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街頭，究竟會吸引來什么，在這充斥著欲望的街頭，成群結隊，匯聚起來的，究竟是什么，無法安放的思緒，都會匯聚在街頭，無論是酒吧，還是別的什么地方，各種各樣的家伙，聚集了起來。
    就如同現在，四周圍，那些喊聲，齊刷刷的聚集了過來，在我的耳邊，一陣又一陣的，已經無數次的，在這街頭上，聽過這樣熱烈，激昂無比的呼喊，他們究竟是呼喊著什么，我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體內的血液，在這些喊聲下，蒸騰著。
    程晨趴在地上，他的手邊，摸起了一根鋼管，他臉上的表情，是憤怒，對我的憤怒，這一切，開始于夜晚的街頭，也應該結束于夜晚的街頭。
    我一步步的挪動著身子，靠了過去，程晨大吼著，拿著鋼管，朝著我揮舞了過來，是恐懼，程晨的臉上，已經給恐懼爬滿，我舉著右手，擋開了他的鋼管，一腳踢了過去。
    程晨連退了好幾步，他叫吼著，再次上來了，鋼管從我的身前劃過，已經很疲憊了，明明連站著都很吃力，但我還是能夠看得一清二楚，程晨的動作，在我的跟前，顯得很慢，非常的慢。
    連續躲開了好幾下，我退了幾步，程晨停了下來，彎著腰，喘息著。
    “憑什么啊？蔣康樂，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是誰啊。”
    程晨狂亂的叫喊著，舉起了鋼管，呼的一聲，閃開后，我的右拳，朝著程晨的臉上，砸了過去。
    程晨仰著腦袋，手里的鋼管掉落在地，他躺在了地上，鮮血順著鼻子，流了出來，我靜靜的看著程晨，他此時，就好像在發泄著，內心里的不滿，對于我和趙媛熙的不滿。
    “為什么啊，你.......”
    我走到了程晨的跟前，他舉著手，伸著一根手指頭，指著我，我沒有任何言語，只是舉著拳頭。
    “啊，蔣康樂，我殺了你.......”
    程晨從地上爬了起來，揮舞著雙手，朝著我打了過來，砰的一聲，他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幾步，看起來昏昏沉沉的，但他還在叫喊著。
    明明那軟趴趴的拳頭，無法觸及到我，但此時的程晨，我能夠感受到他內心里，那股想要擊倒我，想要把我踩在地上，戰勝我的執念。
    我不會有任何的猶豫，我會確確實實的擊倒他，我走了過去，這時候，程晨發瘋一般，沖了過來，我舉著拳頭，又一拳，揍了過去。
    程晨的大吼著，死死的抱住了我的右拳，整個人撞了過來，他滿臉鮮血的臉頰，撞到了我的額頭上，我仰著頭，程晨大力的推了過來。
    我怒吼著，左邊的身體，已經如同燒灼了一般，右腳死死的朝后，踩住堅硬的地面，程晨使勁的推著我。
    “你算什么啊，算什么啊，帶著這種東西，蔣康樂，你算什么啊......”
    推著我的力氣，越來越弱了，程晨脫力的雙手，漸漸的滑落，臉上，汗液混合著血液，一臉的猙獰。
    “啊，我不算什么的，不過，現在我，比你強。”
    沒有給予程晨任何的機會，我的右手，抽了回來，使勁的朝后拉伸，拳頭朝著他的臉上，砸了過去。
    彎曲著身子，我快要站不起來了，雙腳在打顫，程晨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他的眼神米麗，淚水不斷的在滴落著。
    “如果.......想要擊倒我的話，下一次，我會和你單挑的，而站著的人，還是我。”
    我舉著拳頭，四周圍，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傳了過來，興奮鬧騰的人群，開始不斷的朝著我們這邊聚集了過來，我看了一眼，在人海中的趙媛熙，她微笑著，臉上還掛著淚水，但卻在微笑著。
    一陣警笛聲，響徹了起來，在外圍的公路上，尖銳而刺耳，仿佛把沉浸在這場祭典里的家伙們，全都從夢境中，拉回到了現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出去，這會，我看到村長和刀疤他們，好多大人，驅趕著四周圍的家伙們，老王也在其中，他跑了過來，一把扶住了我。
    角落里，我看到了拿著一罐啤酒，在喝著，微笑著的阿豪。
    只有一輛警車，停在城中村的外面，刀疤也過來了，扶著我，跌跌撞撞的，朝著那輛警車走了過去，我微笑著，這時候，四周圍的家伙們，突然間，朝著那輛警車，站了過去，堵住了警車的去路，車上，下來了一個人，陳子欣，她抽著煙，看著四周圍的家伙們。
    “臭小鬼們，都給我滾回去睡覺去了。”
    陳子欣拿著擴音器，喊了起來，一瞬間，四周圍群情激奮，經過趙媛熙的時候，我朝著她舉起了手來，她點了點頭，嘴巴張開，又陛下，我等你。
    我安心的點了點頭，在村長帶領的家伙們驅趕下，我坐上了警車，刀疤和老王也在，車子行駛了起來，后面的家伙們，紛紛追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很累，已經累的閉上眼睛，就想要睡覺了。
    我驚醒了過來，馬上就張開嘴巴，眼角處的淚水都溢了出來，我在老王的家里，左手已經完全的給包裹了起來。
    一股股煙味，不斷飄了過來，眼前的視線，漸漸的清晰了過來，陳子欣和刀疤站在我的旁邊，刀疤在微笑著，而陳子欣，一臉憤恨的樣子。
    “好好感謝你的母親吧，蔣康樂。”
    我心中一驚，臉上的口罩，還在并沒有給拿下來，陳子欣的眼睛，依然好像老鷹那般的銳利。
    “那么大火氣干嘛？陳警官，這小子，也確實沒有做什么違法的事情吧，不過是街頭尋常的打架斗毆而已啊。”
    陳子欣冷笑著，看著刀疤。
    “是啊，不過是街頭尋常的打架斗毆，呵呵，謹記在心吧，是你的母親救了你，蔣康樂，這是我給予你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下一次，我不會留半點情面的，欠你母親的，已經還清了。”
    陳子欣離開了，頭也不回的，從診所里出去了，我驚訝的看著刀疤，他一只手，伸了過來，捏成拳頭。
    “好好休息吧，你這樣子，看來是沒辦法去上學了。”
    我想要問點什么，從刀疤的嘴里，但他卻以微笑示我，便離開了。
    心情，十分的復雜，事情，已經結束了，我想得更多的，是東方白，他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戾氣，昨晚我清楚的感覺到了，東方白渾身上下的那股戾氣，絕對的不尋常。
    第二天，躺在家里，我爸請羅姨過來照顧我，他一如既往的出門，除了讓我好好休息，什么也沒有問。
    我只能躺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左手還是這樣的狀況，老王說，骨頭裂了，手指骨必須好好修養，不能揮拳了，兩三個月內，如果揮拳的話，或許會落下殘疾。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但腦子里，卻一片沸騰，昨晚的那一切，現在還清楚的映照在我的腦子里。
    “不是說了，讓你好好躺著么？有什么，叫我就行。”
    我剛想要起身，要拿寫字桌上的水，羅姨就過來，扶著我，把水拿了過來，我喝了一口，又睡下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在期盼著，有人能夠快點，把莫小恬手術的消息，告訴我，但我沒有電話，也不知道該聯系誰，唯有東方白。
    晚上吃過東西，我起身，稍微活動了下，便睡下了，我只想要趕快回學校，這樣迫切的心情，一半是源于趙媛熙，另一半，是程晨，我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在半睡半醒中，我聽到了一陣敲門聲，猛然驚醒，我下床了，就在這時候，咔嚓的一聲，我聽見門響了，是開門的聲音，我爸這個點是不會回來了，我心中一驚，一個腳步聲，很輕柔，已經來到了我的臥室前面。
    我屏息著，緩緩的舉著拳頭，咔嚓的一聲，臥室門開了，我的拳頭，砸了過去。
    “想要做什么啊？哈哈。”
    是東方白，他一臉無辜的笑容。
    “你怎么.......”
    東方白的手里，舉著一把鑰匙，轉手指上轉著。
    “是你爸給我的哦，我說我過來看看你，他就給我了。”
    坐在床上，這會，我才開始喘息起來。
    “莫小恬........”
    東方白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瞪大眼睛，張著嘴巴。
    “已經，沒救了，手術，失敗了哦。”
    一句話，讓我的心中，頓時間，一陣涼意，我眼呆呆的看著他，而后東方白笑了起來。
    “怎么了？覺得難過么？”
    我搖了搖頭，是不甘，內心里的這份不甘，充斥著身體，我顫抖了起來。
    “那么高跳下來，能夠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忘了吧，這一切的事情，你能做的，能夠為她做的，已經沒有了。”
    我捏著右手，但這會，卻發現，拳頭，是那么的無力，什么都無法做了，這一切，在昨晚，或許已經結束了，在這一生中，我無法忘記，那天，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的街頭，莫小恬孤零零的，在四周圍的家伙們的嘲笑聲中，一絲不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