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十年前真的有這樣的規定？”梓纖雙手托腮，滿懷希望地問。

“嗯，十年前是有規定說代辦員考試中，技能測評達到1級能手，應知應會的筆試達到90分以上的代辦員可以轉正。不過，后來這個規定就取消了。十年來，沒有代辦員因為這個考試轉正后。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條件也是相當苛刻的。就我所知道的這幾年來的考試，還沒有一個人達到這樣的標準。”杜毅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梓纖長嘆口氣。

“難不成，我得當一輩子臨時工？”梓纖拿筷子猛戳碗中的米飯，皺著眉，翹著嘴，一臉愁苦。

“丫頭，別太在意那個名稱，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光的。”杜毅本意想安慰她，卻不知刺到她的痛處。

“怎么發光？工資不到你的一半，福利還要減半，營銷任務倒是一樣的。卻還有額外的考試，考試就考試吧，居然有人以此威脅你，考不及格就讓你下崗。這樣的不平等條件，怎么讓金子發光。難不成拿的錢少干的活多就叫金子在閃光？”梓纖瞪著眼，聲音里盡是憤怒，“這樣不平等的條件，怕是當初的清政府和八國聯軍簽下的賣國辱權的條約才能與之相提并論了。”

“是，是，是不平等。老佛爺教訓得是，那請老佛爺的示下，這條約是簽還是不簽，這活是干還是不干了？”杜毅一見梓纖斗志昂揚便想笑，于是就哄著她，擺出一副低眉順目、唯唯諾諾的樣子。

“去、去，我要是老佛爺，定把這不平等的條約廢了。這哪里像是泱泱中華里，在世界500強中占據一席之地的國企？簡直就是資本家、周扒皮。”梓纖看他的樣子，忍不住先哧地一聲笑了。而后再作勢拍案而起作慷慨激昂狀，知道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發完感慨，也便低頭吃飯。

只是心里從此留了意。暗自以十年前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筆試90分，說實話，的確是有些困難。

技術測評達到一級能手嗎？那就是平打、翻打和牌價三項都得全對，這是相當有難度的，有許多老員工，干了十幾年，計算器都達不到一級能手。

但是，梓纖心里暗暗給自己打氣。規定何時再改誰知道呢。也許這次，也許下次，也許今年，也許明年。她既然不安于現狀，便不能坐以待斃。不管規定如何，也不管考試成績好壞有用沒用。她都定要做好自己的本份。

于是從此，梓纖體內的小宇宙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她比平日里更用功、刻苦，一心撲在一個月后的考試上，無暇他顧。

連杜毅的約會都被推掉了多次。

每次，杜毅都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呆愣一會，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那個一年前的春日下午，在學校禮堂外拉住他衣袖的小姑娘又回來了。他喜歡看見她朝氣篷勃的樣子，欣賞她事事都想依靠自己的努力去達成所愿的態度。

但是，他心中也有不快，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嗯，第五次了吧，推斷與自己的晚餐。

已經第五天了，自己只能在上班時見到她，說些無關疼癢的話，不能牽一下她的手，更不能吻一下她的唇。

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