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群之中寂靜無聲,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一處,郁寧與周晃站在樓梯上,甚至能聽得清堂中諸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那誰啊,排場這么大?”周晃小聲的說。
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句話,引得對方抬眼往來,一眼就望進了郁寧的眼中,他一怔,似乎是沒想到郁寧也在此處,不禁微微點頭,權作是招呼,唇畔浮現出了一絲如同春江花月一般的笑意。
他一笑,便是滿室生輝。
場中就像是被人陡然按了播放鍵的錄像帶一樣,氣氛瞬間就熱鬧了起來。周晃他劉師叔上前一步和蘭先生握了握手:“蘭先生,沒想到在s市能見著你!今日是我師兄收徒之喜,能得你一句恭賀,說出去夠我師兄吹上一整年了。”
蘭先生點了點頭,他極不愛說話,算是應了周晃他師叔的說詞,與他師弟相比,羅老的態度就顯得冷淡得多。蘭先生也不以為意,略略寒暄了兩句,便打算離開了。他旁邊的張特助上前一步攔住還想與他寒暄的賓客,用客氣而圓滑的說詞拒絕每一個人:“抱歉,我們先生近來身體有點不舒服,羅老先生大喜的日子,免得過了病氣給大家,就先不叨擾諸位了。”
賓客們也只好紛紛說是,張特助推著輪椅將蘭先生帶了出去,飛快的離開了。M.XζéwéN.℃ōΜ
“怪怪,這是什么人……郁哥,這世道變了!居然還有男人能長得這么好看?”周晃方才就站在郁寧旁邊,對方看向郁寧的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他一般。周晃撫著胸口喘氣:“他剛剛看我的時候我都不敢喘氣了,真是憋死我了……”
“估計是什么資本界的大人物吧。”郁寧四兩撥千斤的回了一句:“行了,趕緊上樓把東西放了好下來開席,實在是好奇回頭問問你師傅。”
“還是算了,招惹不起。”周晃擺擺手:“你看剛剛廳里這么多人他一進來連個敢張嘴說話的都沒有,我還想多活兩年。”
郁寧手機響了一聲,他沒注意,先和周晃帶著東西放回了樓上,這才想起來看一眼手機,又陪著周晃下樓開席,等到上了菜才有空看手機。是張特助發來的訊息:郁寧,我們老板想見你,在后門等你哦!
郁寧一看,得,20分鐘之前的消息了。
他連忙回了一條:剛剛忙,才看見,emmmm應該沒有在等我吧?
張特助很皮的發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還沒走,快來比心.jpg。半個小時后我還要陪老板開個會!急得我頭都禿了.jpg
郁寧:悄悄問一下你們老板找我什么事兒啊?
張特助:狗頭.jpg老板心,海底針。
郁寧仔細想了想,實在是覺得和蘭先生沒有什么好聊的,卻礙于對方數次幫助于他,于情于理上實在是不好拒絕,就算是對方只是讓他過去和他打個招呼緊接著就讓他滾,那也沒甚可說的。
畢竟對方看做派就是知道是分分鐘幾個億上下的資產階級,和他小老百姓的時間沒辦法比,對方愿意浪費幾個億和他說兩句話,沒讓他跪下謝恩已經很不錯了。
郁寧:emmmm好吧,那我來了。小寶貝兒我來啦.jpg
郁寧見四下也沒什么人關注他,干脆就從桌上散的煙里頭抽出了一根,然后一副打算抽煙的模樣出去了。
剛出了后院門,就看見一輛一看就很奢侈反正郁寧叫不上名字來的車停在那里,張特助站在門邊上,站得筆直,顯然是在等他。張特助仗著這個角度他老板看不見他,皮得一批得沖郁寧擠了擠眼睛,然后一派紳士風度的拉開車門,一板一眼的道:“郁先生,請。”
“謝謝。”郁寧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和小伙伴裝生疏裝得像模像樣的,眼神光都沒有給張特助一個就上了車。
蘭先生坐在另一頭,郁寧還未進去就看見了對方正拿著ipad正在辦公,他坐進去的一瞬間,對方似乎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將ipad鎖屏后看向了郁寧,兩人視線就這樣對在了一處。似乎是因為距離太近的緣故,郁寧只覺得對方眉目之間那一抹冷意如同青松雪柏,清凌凌得惹得人越發的在意。
蘭先生頷首:“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郁先生。”
郁寧并不清楚這一位位高權重的大佬與他有什么話要說,只好笑了笑說:“是好巧,蘭先生也認識羅老?”
“羅老也算是我一位長輩,周晃……是你的朋友?”蘭先生頓了頓,突然說:“蘭霄……叫我蘭霄就可以了。”
郁寧從善如流:“那您也叫我郁寧就行了……周晃是我發小,有什么問題嗎?”
“原來如此。”蘭霄拿出了手機,調出了二維碼,卻又只是說:“你送我的櫻桃很好吃,我很喜歡。”
郁寧一聽就知道是張特助順手把他送給他的櫻桃轉手送了一份給蘭霄,還說了是郁寧送的,簡直不愧是年薪百萬的打工仔,就是會辦事。郁寧不經意間看見了蘭霄調出了二維碼,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么,卻莫名很是在意這個舉動。不過對方不動,他也不好問,回答道:“那您可以給我個地址,我再給您寄兩箱。”
他想起來還站在車門外的張特助,這才想起來小伙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外頭大太陽底下動都不敢動一下,也是可憐巴巴的,不由的說:“或者張特助有空的話,讓他跟我回家一趟拿?”
蘭先生點了點頭:“也好,剛好張然一會兒沒事。”
郁寧一愣,接口道:“那我正好能蹭個車,不瞞您說我今天也是打車來的,正苦惱怎么回去呢。”騙人,張特助他剛剛還說一會兒還要陪你去開會呢!
“應該的。”蘭霄應了一聲,緊接著他就不吭聲了。
郁寧和蘭霄面面相覷,郁寧只好硬著頭皮說:“那我就不打擾您啦……我先走了?”
蘭霄沒答話也沒點頭,仿佛走了個神沒聽見一樣,那雙深秀蔚然的眼睛垂了下來看著手機,郁寧只好又說了一次:“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見蘭霄還是沒有反應,突然心上一動,試探著問:“……我們加個微信?”
“好。”蘭先生不帶煙火氣的把手機伸了過來,五根雪白而修長的手指捏在漆黑的手機上,黑的愈黑,白的愈白,說不上來的好看。手機上面正是剛剛他調出來的那個二維碼界面,示意郁寧可以加了。
郁寧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正準備給他加上,沒想到手勢操作失誤,不當心把微信聊天的界面顯示了出來,那上面還是他和張特助的聊天記錄,他連忙收回了手,三下五除二的調出掃碼界面,給加上了對方的好友。“抱歉。”
“沒事。”
蘭霄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機,郁寧就看見自己的好友申請被通過了,蘭霄的微信名字很簡單,就叫蘭霄,什么都不用備注也能直截了當的看見他的名字,這讓已經習慣了給花里胡哨面子情微信友人添加上備注名的郁寧好感倍增,他揮揮手機:“那我先走了,回見。”
“回見。”
郁寧打開車門,還未來得及關上,就聽里面說:“郁寧,你先進去吧,我有事要交代張然。”
“那我就先進去了。”郁寧應了一聲,進到院子里頭去了。
張特助在一旁也聽見了,等郁寧走后他就坐了進去,一進去就對上了自家老板幽深的目光,他只覺得后脖子上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但是還是要維持著一個打工仔的基本素養,露出了一個非常職業的微笑:“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手機給我。”
張特助毫不遲疑的摸出手機解了鎖交給了蘭霄。
蘭霄點開了微信,然后找到了最上面一欄和郁寧的聊天記錄看了起來,當然也包括什么老板心,海底針,今天也是想辭職的一天,因為櫻桃被女朋友和老媽追殺等等。
張特助:“……???”
張特助:“……!!!”
老板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老板!老板你以前不都是一個手機不湊手借我的手機打個電話發個企業微信之類的嗎!你這樣算侵犯我個人隱私的啊老板!
蘭霄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卻什么也沒說,把手機遞還了張特助:“留在這里,一會兒送郁寧回去。”
“是。”張特助答應了一聲:“那一會兒的會議我安排王助跟您?”
“可以。”蘭霄擺了擺手,有些倦怠的閉上了眼睛。張特助見狀,輕輕地打開車門打算愉快的去投奔小伙伴,他在下車的前一刻,突然聽見他老板問:“我的心思很難猜嗎?”
“……”
“不喜歡陪我開會?”
“……”
蘭霄見得力助手難得的無話可說,又問:“你背地里喜歡叫我老板?”
“……”
“下次別這么喊,聽起來像去路邊買打火機的時候喊的。”
“好的,先生。”張特助回答完這一句,鼓起畢生的勇氣沖出了車門,邊走邊說:“您路上小心,我這就進去找郁先生。”緊接著話音未落就把車門一關,干凈利索的踏進了博古齋的后門,那速度快得,活似后面有狗在追一樣。
郁寧料到一會兒張特助估計要找他,他也就懶得再進去了,就躲在后門里邊上抽煙,只見張特助三步兩步沖了進來,他看見郁寧,走了過來,哆哆嗦嗦掏出煙盒,摸了半天沒摸到打火機,他說:“兄弟,借個火。”
郁寧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遞給他,張特助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才滿臉滄桑的說:“我感覺我工作不保了,我是不是現在就找找下家比較好?”
“怎么了?”郁寧好奇的問。
“不然我以后干脆去你家旁邊開一家奶茶鋪怎么樣,平時我們兩搭個伙什么的……不行的話讓我蹭蹭你家的水果也成。”張特助哀怨的看著郁寧,說:“我們的聊天記錄,我們老板看見了。”
郁寧頓時想到了那滿屏飛的風騷表情包,不禁笑出了聲,他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還不如你跳槽到你老板現在的對頭家,到時候拿著資源對付你老板,豈不是美滋滋?”
“我簽了競業限制的,至少五年內不能找同行工作好嗎!要坐牢的!”
“那我家還缺個雜貨工,兩千塊錢包吃包住,愛干不干。”
作者有話要說:日萬我是真的日不了,說實話我連存稿都沒有,更新全靠當天碼,晚上碼兩章已經是我的極限啦,別問我白天干嘛去了,問就是白天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