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張揚愣了一下，問道：“你請人幫忙了？”
    趙寧尷尬的摸摸后腦勺：“沒有，來不及了，我們找了兩個比較好的角度放了兩臺固定的攝影機。”
    “……”張揚一陣無語。
    這檔節目是兩個人主持，三臺攝影顯然是不夠的，至少也要五臺才夠用。可是他們都沒有經驗，直到馮老師過來才知道攝像機少了。那時候再找人手已經遲了，本來趙寧也想過從公司調兩個人過來，但想到張揚對公司這些攝影有很大的意見，他也不敢擅自作主，于是就弄成了這么一個尷尬的局面。
    “行吧，這期先這樣吧，下期再想辦法。”張揚把素材接遞給張一馳，“去剪輯吧。”
    “我自己剪？”張一馳嚇得臉色發白。
    他這哪里是給他一套素材，簡直就是把一檔節目的生死交到了他手上啊。他還沒有獨挑過大梁，對這檔節目又不熟，哪敢動手？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張揚樂道：“你先試著剪，剪一個成品我看看，別急著加音效字幕之類的。”
    “可是……我……”張一馳急了，說話都說不利索。
    “別可是了，這一關你遲早都要面對的。你先按你的想法剪。剪完后不行再改，我們有時間。”
    張一馳看著張揚，然后重重的點點頭，拿著素材走向剪輯室。
    他也不傻，當然也能猜到張揚給他制造鍛煉的機會，但他不是個善于表達的人，也只能把這份感激記在心里。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離開那家公司是很值得的，跟著張揚或許才能把他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
    這時，劉小軍領著一位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走過來。
    “馮老師，辛苦您了。”張揚忙迎過去。
    “我干這活都習慣了，也談不上辛苦。”馮老師雖然才四十五六，但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看上去倒像是有五十多了。
    “你這檔節目很讓人意外啊，來之前我也以為是傳統的那種嚴肅呆板的類型，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張揚笑道：“我們這是網絡平臺，哪敢做傳統的調查節目，那光是數據就夠我們頭疼了。”
    馮老師看了他一眼，忽然小聲問道：“有沒有興趣到京城一套發展？”
    張揚打趣道：“馮老師，你怎么也干起這活了？”
    馮老師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說道：“我也算是京城一套的老同志了，那里算是我的半個家了，我也希望它好啊，你要是愿意去，我給你搭線。”
    “哎呦，太感謝您了，不過我現在暫時沒這個打算，以后真有這方面的需要我再找您。”
    “行，那我先走了。”馮老師好像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倒也談不上什么失望。
    “您慢走，小軍，替我送送馮老師。”
    錄制間門口，幾個沒事的攝影忙把路讓，滿臉震驚的看著馮老師從身前走過。
    “真……真是馮老師？”
    幾人面面相覷，震撼無語。
    這位馮老師在業內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他們當然認識。
    上周他們就聽到了一點風聲，但誰也沒看到，今天他們特地來印證一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能讓這位經驗豐富的大師指導一次，不知道可以省去多少彎路啊。
    “好不公平啊。”有人長嘆出聲，“都是公司的人，既然把馮老師請來了，為什么不讓我們也過去學習一下呢？”
    “這又有什么好不公平的？”一個瘦弱青年苦笑道：“你們別忘了，當初《張揚笑談》錄制的時候我們是怎么做的。”
    “那又不能怪我們，我們也是聽命行事啊。”
    “聽命？趙寧當時接近張揚也是不被允許的，結果他是怎么做的？”
    “我……前兩天聽到一個消息。”有人忽然出聲，“聽說……請馮老師來教趙寧兩人是張揚自掏腰包的。”
    “什么？”
    “你說什么？”
    “這怎么可能？”
    其它人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
    “何七問的，左總親口說的，我無意間聽到了。”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目光之中彌漫著濃郁的震驚之色。
    自掏腰包？
    想想何七教他們時那愛理不理的態度，再看看張揚對趙寧劉小軍的傾力栽培，這顯明的地比讓他們心里無比苦澀。
    一個月前趙寧還是連他們都不如的實習生，可現在呢？他們這些老員工也不敢說自己現在的技術就強得過他了。
    幾人紛紛嘆氣，轉身離開。如果是張揚自掏腰包，他們還真沒有資格說什么不公平的話。在當初他們選擇站在何七的陣營時，他們就已經沒有資格了。他們曾經都有一樣的機會，但只有趙寧抓住了。
    那名瘦青年卻是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張揚，神情糾結。
    幾分鐘后，看到張揚起身準備離開，他猛的咬了咬牙，快步沖了過去。
    “張……張老師。”
    張揚回過頭，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青年，問道：“有事？”
    “那個……我……我是公司的攝影。”瘦弱青年很緊張，“聽說你們……人手不太夠，我想……我或許可以幫點忙。”
    張揚有點意外，意外他的身份，意外他敢說出這樣的話。
    在整個公司都知道他對這些攝影沒什么好印象的前提下，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好啊，下周過來幫忙。”張揚笑著點點頭，倒是沒有拒絕。
    機會永遠都是自己爭取的，他既然鼓足勇氣過來了，他也不介意給他個機會，反正他都是需要人手的。
    跟那些期望著公司來安排的人，他的可取之處太多了。
    “啊？真的嗎？”瘦弱青年吃了一驚。
    “下周五你直接找趙寧。”張揚指指趙寧，出了錄制間。錄制間的舞臺馬上要拆，要換上《張揚笑談》的風格。
    趙寧微笑著朝他點點頭，也抱著器材出去了。留下那瘦弱青年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
    回到自己位置上，張揚繼續準備《張揚笑談》。
    蘇青言跑到剪輯室去看回放了，她很想看看自己第一次登臺表現得怎么樣。
    《你正不正常？》錄制完畢，從觀眾的反響來看，成績應該是不會差的。
    地球的《你正常嗎？》其實不是這樣的，《你正常嗎？》的笑點三分之一來自題目，三分之一來自主持人與嘉賓的互動，還有三分之一是兩個主持人之間的互動。可這樣的形式在他這邊行不通，因為他們沒有錢請大牌嘉賓。于是也就只能由他們倆來制造笑點了。
    他自己也回憶了一下，整檔節目的笑點有八成都是他和蘇青言的互動，然后選手占了一成，最后一成是題目。
    這個比例可以說是傾斜得有點嚴重了。可也沒辦法，第一期嘛，要抓住觀眾的眼球，也只能先在他們倆身上多做文章了。后面再慢慢試著在題目和選手上多下功夫吧。不過這要交給蘇青言去負責了，他不打算花太多時間在這檔節目上，甚至都不打算花太多時間在奇跡視頻。
    《你正不正常？》的成績越好，維維視頻那邊的反彈就越大，誰也不知道那些瘋子為了封鎖他會作出什么事情來。他必須要想辦法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有了影響力，他們也得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翻臉。
    一整天沒人來打擾他，第三期《張揚笑談》初稿完成。
    周六。
    剛到公司張一馳就把他拉進了剪輯室。
    “你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看著張一馳通紅的眼睛，張揚嚇了一跳。
    張一馳忙說道：“沒有，就是加了會班，沒加太晚。”
    張揚無語道：“你不用這么趕，我們有時間。”
    “我知道，是我自己有點興奮。”張一馳呵呵傻笑。
    張揚無奈搖頭。
    “我剪了一個成片出來，你先看看。”張一馳打開電腦上的文件。
    張揚沒再說什么，邊看邊快進，邊在紙上記錄進度條上的時間。九十分鐘的節目，他竟是半小時不到就看完了。
    “這個鏡頭不好，看不到我的手勢。看一下固定鏡頭那邊的素材怎么樣，不行的話就切觀眾鼓掌。”
    “這里換成近景，把這位選手拿到紅包的興奮表情加上去，可以感染觀眾。”
    “這個鏡頭是多余的，剪了。”
    “還有這里……這里……”
    張揚一個時間一個時間點解說，每說出一個要修改的地方他都會說出原因。
    張一馳在邊上聽得連連點頭。
    “暫時先改這么多，我先去錄節目，你改好后我再好好看看。”看著時間已經不多，張揚急急忙忙趕往錄制間。
    察看舞臺、化妝、交待技術人員一些注意事項，不多時，第三期《張揚笑談》正式錄制。
    原汁原味的節目，錄制間一如既往的熱鬧。
    快十一點的時候，節目錄完，張揚抱著素材沖進剪輯室，抓著奇跡視頻的人做后期。
    下午五點，成品出爐。把成品交給左上華，張揚稍稍休息了下，又跟張一馳討論新節目的制作。
    一通忙活，直到晚上十點才把新節目做好。
    張揚有些虛脫，想著從下周開始，兩檔節目的錄制時間應該改一改了，這樣連著不但后期太趕，舞臺也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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