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壓下
    在本源長河中看到了日月星辰的運轉規律，更看到了自身誓愿完全實現的道路，這一刻，冥月之靈對裂縫再次開啟的期待，還要超過對冥王印記的期待。（上一章最后一句話稍微改一下）
    “冥月也要輸了！那裂縫后面究竟是什么……竟然能讓她完全失神！”眼見在冥月之靈失神的時間里，幽冥之神蓄積的力量已經籠罩方圓五十里的空間，巨鱷之神的目光微微地瞇起來了……即便冥月之靈召喚冥界意志，應該也奈何不了此時的幽冥之神了！
    巨鱷之神現在最感興趣的是，冥月之靈失神的緣由，他留意到，在那裂縫出現之后，赫雷達森的面色竟然也變了！
    光鏡是赫雷達森的意志所化，通過它，雖然可以看到輪回戰場的一切，但是對裂縫后面彌漫而出的本源意志，它卻完全反射不了。
    在巨鱷等人眼中，那道裂縫的背后，是無盡的黑暗。
    “月之領域！”
    冥界的意志緩緩地延伸了過來，冥月之靈的神格隨即一跳，一個龐大的領域張開了，潔白的光芒瞬間充斥每一寸空間。
    “果然是冥界的意志。”月之領域張開的同一時間，尼拉克的意志也稍稍地外探了一下，領域中除了冥月獨有的涼寒意志，還有著莫可名狀的滄桑氣息，這正與他神格中被烙下的冥界氣息完全一致。
    有了這冥界氣息的加持，領域月之法則的崇高程度，已經完全凌駕于巨鱷之神的殘暴法則。
    光芒開始在冥月本體上匯聚了，無數支月光長矛幾乎同時凝現，每一支都閃爍著潔白的光芒，每一支都凝聚著冥界意志的氣息，在那長矛之頂更還有這一絲絲的晶瑩之光。
    冥月之靈的意志朝尼拉克所在方向一凝，下一刻，這些長矛同時飛起，在一瞬間，便達到了極限速度。
    咻咻咻，自四面八方，長矛飛速射入了九幽之球，有冥界意志加持，即便是九幽之力也不能瞬間湮滅這些長矛，幾乎每一支長矛都能射入數十米，才會力量被侵蝕一空而消散。
    而在消散的同時，又會有另一支順著它的路線，再次射了進來。
    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在領域法則的引導下，九幽之球的便被射出了無數深孔，每一個深孔都還在持續不斷地向里面迅速擴展著。
    “這幽冥之神果然是個龜縮的好手，難怪巨鱷都憋屈成那樣！”
    一會會時間，長矛便穿刺了十數里，不過冥月之靈的面色卻并不好看，她有些明白巨鱷之神的感受了……明明那主神級的力量只要一流轉，就能將這些深孔全部填平，那幽冥之神卻偏偏不動，看樣子非要等最后時刻，他才會一舉翻手，而那時他蓄積的力量又更加龐大了！
    這越打，對方卻越強大的感覺，確實有些郁悶！
    冥月之靈意念微微一動，長矛的射擊便停下了，隨即，九幽之球那邊，被刺開的深孔也徐徐地填起來了。
    沒有再度攻擊，沉吟了一會，冥月的意志微微一動，又一支長矛生成了，依舊是潔白的意志之力所化，與先前有所不同的是，這支長矛上沒有冥界意志的氣息！
    長矛一現，便直接射到九幽之球上，遠不如先前，這支長矛連半米都沒破開，便在九幽之力的流轉中，所有的冥月之力都被完全侵蝕。
    “我的意志之力對它幾乎沒有抵抗力，但是有冥界意志的加持，卻能延緩一下它的侵蝕速度！”
    兩相一比較，冥月知道該怎么做了。
    月之領域輕輕地顫動了起來，在邊緣處，更是仿佛湮滅一般，領域在迅速地縮小著。
    轉眼間，原本籠罩兩萬里空間的月之領域，便縮小到了萬里之地，這時，這湮滅才終于停下。
    不只領域，冥月的星辰本體也在微微地顫動著，滄桑的氣息不斷地從她身上剝離，也就一會會時間，當她身上只剩下潔白的涼寒光芒時，一團與她本體差不多大小的灰色迷霧浮現在領域中了。
    這迷霧也擁有著恒古滄桑的氣息，正是冥月之靈召喚來的冥界意志所化，以她現在的能力，這與她本體一般龐大的冥界意志，已是她所能掌控的極限！
    “終于要來了！”
    目光凝視著冥界的意志被單獨剝離出來，尼拉克的心中也喃喃了一聲，對冥月之靈本身的力量，他已經可以無視，唯一還能讓他忌憚的，只有這冥界意志的力量。
    當然，尼拉克也僅僅只是忌憚，九幽之力已經籠罩方圓八十里的空間，這磅礴的威勢僅僅只是蓄積在這里，便讓冥月之靈此時的領域都有些不穩起來。
    而且，即便如此磅礴的九幽之力還壓不下冥界意志，至多也就是再次打開本源空間……相信即使是冥界的意志，也絕對不愿意與本源空間的混沌意志碰撞！
    “幽冥之神，你若再次打開那道空間裂縫，我就散去這領域和意志！”
    灰霧開始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漸漸地，一個龐大的尖錐出現了，尖錐旁，冥月之靈的意志波動了一下。
    “莫非本源長河對她的觸動真有如此之大？甚至能讓她直接放棄冥王意志所化的印記？”冥月之靈的話，讓尼拉克心中微微一動，她這是擺足了架勢，要再參悟一次本源長河，若是尼拉克同意，那么一切就結束，若是不同意，她就直接轟下來……
    目光微微瞇了一下，尼拉克淡淡說道：“你若能壓下我現在的力量，那么我自然會打開那裂縫，你若壓不下的話，這事便也休提，一切還是交手之后再說吧！”
    尼拉克聲音一落，便有一截九幽之河延伸了出去，長河瞬間一爆，無盡的黑光四下激射，暴動的偉岸法則肆虐而起，轉眼間，月之領域這邊的千里空間便亂作了一團，連冥月之靈的意志都無法完全掌控了。
    缺少了冥界意志的加持，月之領域雖然仍舊強橫堅韌，卻已經抵不住九幽之力的肆虐了！
    “送你成功你不要，看來不將你打壓下去，你是不能如我意了！”
    領域法則紊亂難平，冥月之靈卻神色不動，只是輕哼了一聲，便身體一動，直接落到了尖錐之后。
    隨即，潔白的光芒再次射出，轉眼間，她這星辰本體便與尖錐融為了一體。
    比電光的速度更快，頂著尖錐，冥月之靈旋轉著朝九幽之球疾速撞去。
    “爆！爆！爆！”
    事先將千里空間完全打亂，冥月之靈不能掌控這邊的空間，對她的攻擊，尼拉克終于有應對的時間了。
    迎著尖錐撞來的方向，一截一截的九幽長河接連不斷地飛了過去，還沒等完全撞上，又一一爆炸了開來。
    轟轟轟的爆炸聲中，無盡的亂流肆虐而起，剎那間便將整片空間搞得七零八碎，月之領域隨即劇烈地震動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崩潰，連冥界意志所化的尖錐，也在這亂流一般的九幽之力中，晃動消散起來。
    “果然沒有這么簡單！”
    一系列的接觸，再加上早先觀戰時的了解，冥月之靈已經知道，眼前這幽冥之神絕對是個恐怖的對手，不只掌握的力量恐怖，他的心性也一樣的恐怖。
    沒有理會領域的搖搖欲墜，壓下神格中泛起的波瀾，冥月之靈輕哼一聲，潔白的光芒再次閃起，又瞬間融入了尖錐之中。
    冥界的意志雖然對九幽之力有一定的抵抗力，但它畢竟是無意識的意志，缺乏足夠的應對手段。
    此時冥月之靈正是將自己的意志融入其中，以自己的意志掌控冥界的意志，去強行轟擊九幽之球！
    果然，有了冥月之靈的掌控，這尖錐的晃動消散之勢頓時消失了，雖仍在九幽亂流的肆虐中，持續不斷地迅速消耗著，卻已經基本穩固下來了，而且，幽冥之神所掌控的九幽之球也就在前方了。
    “轟！轟！”
    又是兩截九幽之河迎面爆開，肆虐的亂流再次將尖錐侵蝕掉一部分，順帶也將冥月之靈掌控尖錐的神格意志也直接湮滅了一些，這時，尖錐終于撞上九幽之球了。
    嘶的一聲，帶著疾速的旋轉之力，尖錐甫一撞上九幽之球，便以極快的速度，朝里面疾速鉆了進去，每每尖端被九幽之力侵蝕掉，后方又會有更多的意志之力流了過去。
    與冥月本體同樣大小，冥界意志所化的尖錐足足有千里長，這損耗的速度雖極快，但相對于它龐大的身軀來說，卻不值一提。
    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生生地，九幽之球便被鉆出了一個巨孔，巨孔足有十數里深，直指尼拉克而去！
    “到底是冥界的意志，就韌性而言，主神之下任何神明絕對遠遠比不上它！”
    眼見九幽之球真有被強行破開的趨勢，尼拉克卻也不驚慌，目光遙遙望著冥月之靈本體的方向，他徐徐地伸出了一只手，虛空一拉。
    與此同時，九幽之球的前半球，方圓超過四十里空間的九幽之力，也毫無預兆地完全爆發了，后半球則朝下一落，仍將尼拉克包裹其中，又朝后方輕輕地飄飛而去。
    九幽裂縫再次打開了，還是直接在冥月之靈的本體身上打開，恒古滄桑的氣息徐徐一涌，嘩的一下，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冥月之靈原本潔白的星辰本體，一瞬間便被黑色覆蓋了數十里。
    在這黑色的范圍內，一切的意志，一切的法則，完完全全地湮滅了。
    這是無法想像的意志氣息，即使是經常接觸的靈魂之主的本源意志，也遠遠及不上它的崇高，冥月之靈本體劇烈一顫，所有的意志一瞬間回歸，又以閃電一般的速度飛退數百里……不過即使是本體遭受了嚴重到幾乎難以恢復的創傷，在飛退的途中，她的目光仍是堅定不移地透過裂縫，看向了里面的那條長河。
    九幽之力也無止盡地爆發了，這爆發太宏偉了，無盡的黑光和亂流中，月之領域第一時間完全崩潰。
    隨即，沒有冥月之靈意志掌控，那冥界意志也飛速消散。
    再接著，甚至連輪回戰場也劇烈顫動，乃至有空間裂縫止不住地持續生出來了！
    “這小子的手段有些過了！”王座空間，靈魂之主的意志微微一動，悄無聲息地將涌向冥月之靈的亂流撫平下去，他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是先天主神，無子無女，不過冥月之靈在他心中的地位，卻近乎于女兒！
    “無妨！”冥河之主卻笑了一笑，說道，“對冥月來說，能親身體驗這本源的意志，又能親身體悟長河中倒映的規律，這點損傷還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