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月雖然打定主意要來告狀,可是屋里還多了一個林絡星,讓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開口。
“姐姐有話直說,便是這樣支支吾吾的,好像對我有什么意見似的。”林絡星不滿道,“之前姐姐直接從我這分走一半禮金,我都沒跟姐姐算賬的,結果姐姐居然還給我臉色看,姐姐未免也太過分了。”
林織云還在的時候,林絡星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哪里都好,林繡月也覺得自己家的親妹妹是世上最可愛的妹妹。可惜共同的敵人一走,這兩位姐妹就反目成仇了。
要說反目成仇倒也不至于,畢竟他們倆的利益還是綁在一起的,只是再也不可能像當初那樣親密就是了。
提到那二百五十兩銀子林繡月也有些心虛,不過林絡星緊張錢的話,那她那些話就好說了。
“娘,我懷疑徐博聞用妹妹給我的那一半禮金去女票女昌了。”
“你說什么?”王氏還沒開口,林絡星先跳了起來,“徐博聞他怎么敢?他們學家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居然還敢拿著我們家的錢去女票女昌?他不是個讀書人嗎?怎么狼心狗肺到了這個地步?沈君川那半路讀書的都沒她這么過分!早知道這樣姐姐當初還不如直接嫁給沈君川算了。”
聽了林絡星的話,王氏先皺眉:“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也該有個分寸,沈君川那是一般人能嫁的嗎?別看他們沈家現在日子過得是不錯,可那是林織云那死丫頭織布繡花賺來的錢,如果月兒嫁過去,還不是跟這沈君川一起受苦?”
“我看未必,那沈君川也是個很上進的,雖然現在還沒考上秀才,可書院的夫子對他的評價都很不錯。而且百無一用是書生,如果林織云嫁的人是徐博聞,興許她現在還得替我們家繡花織布呢?徐博聞根本就顧不住她。”
林繡月和王氏一天覺得林絡星這話說的也很有道理,就是太有道理了,聽著有些扎心。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如今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還是得先將徐博聞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你說你去女票女昌,可有什么證據嗎?可別是你多疑,胡思亂想了。”
“并不是我胡思亂想,他剛回來的時候我替他整理箱子,發現里面珍藏了女人的手絹,那手絹上面香氣四溢,還繡了那女人的名字。我想著在徐家跟他翻臉對我不利,因此什么也沒有說,默默的將那箱子可上了,假裝什么也沒發生過。”林繡月越說越委屈,“他回房后就沖我發脾氣,說我越來越懶了,沒幫他整理箱子都不肯,他當時就叫我幫他整理箱子。我正要上前,他忽然又把我手里的箱子一把奪走,說我好吃懶做應該也收拾不好,還是讓他自己來吧,免得我笨手笨腳了,弄壞了什么不該弄壞的東西。娘,你說他這不就是做賊心虛嗎?”
王氏聞言,面色也凝重起來,他們當初換親可不是為了養白眼狼的。
林絡星想了想說:“要不這事兒姐姐就繼續當做不知道吧?反正那女人是他在江南的時候遇到的,如今他已經不在江南了,以后跟的姑娘應該也沒有見面的機會,等時間長了這件事自然也就淡了。”
“可他當初竟然會去女票女昌,那難保他以后會在縣里的青樓女票女昌呢?”林繡月對徐博聞很不放心,“他這大半年來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明明就拿著我們林家的錢,卻天天給我臉色看。他現在就敢這樣對我,往后要是真的發達了,我只怕就會成為那被他休掉的糟糠之妻!”
林絡星笑道:“姐姐也不用擔心這個,徐博聞當年是什么情況,這十里八村有誰不知道的嗎?再說你忘不了,二嬸子還有一個賬本在林織云那兒呢。只要有那個賬本在,徐博聞還敢拋棄你的話,他的官職就得先被人擼掉。姐姐難道不知道,如今對于官員的審核越來越嚴了,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那種是不能入朝為官的。”
“他現在可不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不過你說的這個主意一點兒也不靠譜,林織云跟我們家是什么關系?怎么可能幫我們呢?而且就這樣輕輕的放過他,我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林織云跟我們家關系雖然不好,可她跟學家的關系也不好啊。你說徐博聞那樣辜負她,她難道一點也不恨徐博聞嗎?如果給她一個機會報復徐博聞,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這也說不定,那丫頭性子邪門的,說不定他們就喜歡看我們狗咬狗呢?”林繡月下意識的反駁。
自從她成親以后,她就經常跟林絡星拌嘴了,現在就跟條件反射似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林絡星聽了都無語了:“姐姐怎么到了這種時候都有心情跟我拌嘴?誰給你狗咬狗了,你想當狗我可不想當!”
林絡星心想要不是怕林繡月跟徐博聞鬧翻了,她可能嫁不成魯家,她才不會管這堆破事呢!如果沒有魯家這層關系的話,她就勸林繡月跟徐博聞和離了。和離以后沒有一個徐家,天天跟他們林家要銀子,他們林家的日子還能更好過一點。而這十里八村的除了讀書以外,比徐博聞等感的男人多了去了,以林繡月的條件再找一個能干活的能賺錢的并不難,根本不需要在徐博聞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可林絡星現在已經嘗過跟魯家定親的甜頭了,她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就只好暫時委屈一下林繡月了。
反正她這姐姐傻的很,稍微利用一下林繡月或許也不會發現。
林繡月不滿道:“先不管林織云手里的賬本,我就想知道爹娘會怎么處理徐博聞女票女昌那件事情。加上之前給的散碎銀子,那可是足足三百兩銀子呢!他們這回出去游學,我聽人說只要省一點,最多花個三十兩銀子也就夠了。由此可見,多出來的二百七十兩銀子都被他拿去女票女昌了。”
王氏和林絡星聽到這話也覺得肉痛的很,他們曾經以為徐博聞雖然有些小毛病,但總體是個正人君子如今看來會讀書的,不代表人品好,徐博聞就是個中敗類。可他們已經上了徐博聞這條賊船,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也無可奈何。
林絡星知道林繡月既然已經發了這么大的脾氣,要輕輕放過那是不可能了,看來此事還需要她爹出面敲打敲打。
“既然如此,不如這樣吧,明兒一早娘早點去找爹商量這件事情。你讓爹明天一早就將誰家母子趕回小河村去,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就讓姐姐先住在娘家,之后也不許再給徐家任何銀子,看徐博聞什么時候服軟。”林絡星提議道。
王氏不放心地問:“這樣真的能讓他們母子二人服軟嗎?”
林絡星道:“先試試吧,徐家本來就是為了錢才要娶姐姐的,當初居然可以為了錢忘恩負義,但現在也可以為了錢卑躬屈膝。左右是為了自己的娘子卑弓屈膝,而且事情都發生在家里,別人不知道他不至于那么丟人的。”
林繡月覺得林絡星這話怎么聽怎么刺耳,可她雖然不愿意承認,但這的確就是事實,想不承認也沒有用。
因此林繡月雖然心里難受,但也沒有反駁什么,只是擔心的問了一句:“如果徐博聞從其他地方借到錢了呢?”
“先將他這回出門就花了三百多兩銀子的消息放出去,再說說其他人這回出去游學又花了多少銀子,我看到時候還有誰敢借錢給他?”林絡星冷冷道。
她雖然讀書不多,但是腦子轉得比林繡月快多了,林繡月聽了都不得不感慨一句這計策妙啊!
“不過這件事情讓鬧出去以后,姐姐也要做好準備了。”林絡星提醒道。
林繡月不解:“這有什么需要準備的?”
林繡月覺得,如果林家能夠讓徐博聞吃下這個大虧的話,徐博聞有了教訓,以后就不敢胡來了。不過林絡星卻覺得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徐博聞竟然是頭白眼狼,那姐姐以后就不能再對他真心實意的付出了,得時時提防他才行。往后姐姐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得留下證據,免得被那徐博聞反咬一口。還有家里的一切事物,姐姐必須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里,萬一那徐博聞為了名聲不肯和離休妻,卻能夠讓妻子無聲無息的病逝呢?”
林繡月聽了背上一寒:“應該沒那么夸張吧?”
“那可不一定,這樣的事情我們在岱云縣里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既然有前車之鑒,徐博聞說不定就學過去了呢?”
林繡月這下全身都發涼了,想到徐博聞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林繡月忽然覺得徐博聞真有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雖然徐博聞現在除了女票女昌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了,可她看的出來,徐博聞現在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不耐煩了,好像有一種急于要跟她撇清關系的渴望。
想到徐博聞看她時候的眼神,林繡月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看來她的確該多留幾個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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