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輕嘆一聲，抬起手便撫上梓纖的臉頰，溫暖的雙手甫一觸上梓纖冰涼的肌膚，她眼中的淚便滑落下來，滴滴落在杜毅的微涼的手背上，灼熱著他的肌膚也灼熱著他的心。
“這是怎么了？”杜毅情不自禁地將她拉進懷里。心疼地問。心里其實早有了答案，卻抵死不愿承認。
梓纖俯在他的胸前，低低啜泣，一語不發。
半晌，她抬起頭來，淚已干，她的聲音低啞，“沒什么，突然有點事，想先走一步。”
“沒什么？”杜毅皺眉，“沒什么，為什么哭，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就先離開？”他的聲音里有點怒氣。
“沒有，真的沒有。”梓纖此時就想著離開，她不愿讓他看見自己的軟弱，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難過，不想提及今晚的一切，也害怕他會因為同情而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不，你說，你告訴我，你不說，我就不讓你走。”杜毅也強硬起來，一如他的風格，果斷而沉穩，一切盡在掌握。
“沒有，師傅，求你讓我走吧。”梓纖聲音低低，帶著哀求的語氣，她不知道繼續留下來，她會不會不顧一切地說出什么，她不想，真的不想。
“好，走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杜毅緊抓著她的肩，目光灼灼，他不能放她走，他要知道她心中的難過，既然這難過是因為他，那么他有責任也有權利讓她快樂起來。他的愛情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喜歡，就要給她最溫暖的最美好的。“你答應過聚會結束就告訴我你的答案。既然要走，就說明你的聚會時間結束了，那么給我答案。”
可在方梓纖的眼中，他此時的做法是那么不可理喻。
果然，雅淇說的沒錯。霸道，自負，沙文主義。
梓纖在這一刻，討厭起他來，滿滿的愛轉換為恨，那該是多么沉重而陰郁的情感。她討厭他在這樣的時刻要她的回答，她討厭他往自己心口處的傷口上又扎了一刀。
想要答案是嗎？
好。給你答案。
“杜毅。”這是兩人認識以來，梓纖第一次開口叫他的名字，杜毅一震，有種不祥的感覺劃過心口。
梓纖的表情清冷，她高昂著頭。
“你告訴我，你愛不愛我。”這句話說出口，梓纖心中如釋重負。
今天一天了。一整天都在糾結著這個問題。
她剛剛便打定主意要向他尋求一個回答不是嗎？
那么就是現在吧，不再等待，不再等待自己恢復平靜，也不在乎自己如此急切的逼迫是不是會讓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在他的面前一文不值。
此刻，她要答案，她自認是個卑微的人，普通的人，所以，她不愿再等待，她只要求最簡單的快樂，最直接的答案。她要的是愛情。
只要有愛情，她不在乎是不是替代品，她不在乎他的曾經，他的過去，今晚一切關于他三年前的回憶都可以過期作廢。她只要現在，只想活在當下。只要能聽到他說愛，那么她便可以放下一切的心結，飛蛾撲火一般投入他的懷抱，從此洗盡鉛華為他一輩子洗手做羹湯。
所以，她要確定自己的愛是否能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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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在晚六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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