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我們家單元樓門口，我還心有余悸，大街小巷里，都是警察，武警，他們都在詢問著同一件事情，一個叫鬼狼的家伙，東方白不斷的在發笑著。
    “小樂，究竟出什么事了。”
    阿豪一早就站在我家門口，等著我。
    坐在阿豪的家里，我的雙腿，雙手，才開始顫抖起來，東方白微笑著，一腳腳的踢擊著沙袋，發出砰砰聲來。
    我把事情簡單的和阿豪說了下，這會，東方白踢了好幾十下，揮汗如雨，他停了下來，一臉的興奮，還在微笑著。
    我腦子里很混亂，這事情，究竟怎么和我扯上了關系。
    “也差不多了吧，一天了，小天使應該已經調查完畢了。”
    我心中一驚，抬起頭來，東方白兩根手指頭，拿著電話，一陣，我們是共.......的鈴聲響了起來。
    我吞咽了一口，他竟然用這個歌來作為鈴音，對于他的瘋癲，我在意習以為常。
    “哈嘍哈嘍，小天使，情況怎么樣了？”
    東方白一直在嗯哼著，掛掉電話后，興奮的大笑了起來，連眼淚花子，都笑的流了出來。
    “好久，沒那么興奮過了啊。”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究竟怎么樣了？”
    我怒吼了起來，然而在東方白告訴我的時候，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心臟開始狂亂的跳動了起來，劇烈而急促，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起來。
    “小樂，小樂.......”
    眼前的景象，在扭曲著，我渾身上下，一股股的涼意，冒了起來。
    啪啪的幾聲，我回過神來，東方白舉著手，扇了我好幾巴掌，力氣很大，我的嘴巴，出血了。
    “清醒點了么？鬼狼，看啊，是血啊，流血了啊。”
    看著東方白手指頭上，從我嘴巴處，抹下來的鮮血，我瞪大眼睛，身體里，一股股的怒意，涌了出來，呼吸也開始順暢了。
    31個學生，共同指證鬼狼，是鬼狼要他們那么做的，收拾莫小恬，無一例外，證詞都是一樣的，她們說鬼狼是他們的大哥，因為莫小恬惹了趙媛熙，所以，鬼狼要教訓莫小恬，就以這種方式。
    “趙媛熙呢？”
    我大吼了起來，瞪著東方白，一拳打了過去，他靈巧的閃開。
    “在派出所呢。”
    我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靠著墻壁，仰著頭。
    “對了，當時的情況，當時的情況，不是有好多人看著的么？”
    東方白指著腦袋。
    “先入為主了哦，除非莫小恬醒過來，否則的話，你和趙媛熙，就是殺死了莫小恬的罪魁禍首，你們只有兩個人，而其中一個，名為鬼狼的幻影，是啞巴，不會說話，1比31，你覺得，警察，會相信誰？而且，趙媛熙的風評，并不好吧，初中的時候，就和一些打架鬧事的學生，混在一起。”
    我低著頭，沉默著，只因為我的插足，而且還沒有把事情解決，便演變成了這樣讓我無法承受的事情來。
    “不過啊，還是有一些人說了，不關你的事哦，說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東方白拿著電話，一條已經快要上萬條的回復，上面是一張照片，昨晚發生的那一幕，我站在林莉他們跟前的照片。
    “我去，肯定是那幾個賤人做的，賴給鬼狼。”
    “是啊，鬼狼不會做這種事的。”
    “尼瑪的，人家一個打一堆人，特么的這是啥情況啊？大反轉啊，66666啊。”
    看著一條條的回復，大多數人都知道，不是我做的。
    “一旦你站出去了，基本上，少管所的優異生活，等著你哦。”
    東方白繼續笑著，有嘴也說不清，沒有任何的證據，除了刀疤他們，我爸，東方白，冷云，林慕雪外，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警察想要抓捕我。
    “也就是說啊.......”
    東方白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個黑鍋，你背定了，莫小恬是屬于顱腦損傷，已經基本上，不可能醒過來了，雖然還活著，她家只有奶奶一個人，把她從小拉巴長大，甚至不識字，聽說啊，醒過來的幾率，只有3%，而她醒不過來，那么那31個把責任推到名為鬼狼的幻影上，她們是學生，不是么？而且未滿18歲，而且啊，鬼狼只是夜晚街頭的幻影啊，只是一頭黑夜里，只會嗷叫，而不會說人話的孤狼啊，所以，背定了啊，這黑鍋，這輩子。”
    我沒有反駁，只是無力的垂著雙手，看著天花板，砰砰的兩聲，東方白起腳，踢了下沙袋，嘎吱聲作響，沙袋在我的面前，晃動著。
    腦子里一片空白，我無法向前，站出去，也無法退縮，停止一切關于鬼狼的行動，內心里，憤怒和凄涼，熾熱與冰冷，在交織著。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我心中一驚，竟然害怕了起來，阿豪走過去，打開門，而后一臉笑容。
    “小樂，美女來找你了。”
    是林慕雪，她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街上到處都是警察，你可千萬不要出去啊，到處都在傳言，說是你導致了這起事情，但我知道，你不會做的，趙媛熙還在派出所里，沒有回家。”
    “去醫院一趟吧。”
    我說著，起身了。
    出租車，停在了三門市，最大的第一人民醫院門口，我們三人下車了。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一進去，我就看到了冷云，她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小白，今天過來了一些律師。”
    東方白睜開了眼睛。
    “呵呵，這31個學生里，有一些，家庭狀況不錯的，呵呵，已經行動起來了嗎？”
    重鎮監護室的外面，我看到了一個老奶奶，她就是莫小恬的奶奶，莫秀麗，老人不斷的用手巾，擦拭著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奶奶你好，我們是莫小恬的同學，想過來看看她。”
    林慕雪走過去，就說了起來，莫秀麗馬上就哭喊著，不斷的說著自己的孫女，平時乖巧，而且懂事聽話，學習也好，總是笑呵呵的，怎么說著就這樣了。
    “莫奶奶，這是？”
    這時候，東方白拿起了一個小口袋，里面有一疊文件，他看了好半天，莫秀麗告訴我們，今天有什么律師什么的過來，說是要簽什么證明，她不懂，為了幫助莫小恬，還送來了一些錢，莫秀麗就按了手印。
    “究竟是什么？”
    在廁所的旁邊，東方白還在翻看著文件。
    “和那31個學生有關，大體就是，提供一定的醫療費，然后，一次性清斷，不提起民事訴訟，總共賠償10萬，日后有任何問題，概不負責。”
    心臟仿佛突然間停止了，內心滴滴嗒嗒的，好像在滴血，我捏著拳頭。
    “充血了哦，你的眼睛，已經完全的充血了啊，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過道里，走過來了一個人，是趙媛熙，還有她的母親，東方白推了我一把，我進入了廁所。
    一陣哭喊聲，我瞪大了眼睛，莫秀麗聽到是趙媛熙，便撕扯著她，打了起來，林慕雪雖然過去勸阻，然而，完全無法知道真相的莫秀麗，在撕扯了一陣后，昏了過去。
    趙媛熙的臉頰上，給抓破了，血流了下來，她流著淚，一言不發。
    我站在鏡子的面前，腦子里，都是那天，雨中，看到莫小恬的那一幕，現在仔細想想，那會她的眼睛里，早已絕望了，而那一陣，希望我可以幫助她的眼神，這會，就好像千萬根小針，刺痛著我的心。
    下午那會，趙媛熙已經給不明真相的家伙，當作了攻擊的對象，謾罵，侮辱的詞匯，只要打開手機，在一些頭條的評論區，就可以看得到。
    “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么？”
    我看著鏡子，自言自語的說道，露出了一個微笑來，咧著嘴巴，癲狂的笑著，比平時，更為的狂。
    “打開吧，把身體里某個開關，就算壞掉了，也總比把這一切，憋一輩子的好啊。”
    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頭上。
    “作為你摯友的我，可是會全力幫你哦，即使是破滅，我也可以為了你，全力以赴的，是吧。”
    東方白的聲音，就好像蜜糖一般，對于此時的我來說，衛生間的門口，冷云和林慕雪也在。
    我緩步走了出去，和東方白一起，并排著，她們跟在了我們的身后。
    出了醫院，雨勢有些大了，街道上的行人，幾乎已經看不到，我走入了雨中，任由雨水沖刷著我的身體，仰著頭，狂怒的吼叫著。
    在雨水中，我擺出姿勢，揮動著拳頭，一拳拳的揮擊著，內心里，所有的不滿，憤怒，悲傷，都在落下的大雨中，給沖刷著，洗盡著。
    懊悔，不甘，憤怒，悲傷，這一切都化作了拳頭，我身體里的血液，在涌動著，那頭內心里的野獸，也一同在嗷叫著，利爪尖牙，已然刺破了一切，從我的身體里，長了出來。
    東方白他們跟了過來，我停了下來，收回了拳頭，把頭發一把豎了起來，走了起來，身后的三個人，跟了過來。
    “給予那些不遵守夜晚街頭的家伙，最大的教訓吧，這輩子........最大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