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盼沒有太注意楊謙“會”彈鋼琴的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看來，楊謙會彈鋼琴是理所應當的。
    都寫了那么多歌了，會彈鋼琴很稀奇嗎？
    當然稀奇！
    如果你知道半年前楊謙連鋼琴怎么彈都不會的話，肯定會覺得很稀奇。
    因為楊謙現在可不只是會彈而已，他彈得已經是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跳舞的水平，那靈活程度甚至從小練琴的戴羽妮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
    當然，戴羽妮也沒有多想，她以為這是楊謙勤勤懇懇地跟她學了半年鍵盤的成果。
    大木頭還是很謙虛好學的！
    戴羽妮教會他彈鍵盤后，楊謙在羊城期間，每次跟她視頻，他都在練歌，有時候彈吉他伴奏，有時候彈鍵盤伴奏，每天堅持練習。
    這樣的態度，似乎能夠有今天這的量變到質變，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畢竟楊謙早在兩個月前，就可以在有訓練的前提下，比較完整地彈下來一首流行曲子了。
    只是想要做到現在這樣隨心所欲，頭都不往鋼琴上瞄一眼的水平，那得付出長年累月的訓練、
    顯然，楊謙之所以現在忽然能夠彈得輕松寫意、姿勢優美，真正原因是他在那天唱完《曾經的你》后，突破了萬值大關，成功而且不出所料地解鎖了鋼琴技術的緣故！
    天賦被系統拔高了，技術要點也被灌輸到了腦袋里，這種情況下，還能彈得不好嗎？
    當初他剛解鎖吉他，可是就能抱著吉他在臺上演奏的！
    當然，現在他的彈奏技術目前還沒完全融合，等再磨合幾個月，彈出跟吉他一樣，大師的水準也是完全沒有問題！
    扯遠了，現在楊謙也不是炫技，他只是隨意地彈奏音階，帶著學生練聲。
    “ma啊啊啊啊~”
    “ma啊啊啊啊~”
    小朋友們練得很認真，不知道是不是有攝像機對著他們的緣故，每一位同學都抬頭挺胸，唱得很大聲。
    只是，旁邊觀摩的王盼盼笑呵呵地看著，等姜師傅的攝影機緩緩地轉過來，對著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不對！
    “哎，這個聽起來，怎么好像在喊媽啊？”
    王盼盼忍俊不**對著鏡頭說道。
    現在還能在網上紅起來的人，肯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王盼盼就很清楚粉絲們喜歡看什么。
    “等等，楊老師，我今天也是你們的學生，我也一起學好不好？”
    王盼盼索性趁著楊謙“換擋”，從A彈到D的時候，她舉著手，自己笑著加入了合唱的隊伍。
    別看王盼盼的腦袋很大，看起來像鄰家妹妹一樣年幼可愛。
    實際上，她身高可是有接近一米七的，畢竟是東北來的！
    她站在前面幾排肯定會擋住低年級的同學，所以，王盼盼只能是站到了最后一排，跟高中的男生們站在一塊。
    “ma啊啊啊啊~”
    王盼盼倒也認真，身邊的同學們跟著鋼琴的聲音唱，她也大聲地唱了起來。
    但這聲音，明顯有區別跑調嚴重！
    人家小朋友唱的是音階的變化，她也想努力唱出這種感覺來，結果最終唱出來的是一種打哈欠的感覺。
    好像在說，媽啊，我困了……
    攝影師們都笑了起來。
    “來，把你們的聲音位置抬高，加點鼻腔共鳴，要放松一點，聲帶不要過度用力啊！”
    隨著音調一次次地抬高起來，到#E4~#A的范圍了，楊謙自己都需要加鼻腔共鳴來唱了，他出聲提醒一下小朋友們。
    不是誰都能唱下去的，破音的情況徒然增多，只剩下幾個高音厲害的同學能唱得很好。
    王盼盼還想堅持，但結果都是“啊啊啊啊”低了不知幾個半調，結果還破音了。
    “沒關系，唱不下去不用強求，老師也不唱了。唱得下去的同學繼續，周海燕你來領唱！注意穩定你們的氣息……”
    楊謙后面也沒唱下去，最后只是很欣慰地彈著A4以上的音階，看著周海燕和田大河等幾個高音好的孩子繼續唱。
    這些孩子的高音真的是強悍，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生活在高海拔的山區的緣故。
    王盼盼也放棄了掙扎，她站到一邊，看著這些孩子的表現，最后情不自**給她們鼓掌。
    “唱得好好啊！這聲音，是天使吻過的吧？”
    王盼盼站在個子小小的周海燕身邊，贊嘆地搭著她的肩膀，喜愛之色已經溢于言表。
    周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但她不知道，被這么有氣質的記者姐姐夸獎，自己的心里，已經有一顆叫“自信”的種子偷偷地生根發芽了！
    楊謙知道，王盼盼他們肯定不能只看這邊比較枯燥的練聲練習，但楊謙也并不打算太早就讓孩子們開始練唱歌。
    合唱不像個人演唱，它對整體的協調性，還有每一位同學的音準、音量都是有著很高的要求的！
    楊謙教她們短短的這一個星期，就沒打算教她們唱歌，先從最難的音準、練聲開始，把基礎打牢固了再去唱歌。
    所以，楊謙準備讓幾個唱得不錯的孩子，簡單地秀一手，就讓王盼盼去拍更加熱鬧的音樂室那邊——戴羽妮在那里教小朋友們彈鍵盤和打架子鼓呢！
    “其實這些孩子很優秀的，盼盼姐，您別看他們都是來自農村，來自條件比較艱苦的鄉鎮，但他們中間，其實也是藏龍臥虎。像張珊珊、羅靖杰都有家傳的音樂功底，張珊珊的外公，羅靖杰的爺爺以前都是民間的戲曲藝人，唱的都是秦省本地的一些戲曲，像秦腔、華陰老腔等等……”
    楊謙跟王盼盼介紹起來。
    張珊珊和羅靖杰都是高中部的，張珊珊16歲，現在讀高二，跟歐陽曉晴差不多年紀，而羅靖杰讀高一，15歲，還要小一點。
    不過，跟家境很好的歐陽曉晴比起來，他們的成長環境、條件都差很多，張珊珊更是父母離異，從小跟著外公生活。
    他們的外公或者爺爺雖然都是民間戲曲藝人，但這些老藝人并沒有能夠掙到多少錢，而且早年走南闖北的，落下一身的病根，窮困潦倒。
    張珊珊加入合唱團都經過了很多次的猶豫，因為她甚至都不想繼續讀書了，想早點退學去打工，給外公掙錢買藥。
    最后還是她們班的老師推薦上來，說這個姑娘唱歌唱得很好，想讓她來試試。
    知道張珊珊的情況后，楊謙和戴羽妮也跟她聊了很多次，還決定每年拿一些錢出來，弄一個基金，專門資助像張珊珊這樣家庭條件不太好、有音樂天賦的孩子完成她們的學業。
    當然這個只是初步的計劃。
    羅靖杰稍微好一點，他爸爸媽媽都是在外地打工，不太需要他擔心錢的問題。他從小跟爺爺在秦腔的民間劇團玩耍，也是學了不少唱秦腔的功夫。
    “還有周海燕，她從小跟奶奶在山上采茶，會唱她們當地很多的山歌，采茶歌。”
    “你們都過來，把咱們第一天集結的時候，你們表演的才藝，跟央視的記者姐姐表演一下！唱得好一點，爭取到時候，讓姐姐把你們剪到新聞里，你們家人就能在電視上看到你們了！”
    楊謙鼓勵地叫來了他們幾個。
    雖然不明白什么叫“剪”到新聞里，但上電視他們還是懂的，一個個本來膽子就不大，現在就更加害羞了，誰也不敢先來。
    “小海燕先來好不好？”
    王盼盼叫了剛才她接觸過的小妹妹，周海燕。
    “海燕，海燕！海燕，海燕！”
    田大河唯恐天下不亂地喊了起來。
    他和周海燕是一個班的，算是最熟了。
    周海燕有些靦腆地站了出來，不用伴奏，她小聲地清唱起來：
    “三月三哪，上茶山，喲咿爾喲……”（注1）
    小姑娘聲音細細的，雖然是普通話，但腔調里有一種獨特的地方口音，聽起來有點像春風細雨一般，讓聽得人感到很舒服，心都要化了。
    “好聽誒！”
    王盼盼小聲地贊嘆，笑著鼓掌，給她鼓勵。
    “海燕，大點聲！”
    楊謙也沖她豎起大拇指。
    “姐妹采茶呀，心喜歡那，喲咿爾喲~”
    周海燕鼓起了勇氣，稍微大點聲，但細膩的聲音，高高的調子，已經足以讓人聽得出來她小小身軀里蘊藏著的能量了！
    “山上飄清香，處處好茶園，山上飄清香，處處好茶園……”
    似乎，一副青蒙蒙的茶山畫卷，在人們的眼前慢慢地鋪了開來。
    （注1：這確實是當地的采茶歌，小寒會在彩蛋章里放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