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再次停下腳步，愕然道：“真……真賭啊？”
    看著他這像是被嚇到了的樣子，王總監更加確認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心說你也太無恥了吧？不敢賭就算了，還這么冠冕堂皇反打一耙說我不敢賭？
    “當然是真的，如果這檔節目真能有這么好的成績，我出這二十萬也心甘情愿，就算是給你的獎賞了。不過，我們賭第二期。”
    他也不蠢，知道第一期會有很多人好奇點進來，也有很多人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點進來，這樣誤打誤撞之下說不定還真能破了三百萬這個關卡。所以他賭第二期。有了第一期的失望，第二期別說三百萬，能不能有三十萬點擊恐怕都是問題。
    “還是算了吧。”張揚擺擺手，“萬一你輸了賴帳怎么辦，我又不好跟你要。”
    “我……我我我我賴帳？”王總監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心里卻知道他根本不敢賭，眼角余光瞥到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左上華，他靈機一動，說道：“那這樣，我們都把錢先放到左總這里，左總你總信吧？”
    “這樣好嗎？”張揚有點遲疑，像極了是被逼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有什么不好的，我現在就轉。”王總監掏出手機快速點動，一副生怕晚了他會反悔的模樣。
    然后，左上華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錢已經轉過去了，該你了。”
    張揚為難道：“可是……我沒這么多錢啊。”
    王總監一愣，馬上說道：“那也沒關系，反正《張揚笑談》的收益還沒分配，到時候就從這里面扣，我夠大度吧？”
    《張揚笑談》的收益分配下來，二十萬是肯定有的，所以他倒不擔心會拿不到錢。
    “好吧……”張揚答應得有點勉強。
    “賭的是第二期哦。”王總監強調。
    “哦。”
    “希望你能贏。”王總監語重心長的拍拍張揚肩膀，笑著離開。
    三百萬點擊？這種節目能有一百萬點擊就算不錯了，居然還妄想三百萬，而且還是第二期？呵呵呵……
    二十萬啊，半年的工資了。嘖嘖，他心里美美的。
    雖然偏離了一開始的目的，但這個結果他更滿意。沒有什么能比得到實實在在的利益更讓人舒服暢快了。
    左上華拿著手機走過來，說道：“他真的轉了二十萬給我。”
    張揚笑了起來：“真的轉了我就放心了。”
    “你這么有信心？”
    “五百萬我沒把握，三百萬我還是有信心的。”賺了一筆厚重的外快，張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左上華問道：“你是故意挖坑給他跳的？”
    “也不能這么說，他也沒安好心，我算是將計就計半推半就吧。”張揚說道：“他剛才過來八成是想激我立軍令狀的。不過，這個結果他應該是更滿意。”
    左上華失笑搖頭，囑咐了兩句也走了。對于王總監輸二十萬，她一點也不關心。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張揚朝剪輯室走去。
    王總監是個什么人，通過短短的幾次接觸，他也算是知道個大概了。他也能猜到他這次在這里找茬應該是自己幾次落了他面子。
    上次他去維維視頻的時候他懷疑自己要跳槽，說了些不好聽的話，結果被他毫不留情的數落了一頓。
    上上次嚴華說要用劉沫沫替換蘇青言的時候，他是支持的，結果自己沒給他面子，堅持使用蘇青言。
    還有沒有上上上次他記不得了，但就憑這兩次，對一個小心眼的豬隊友來說，恐怕已經是極限了，然后利用職位做出一些公報私仇的事也是說得過去的。什么公司利益，什么顧全大局，他的覺悟顯然也是沒這么高的。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再忍著他了。他很忙的呀，哪有時間跟他在這里玩一些過家家的小把戲。徹底翻臉以后或許還能少點麻煩，當然，也有可能會多些麻煩。但都不重要了。連梁起他都得罪了，再得罪一個王總監也不是什么很要緊的事。跟梁起比起來，他根本就沒威脅。
    不管以后是多麻煩還是少麻煩，撕破了臉總是更痛快一點，要說什么話也就更沒顧忌了。不過在徹底翻臉之前能在他身上賺個二十萬，他也很知足了。后面就算真有什么麻煩，推給左上華解決就是了，相信她會解決得很完美的。
    在剪輯室找到張一馳，把錄制節目的時間告訴了他。他是剪輯，錄制的時候在現場觀看，后面剪輯的時候就有一個大概的輪廓，知道哪些地方是一定要放進去的，哪些地方是可以剪掉的，總之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準備把這期節目讓他試試，看看他有沒有獨立完成的能力，看看他能不能精準的找到笑點。看看他剪出來的效果跟自己理想的效果差多遠。反正節目是周日播，就算要改也有足夠的時間。
    不過他估計也夠嗆，畢竟他也是畢業沒多久，又沒有接觸過這類的節目，想要達到獨擋一面的地步恐怕還要點時間。但也沒關系，他有的是資源，只要張一馳不是太笨，這個時間應該也不會太久。
    九點半，觀眾開始入場。
    張揚也進了錄制間，跟技術人員交待一些細節，然后在后臺察看觀眾們的反應。
    觀眾有一部分是他的粉絲，其他的都是從奇跡視頻官方微博報名中選出來的，按他的要求，選出來的都是一些年輕人。這些人好奇的打量錄制間，并沒有顯得多興奮或是激動，看上去對這檔節目他們也并不怎么期待。
    他看了一會，進了化妝間。
    “我還是有點緊張。”看到他進來，蘇青言忍不住說道。
    “正常，我第一次錄制的時候也緊張，上臺后就好了。”張揚找了個位置坐下，樂道：“你知不知道關于這檔節目，網上議論得最多的是什么？”
    “不就是說太呆板沒人看嗎？”
    “那第二多的呢？”
    “第二多？還有第二多啊？”
    “不知道了吧？”張揚一臉得意，“現在在討論這檔節目的，除了潑冷水的以外，討論的最多的就是你了。”
    蘇青言很意外：“我？”
    “對啊，好多人說終于可以一睹你的廬山真面目了。”
    蘇青言眨了眨眼睛：“這些人應該都是你的粉絲吧？除了你的粉絲，其他人可沒這么關注我。”
    “那也不能這么說，《張揚笑談》的點擊可是破六百萬了，就算有人看了三四次的，也至少有一百萬人看了。不能這一百萬都是我的粉絲吧？我微博粉絲連十萬這一關都還沒邁過去呢。很多網友對你還是很好奇的。就憑這一點，這節目的點擊就不會低。”
    “你這么一說我更緊張了。”
    “……”
    “張老師，還有十分鐘。”外面響起工作人員的提醒。
    “好。”張揚應了一聲，起身照了照鏡子，“算了，緊張就緊張吧，準備上場了。”
    走出化妝間，已經能聽到外面的工作人員示意觀眾安靜。
    兩人分別走到后臺的兩個方向。
    因為這檔節目是有兩個主持人，所以后臺也重新設計了一下，兩人分別從舞臺的兩側出場。
    嚴華何七這些人也在這個時候溜了進來，站在某個角落里等著看他的笑話。
    小芳、王小瑩、張一馳以及一些有時間的同事也都來到了錄制間，想要看看這檔節目是什么樣子的。
    左上華和王總監也都過來了，同樣是站在角落里。
    雖說這檔節目在網上的評論是一邊倒，但有張揚這塊招牌在，想來現場的觀眾還是很多的，現場都已經坐滿了，沒有他們可以坐的位置。
    不一會，錄制間開始倒計時。
    數到三的時候，張揚朝蘇青言做了一個安心的動作，面帶笑容的走了出去。
    蘇青言深吸一口氣，也邁出步伐。
    同時，錄制間響起了出場音樂。
    兩束燈光在舞臺上亮起，照高入場的兩人，跟著他們移動。
    “喔！”
    有《張揚笑談》的質量在前面，再加上很多人對張揚嘴里的蘇大美女感到好奇，看到他們出場，觀眾很給面子的鼓掌歡呼表示歡迎。
    錄制間燈光全部打開。
    兩人站在舞臺中央，朝觀眾鞠躬。
    “這里是由可口山泉獨家冠名的大型調查類節目《你正不正常？》，大家好，我是張揚。”
    “大家好，我是蘇青言。”
    “哇。”張揚忽然興奮的大叫一聲，表情夸張手舞足蹈，“期盼了這么久，終于盼到和蘇大美女站在一起主持節目了，我好激動啊！”
    蘇青言像是被嚇到了，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他。
    張揚一秒鐘恢復正常：“呃……演得太過了是嗎？”
    “哈哈哈……”觀眾大笑出聲。
    蘇青言很淑女地點點頭：“太過了。”
    “呃……抱歉抱歉，希望沒嚇到你。”張揚尷尬的笑，然后裝作什么也沒發生望向觀眾，“再跟大家隆重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搭檔，沒錯，這位就是我經常提起的蘇大美女，嗯……就是點煤氣罐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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