祁家人多,也并未說過幾句話,只覺得這個人傲慢又精明,不是個善類。
“祁先生,你好!”她客氣地打招呼。
祁梵正勾唇笑得意味不明:“我們祁家的男人都是祁先生,舒小姐這樣叫可就見外了,先前不是還隨子瞻叫我二哥么?”
舒漁干笑了笑:“二哥。”
祁梵正看了看她身后,沒見到其他人,笑著問:“怎么?一個人來的這里?沒跟子瞻一起?”
舒漁道:“是跟子瞻一起來的。”
“哦?那子瞻呢?”
“他在釣魚。”
“那正好,反正我也沒事做,就去看看他收獲如何?”
舒漁想到祁子瞻身邊還有個衛暮云,若是叫祁梵正看到,豈不就是明晃晃告訴他,祁子瞻在拉攏衛暮云。
她想了想,趕緊道:“他釣了有一會兒了,估計現在都已經回房,二哥還是不用去水庫那邊了,免得去了沒見人。”
祁梵正點點頭:“是嗎?那就算了。”說完噙著笑,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舒漁,攜著美女同她道別。
祁梵正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剝對方的衣服一樣,舒漁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反應過來,立刻往水庫邊跑。
水庫旁此時就衛暮云和祁子瞻兩人,各自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地握著魚竿,沒有任何交流。還是舒漁匆匆跑來,打擾了這份寧靜。
她瞥了眼神色淡漠的衛暮云,來到祁子瞻身旁,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看到你二哥也在這里。”
“啊?”祁子瞻果然有些愕然。
一旁的衛暮云沒聽到她說了什么,只是看到她湊在祁子瞻身邊,動作親密,冷冷瞥了一眼道:“舒小姐,你不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安靜嗎?”
舒漁咦了一聲:“我嚇走了你的魚嗎?”
衛暮云面色冷淡,沒回她的話。
祁子瞻見狀,嘿嘿笑了笑:“表哥,我才釣了兩條,你都快釣了半桶了,嚇走一條也沒關系的。”
舒漁笑道:“暮云在海邊長大的,釣魚這種事對他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
她不自覺地就像往常一樣叫了他的名字。
祁子瞻也也是個遲鈍的,笑道:“我以為在水庫跟在海里釣魚不一樣呢!”
衛暮云收了竿,云淡風輕道:“是不一樣。在海邊不用花心思,魚兒自己就會靠上來。”
舒漁也不傻,聽出他話中有話,這哪是說的釣魚,明明就說的是人。
祁子瞻卻是不明白,笑著問:“是嗎?那什么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海釣?”
衛暮云笑而不語。
舒漁看了看祁子瞻桶里兩尾可憐的魚,又忍不住挪到衛暮云旁邊去看他的桶。里面還真是裝了小半桶,游得最歡暢的一條,模樣生得有點奇怪,她沒認出是什么品種,好奇地彎身用手去戳。
哪知那魚猛得蹦起來,她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腳下沒站穩。
“小心!”衛暮云和祁子瞻異口同聲大叫。
兩人同時伸手去抓她,但還是遲了一步,舒漁噗咚一聲直接掉下了水庫。
她還未反應過來,只聽跟著她又是噗通落水聲。
冰冷的水刺骨而來,厚重的衣服遇水便如千斤重,直直將她沉入水中。不過這種下沉的感覺還未持續兩秒,她人已經被人勾住手臂拉了起來。
“表哥舒漁,快上來!”祁子瞻站在岸邊伸長著手,滿臉焦急。
舒漁這才知道是衛暮云跳下來救了自己。不過她渾身懂得僵住,好像連腦子都僵了,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只任憑著衛暮云一手抱著自己,一手攀著岸邊的石壁爬了上去。
祁子瞻見兩人上來,要接過衛暮云手中的舒漁,但他卻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匆匆往山莊內走,邊走邊吩咐:“子瞻,你去弄些姜湯到舒漁屋子里來,不然會感冒。”
站在原地的祁子瞻,看著他抱著舒漁匆匆離開的背影,半響才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我馬上就去。”
舒漁雙手緊緊抓著衛暮云濕漉漉的衣服,抬頭看著他被凍得蒼白的一張冷冽的臉,牙齒打著戰哆哆嗦嗦開口:“謝謝!”
衛暮云冷喝道:“你給我閉嘴!”
此時舒漁不想閉嘴也得閉嘴,因為嘴唇都已經凍得發烏,根本就說不出話。
兩個人渾身都濕漉漉,一路引來不少側目。好在路程不遠,衛暮云又走得快,不過幾分鐘就回到了房內。
衛暮云直接將人抱到衛生間放下,打開熱水淋下來。
他動作麻利地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卻見舒漁還抱作一團,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忍不住喝喝:“你是不是還要我幫你脫衣服?”
舒漁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自己身上冰冷濕透的衣服脫掉。
熱水直接打在皮膚上,終于舒服了不少。
但是脫光了的她,又不好意思站起來,還是蹲在地上,蜷在一團,像是只被剝光的小獸一般。
因為只有一個蓮蓬頭,兩個人離得很近,此刻都沒穿衣服,一人蹲著一人站著,只要舒漁一抬頭,就能看到衛暮云暴露在外的身體,而且還是最重要的部位。
衛暮云看她這畏畏縮縮的模樣,有點不耐煩了,伸手將蓮蓬頭摘下來,兜頭往她身上淋,又冷笑道:“這種時候你裝什么矜持,又不是沒見過。難不成過個四年,我身上還能多長出點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舒漁悄悄抬眼看了下他,又趕緊別開眼睛。
身上倒是沒多長出什么,不過好像白了一點。
她不是裝矜持,而是怕自己胡思亂想。
畢竟活了這么多年,就只經歷過他這么一個男人。
如今舊日重現,她又不是柳下惠,萬一怕把持不住,可就有些丟人了。
衛暮云看她一直抱著胸,隨便在自己身上沖了下,裹了根浴巾道:“你自己多沖回兒,免得感冒。
舒漁見他要出去:“你不沖了嗎?”
衛暮云道:“我回自己房間。”
“哦。”
那為什么剛剛不回?
衛暮云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哂笑道:“我房間在樓上,多冷兩分鐘,就多遭兩分鐘的罪。我又不是鐵打的,這么冷能凍死人的!”
舒漁心道也是,這種時候哪里還管得了那么多,當然是先讓身體緩過來再說。
此時她渾身上下已經舒服了許多,想了想扯下一條毛巾擋住自己,湊到衛生間門口道:“暮云,剛剛謝謝你跳下去救我。”
衛暮云輕描淡寫道:“我不跳子瞻也會跳的,我水性比他好,我怕他跳下去沒把你救上來,還要我救你們兩個。”
舒漁癟癟嘴,看著他裹著浴袍要出門,不知為何腦子一熱,丟下毛巾跑上前將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