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神國開辟（下）
    又是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幽冥法則的持續熏陶下，尼拉克的意志已經與冥河神石完全融合，甚至不需要通過神格，尼拉克只要心念一動，接受虛空流來的信仰之力，這神石便能持續不斷地生出幽冥之力。
    體悟著這完全一體的感覺，隱隱間，尼拉克靈魂中生出了一個感覺……這神國核心是獨一無二的，與他的意志法則也是完全對應，可以說就是幽冥意志的另一面。
    即便他再有冥河神石，也不可能再凝一個核心出來，而若是他的法則意志消散了，這神國核心也會隨之消散！
    “是時候了！”
    目光平淡，尼拉克望了一眼天空，神格和巨山合為一體，又同時一跳，隨即，一道恢宏的光柱沖天而起。
    不同于一般的位面，冥界是輪回冥王開辟出來的至高空間，要在這里開辟神國，首先要得到冥界意志的認可，這也是為什么所有神明在開辟神國前，必須要先行拜會主神的原因。
    主神是冥界的統治者，得到他們的認可，便等同于得到冥界的認可。
    尼拉克雖然沒有真正見到狄格里斯，不過無論是狄格里斯，還是冥河之主，都已經認同了他的加入。
    迎著沖天而起的光柱，天空中，一團灰蒙蒙的迷霧無端而現。
    似是沒有任何異常，這迷霧的氣息與冥界的天空完全一樣，不過當幽冥光柱射入其中時，尼拉克心中卻不由一動。
    這道光柱是神格和巨山共同激發，是用來呼喚冥界意志回應的法則之力，凝聚著尼拉克意志的精華，光柱觸發的每一絲變化，都會直接在尼拉克的神格中一一展現。
    光柱射入迷霧，無聲無息間，又直接消逝其中，激不起任何的動蕩，在尼拉克神格的感知中，這小小的一團迷霧卻彷如無邊寬廣，無邊浩瀚的虛空，能容納一切，也能覆滅一切。
    “這就是冥界的意志。”
    尼拉克心中流過了一道明悟，這團迷霧就是冥界意志的外在體現，也只有無邊無際的冥界，才能讓他生出深不見底的感覺。
    似是感應到了尼拉克的明悟，自迷霧中，一道莫可名狀的氣息涌下來了。
    尼拉克的意志沒有抗拒，這氣息順著光柱涌下，瞬間便在巨山中流轉了一圈，最后又直接沒入尼拉克的神格之中。
    隨即，與出現時一樣，這迷霧又無端而逝。
    “這才是冥界的真正面目！”
    氣息流過之后，充斥巨山的幽冥法則沒有絲毫的變化，神格中的意志流光也一如既往的運轉著，只是隱隱間，尼拉克卻察覺到，無論是這神國核心，還是他的幽冥神格，乃至他的意志之力，似是都被這冥界意志的氣息打上了一個印記。
    正是因為有了這一印記，再看四周，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源自冥河的神圣死亡氣息也依舊沒變，只是這所有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相當之自然，也相當之順心，就仿佛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存在著緊密的聯系。
    抬頭再看天空，原本灰沉沉，似是永恒不變的天空，此時也一分為二，一層仍舊是原來的天空，另一層雖與它完全重合，卻仿佛在另一個空間，似是極小，又似是無限之大，充斥著無盡的未知和變化。
    神格輕輕一跳，自巨山中飛出，再次回歸尼拉克的靈魂。
    冥河神石上，接受虛空傳來的信仰之力，幽黑的光芒不斷射出，在周圍的天空流轉不息，漸漸地，這巨山一般大小的冥河神石開始與天空融合了，或者說，這冥河神石漸漸地沒入了天空的另一層！
    混亂，無序……與冥河神石一體，當巨山沒入天空時，尼拉克的意志第一時間對它作出了反應。
    這是一片完全混亂的空間，這里的一切都沒有常態，空間時刻都在變幻著，它可以和微塵一般渺小，也可以和冥界一樣的龐大。
    與巨山一起，尼拉克也沒入了其中。
    自冥河神石上，無盡的幽冥之光持續不斷地射了出來，尼拉克的意志與這光芒化為一體，嘩嘩嘩地，在四周席卷劈劃了起來。
    混亂無常態，也意味著可被雕塑，可被開辟。
    在幽冥神力持續不斷的劈劃下，漸漸地，以巨山為中心，一小片平和的空間開始形成，并向外擴展了，幽冥法則的意志是這片空間的唯一主題，法則波動在其中緩緩地運轉著，外邊的混亂波蕩每每要覆蓋過來，便會被它無聲無息間直接撫平。
    “信仰和神格終究還是少了，若是神格完滿，信仰充足，神國開辟的速度能提高一倍有余。”
    意志席卷著黑光在四周橫掃開辟，尼拉克一邊體悟著空間的形成和運轉，一邊也微有嘆息……此時開辟神國的源力，是冥河神石轉化信仰潮流而生出的幽冥之力，很明顯，尼拉克的意志在掌控這一源力的同時，還有相當大的余留！
    “是信仰不足嗎？”
    目送尼拉克沒入天空，在冥界的另一層開辟空間，忽地，塔格奧的眉頭微微一皺……尼拉克開辟空間的速度，明顯與他的法則威能不對等。
    接著，他也察覺到源頭了，自核心巨山上持續流出的幽冥神力，明顯達不到尼拉克意志所能掌控的上限！
    “他的幽冥神殿在大陸邊緣，旁邊就是冥河之主四大守護神殿的范圍，除非去動麗昂娜的雷霆神殿，否則幾乎沒有什么發展的空間。
    若是讓克蕾蒂婭動手的話……算了，希望這不要影響到屬神之位的爭奪！”
    塔格奧的目光閃動了幾下，終于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麗昂娜也算是他的后輩，曾經還接受過他的教導，而且她與尼拉克的關系也一向不錯……
    主要還是尼拉克成為神明的時間太短了，他的根基太過薄弱，若非有眾神大陸的那一份信仰，此時的他連幽冥之力恐怕都不敢動用，更別論開辟神國了。
    又觀察了一些時日，當尼拉克將神國的空間開辟出數十里方圓的時候，塔格奧算計一下時間，便身影一動，化作一道灰光，飛向了天際。
    ……………………
    “父親，瑪蘇菲亞大人傳來消息，尤諾麗阿姨要分娩了，我們是不是一起過去探望一下？”萊溫商會密室，月亮笑盈盈地出現在了尼拉克身前。
    與天地一體，這具分身沒有法則之威外顯，故而面對面，月亮也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泰瑞爾終于要出生了嗎！”
    巨龍的分娩期委實夠長，當年遇上時就已經臨產，一直拖到現在，才終于要出生。
    尼拉克搖頭笑了一下，在月亮面前，他倒也不刻意隱瞞表情，略微考慮了一下，又說道：“我就不過去了，我現在還不太好在人前現身。”
    “可是，有些事情……”眉頭微微一皺，月亮遲疑了一下。
    “可是尤諾麗想帶泰瑞爾回歸龍界之事？”微笑著朝月亮點了點頭，尼拉克淡聲道，“一切事情你都可以自己作主，只要是你決定的，我都會支持。”
    也許有些方面還有一些欠缺，不過在尼拉克眼里，月亮已經是一個合格的上位者了……而且這欠缺，也許也只是尼拉克個人所見，他也清楚，月亮雖然個性像他，但為人處事方面卻也不會完全和他一樣。
    “那我就讓她們回去嘍。”
    月亮果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尼拉克話音剛落，她面上便露出了一道笑容：“我覺得吧，龍界確實是最適合小泰瑞爾成長的地方，讓尤諾麗阿姨帶他一起歸去，也可以寬慰一下荷瑞凱的心。
    只要荷瑞凱和他手下的那些魔龍不起異心，商會的守護力量便足夠了，有沒有尤諾麗阿姨，倒也無所謂。”
    “你有決定就行了。”對尤諾麗的事，尼拉克并不在乎。
    除非龍神親自出手，否則沒有哪頭巨龍，能驅散泰瑞爾靈魂中的幽冥之力，且不說尤諾麗能否請動龍神，便是能請動，她也要考慮外面的荷瑞凱……而且成為幽冥之神的使徒，對泰瑞爾來說，也并不是什么壞事！
    …………………………
    “差不多是極限了。”
    冥界虛空，一個巨大的空間已經開辟完全，尼拉克的意志緩緩收斂，巨山上持續不斷射出的幽冥之光，也隨之斂起。
    空間方圓接近萬里，已經達到了巨山意志的極限，便是再開辟出去，沒有穩定的意志法則支撐，也會被外面的混亂之力擾動。
    “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略略計算一下，尼拉克發現又過去了兩年時間，距離冥河之主的約定，只有兩個多月了。
    “好在狄格里斯那邊沒有花費多點時間，不然就有些緊了。”
    尼拉克的目光，在空蕩蕩的空間中流轉了一圈，在這片空間，幽冥法則的意志是唯一的存在，方圓萬里，所有的一切全都在尼拉克的意志掌控之中。
    “大地！”
    尼拉克目光在空間的底部一凝，神石巨山處，幽冥法則的意志一蕩，千里范圍內，烏黑的云霧頓時凝現，轉眼之間，便將空間的底部填充了起來。
    神國的一切雖然都在掌控之中，不過畢竟是第一次，難免有些把握不準。
    對照地水風火分身中的地之法則，尼拉克沉吟了一會，幽冥法則的意志再次一動，無聲無息，云霧也隨之一變，剎那時間，一塊方圓足有千里的大陸出現了。
    意志再一動，大陸之外，又有無盡的迷霧生了出來，將神國其余的空間全都遮掩了起來。
    接著尼拉克的目光落到了巨山之上，無聲，巨山直接出現在了大陸的最中央，將所有的一切完全壓住。
    至此，空間的一切全部穩定，神國終于開辟完全。
    “幽冥神國，幽冥神山，幽冥大陸。”
    目光閃動了一下，尼拉克意念又一動，一道門戶隨即打開，直接通向了亞薩山谷的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