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聞提出的那些要求,林繡月不敢不答應(yīng)于是在馬車停在徐家門口的時候,林繡月就拿著一封徐博聞早寫好的和離書離去了。
徐博聞剛下馬車,涂氏就連忙迎了出來。
“我的兒啊,盼了你這么多天,你總算是到了,你那個好吃懶做的媳婦呢?”涂氏先是抱著徐博聞哭了一會兒,緊接著往徐博聞身后望了半天,也沒看見林繡月下來便不耐煩地問了一句,“那個懶婆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們早晚都要休了她!”
徐博聞嘆了口氣道:“我與月娘有緣無份,在府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離了。”
“你說什么?”涂氏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雖然涂氏早就知道徐博聞遲早會跟林繡月分開的,可是她沒想到林繡月居然跑得這么快。
而且涂氏一直都覺得林繡月那個懶婆娘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寶貝兒子,所以徐博聞提出分開的時候,林繡月一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是死活不肯回去,哪想到林繡月居然跑的這么麻溜,讓她連影子都沒見著。
涂氏頓時就不高興了,總覺得林繡月這是在嫌棄她兒子了,可是林繡月憑什么嫌棄她兒子呢?這十里八村的還有誰家的年輕人,比她兒子更出色嗎?
涂氏之前就覺得如果林繡月鬧騰的話,她肯定會很討厭的。可沒想到林繡月不鬧騰了,她倒是更討厭了。林繡月他憑什么不鬧騰了?她這么好的一個兒子,林繡月不應(yīng)該哭著挽回嗎?
跑那么快算是怎么回事,逃命嗎?
不得不說離開徐博聞對林繡月而言,跟逃命沒什么區(qū)別,但涂氏肯定是接受不了這個的。
徐博聞倒是有自知之明,沒有多在這方面糾纏。
“走就走了,管她是為何走的。”徐博聞無所謂道。
涂氏立馬道:“這個怎么能不管呢?萬一外頭傳出什么難聽的話來,對你不立刻怎么辦?”
“倒也不至于對我不利。母親要知道沈君川曾經(jīng)是她的未婚夫,如今沈君川考上了舉人,兒子沒有考上,而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跟兒子和離了,母親覺得是因為什么呢?”
涂氏眼睛一亮,登時就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嚎起來:“我苦命的兒喲,那個水像楊花的女人,居然還敢惦記她的前未婚夫!那個臭婆娘難道以為別人考上舉人以后就能看上他了嗎?也不想想她那個好吃懶做一事無成的樣子,又有誰看得上她呢?我兒今年雖然沒有考上去的人,但那也只是運氣不佳,待到三年后一定會卷土重來,高中解元!”
聽到這里徐博聞忍不住扯了一下涂氏的衣袖低聲道:“母親說的差不多就行了,別太過了解元之類的,哪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
如果考不上的話豈不是很尷尬?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水平要尷尬的可能性很大,或者說是百分百。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沈君川都能考那么前面的名次,你肯定能考得比那臭小子好。那小子之前可只是個混混,你不能被他比下去。”
“他那也是家道中落無可奈何,在他變成混混之前,血液也是比兒子強的。”徐博聞雖然不愿意承認這些,可他如今從府城走一覺也明白了,他就是得失心太重,心態(tài)失衡了才屢屢失利的。
想要徹底的戰(zhàn)勝沈君川,他就得先正式沈君川。雖然過程會有些痛苦,但如果一直放任下去的話,自己則會一事無成。
“你怎么還替他說話呀?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涂氏不高興道,“好了,我們不提他了就算我說了高中解元又怎么樣了,反正我現(xiàn)在只是情緒激動,所以一時失言,別人也不會說什么的。”
徐博聞想想也覺得涂氏這話挺有道理,因此就沒再多說什么。
涂氏于是繼續(x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聲淚俱下,將周圍不少人都引過來,每引過來一個人,涂氏都要跟著他們控訴林繡月的種種罪行。說林繡月自從進門以來就不孝順公婆,也不好好伺候徐博聞,就連徐博聞去參加考試,她都要跟著過去湊熱鬧,結(jié)果連累了徐博聞沒能考上,反倒還來嫌去徐博聞。
還說現(xiàn)在沈君川考上了,徐博聞沒考上,于是林繡月就后悔了。于是林繡月她連忙跟徐博聞和離了,想著去找沈君川,要再續(xù)前緣。
大家都知道涂氏是個刻薄的老婆子,平時涂氏說的話他們大部分都是不會相信的,但是涂氏一向很緊張徐博聞的名聲,如果是假的,涂氏一定不敢這么哭嚎。
更何況那四家錯宗復雜的關(guān)系,過來圍觀的鄉(xiāng)親們都覺得涂氏說的很有可能,在他們看來林繡月不就是這么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嗎?
當初林繡月就能因為徐博聞比沈君川強,就強行把兩個人的未婚夫給換了。如今林繡月,發(fā)現(xiàn)徐博聞不如沈君川了,想要把這門婚事改回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過村里也沒幾個人覺得林繡月能夠成功的,都紛紛生起了看熱鬧的心思,雖然這些事情與他們無關(guān),但是能夠看了個熱鬧也好呀。
在涂氏的賣力哭嚎下不到半天,附近不少人都知道了。林繡月嫌貧愛富,如今看見沈君川賺的比他多,考的還比他好,就想轉(zhuǎn)頭去抱沈君川的大腿了。
“這個女人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嗎?怎么想的那么美,兩個男人可以隨便他想要哪個就換哪個嗎?”
邊上圍觀的人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個女人原本就沒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處處都要跟云娘比嗎?可是他有哪些地方是比得上云娘的呢?如今居然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真是做夢!”
沒錯,雖然林繡月才是女的,但有些人覺得女人也可以做癩蛤蟆呀。畢竟沈君川模樣生的不錯,現(xiàn)在也有一些錢了,再加上這回考上了舉人,在舉人面前秀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林繡月現(xiàn)在就是一個要啥啥沒有的,說句癩蛤蟆也不為過呀。
消息傳到林家的時候,林家的人正在對零就業(yè)三堂會審。
“你說我養(yǎng)你這樣一個女兒有什么用呢?害得我們?nèi)叶几鴣G人!”林青河氣得不行,“為了讓你能夠過上好日子,我們家花了多少銀子啊?你現(xiàn)在一個人回來了,我們當初花的那些銀子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那可不是一點點銀子起碼花了六七百兩吧?”
王氏也不太贊同:“女婿現(xiàn)在的日子要比從前好過許多了吧,就算他一直考不上舉人,那不代表他永遠考不上舉人。我們家都已經(jīng)付出那么多了,現(xiàn)在忽然徹出去豈不是血本無歸?更何況你和離在家又能假到什么好的人家,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林繡月連忙拿出了七百兩的銀票,交到王氏手里:“娘,這些錢我都跟他要過來了,以后我們不許再去打擾他,否則他……他現(xiàn)在心狠手辣,我們根本就玩不過他,在他身上也討不到任何便宜。他說了,如果他知道我們在背地里破壞他名聲的話,他不會讓我們一家好過的。”
林繡對說著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見她兩條雪白的手臂上滿滿的都是傷疤。
王氏頓時就紅了眼圈:“這是怎么回事?你手上那么多傷是哪里來的?誰敢對你下這樣的狠手?”
林繡月哭道:“除了徐博聞那個小人還有誰呢?我們都被他的外表騙了,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實際上他就是個心狠手辣,道貌岸然的禽獸!他現(xiàn)在一個不高興就打我出氣,不僅是手,女兒身上也都是這樣,女兒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女兒繼續(xù)待在他身邊的話,遲早會被他打死的呀!”
王氏也心疼得緊:“既然這樣,那回來也就回來了,反正銀子也差不多都拿回來了,總不能讓我女兒就這樣送了命。”
林青河也有些心疼,但還是不太樂意:“女人就是目光短淺,現(xiàn)在多受點苦又算的了什么呢?往后還有很多榮華富貴在等著你啊!以徐博聞的本事,多考幾回總能考上舉人的。可你現(xiàn)在跟他和離了,什么都撈不著,日后也不好再嫁啊!難道你二嫁還能再嫁一個秀才嗎?”
“便是嫁不了秀才也沒關(guān)系,總比女兒沒命了好啊!”林繡月哭道,“爹爹還不知道魯家為什么會跟妹妹退親吧?因為徐博聞去找過魯家了!”
“什么?他跟魯家都說了什么?”林青河又驚又怒。
林繡月閉上眼睛道:“他跟魯家說,魯家要娶我們林家的姑娘,無非是為了在他身上賭一把。可他并不喜歡我,這一把就算賭對了,對魯家也沒什么好處。既然魯家已經(jīng)決定在他身上賭一把,倒不如直接將好處給他,這樣他日后若是真能出人頭地,第一個感激的就是魯家。他還說魯家少爺娶一個鄉(xiāng)下村姑實在是委屈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倒不如讓他去娶魯家女。”
徐博聞和魯家的交易林繡月知道的并不清楚,她不過是根據(jù)徐博聞偶爾流露出來的蛛絲馬跡猜的,卻沒想到她居然猜得八九不離十。
“徐博聞早就打算好了,如果他這回考上舉人,他就讓我悄無聲息地病逝,然后風風光光地迎娶魯家女進門。可現(xiàn)在他沒考上,就與我和離了,到時候誰都會知道是我貪慕虛榮先拋棄了他。”
林繡月看向林青河,眼里帶著懇求:“爹,早在女兒出嫁的第二日女兒名聲就徹底壞了,如今再壞一點也無所謂的對不對?您總不能真的讓女兒送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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