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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云深靜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江宜在電話里極虛的笑了兩下，她閉上眼輕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我不會怪她……我動手在前，她有十足的理由還回來，這樣也好，算是我跟她扯平了，如果她能這樣認(rèn)為的話，你以后也不用為這件事再為難了……”
    她不是才醒來，但醒來的這段時間因為身體虛弱，倒是很少一次性說這么多的話，停頓的歇息里帶了淺不可覺得喘息，“你的決定我也不會怪的……上次的事情，也本來就是我自作主張。”
    江云深啞啞淡淡，“我知道你都清楚，但你九死一生，歸根究底源頭都是因為我，江宜，事情快結(jié)束了，保重好你自己……為他們摒棄一切并不值得，懂我的意思嗎？”
    她當(dāng)然懂，華榕差點命喪車輪底下他一腔冰冷怒氣的質(zhì)問她時，她就懂了。
    她知道他對那女人有感情，只是沒想到似乎比她以為的要深得多。
    她也不懂，那樣一個女人……是日久生情么？
    她從前都想象不出她這個哥哥會愛上哪個女人，即便有，也怎么都不該是華榕的模樣，就連華芷君，或者云依斐那樣的，都顯得更有有說服力。
    江宜輕輕道，“好。”
    江云深眸光凝在緊閉的辦公室門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有意無意的輕輕敲打桌面，“江躍最近對你的態(tài)度有什么變化嗎？”
    江宜敏銳問道，“怎么這么問？”
    “有嗎？”
    江宜淡淡，“他對我……”她薄冷的譏笑道，“我醒來后他就來了病房一次，還當(dāng)著歐瑜跟江馳的面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你？”
    “罵我沒用，差點讓人拿了賤命，又牽出之前我自作聰明壞了江馳的計劃差點弄死華榕的事情，罵我自作自受……他以為是你在為華榕報仇。”
    當(dāng)初綁架華榕她橫插一杠那件事她差點被讓江躍一花瓶把腦袋砸破。
    幸好她素來跟江馳不合，一個生母過世又不受寵愛的親生女兒，一個一手培養(yǎng)的養(yǎng)子，為利益斗個你死我活沒人覺得奇怪，頂多別人覺得她眼皮子淺事兒做得蠢，動機(jī)方面沒有引起江躍跟歐瑜的懷疑。
    江云深垂眸道，“你好好養(yǎng)傷，等能下床了有件事我會告訴你。”
    “什么事不能現(xiàn)在說嗎？”
    “還沒完全查清楚，你專心養(yǎng)身體吧。”
    “好，我那護(hù)工估計快回來了，再見吧。”
    “嗯。”江云深掛了電話。
    病房里，江宜把手機(jī)放在枕頭邊，護(hù)工沒有回來，暫時也沒有醫(yī)生護(hù)士巡房，高級病房的空間很足，很安靜，甚至有點冷清的空。
    她望著窗外的陽光出神，不禁想，如果當(dāng)初江馳沒有救到華榕，那女人真的死在她的手里，他會怎樣？
    又如果，這次子彈沒偏那么一點，她死在那女人的手上，他又會怎么樣？
    這漫長的二十多年里，他們在壓抑逼仄的黑暗里小心翼翼的互相扶持，只有彼此，她一度以為，他們會一直都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