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你們是來道歉的嗎？可是，剛才這個胖子好像說要讓我倒霉啊！”林一航眨著眼睛，故作懷疑的表情。
    “道歉！絕對是來道歉的，錯不了！”黃毛趕緊諂笑著解釋，然后，扭過頭向王老板，立刻換做嚴厲的表情。
    啪！
    重重一巴掌，又是抽在后腦勺上……對于這個在他勢力范圍內混飯吃的小老板，對方的生意都要靠他照顧，當然沒什么好客氣的。
    “王胖子，還尼瑪在這兒傻戳著干嘛呢？你以為你是大柱子啊！快道歉！”黃毛眼睛一瞪，呵斥著。
    黃河人家大廳寬敞，整個構架由幾根大柱子支撐。別說，王老板站在那兒，跟旁邊一根大柱子的粗細還真是差不多少，這個比喻，挺貼切。
    王老板轉眼變成王胖子，又被人當眾這么抽打……王胖子原本心里怒火沖天，可是，很快平靜下來。到底是做生意的人，頭腦靈活，馬上搞清楚了情況。
    強哥是什么人？大光頭陳奎達手下的得力混混，不敢說整個順城，最起碼附近一帶，沒人能惹得起他啊！
    混子們出來，最看重的是面子，那可是安身立足的吃飯家伙。強哥當著這么多屬下和自己的面，都能把臉揣在褲襠里，放低了姿態跟人家說話，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小子，強哥惹不起，而且，是差距很大，遠遠招惹不起那種。
    王老板只是一個生意人，在達哥勢力范圍內承包一些小項目混飯吃，連達哥手下頭號愛將都遠遠惹不起怕成這樣的人，他能惹得起嗎？
    只是一個轉念，就想通了。心里的憤怒壓下，臉上換做笑臉。
    “林少，真是對不起！王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一馬！”
    長腿美女跟在后面，滿臉訝異，實在沒有想到情況會發展到這一步。不過，好在她不算太過腦殘，很聰明地往后縮了縮，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如果多說話，那就是純粹找抽。
    ……
    林一航不開口，伸手拿過兩張餐巾紙，自己用了一張，另一張遞給董晴。
    王老板和黃毛阿強兩人都是一愣。人家不開口，這就是不接受道歉啊！
    有些不知所措。
    “做錯了事情，如果一句話就揭過去，那犯錯的成本，也太低了。道歉？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啊！”林一航抬起頭，看著中年老板和黃毛二人。
    “誠意！趕緊拿出你的誠意來啊！”黃毛只是微微一愣，就反應過來，伸手在王老板胳膊上推搡一下，向咯吱窩里夾著的那個包示意一下。
    “這個……”中年老板猶豫。
    為了招待黃毛等人，他的包里倒是準備了一些現金，現在還有兩萬多。可是，這莫名其妙的，就要拿出來給人，他心里不情愿啊！
    道歉也就算了，看黃毛那態度，一副孫子樣，自己跟著道個歉，這真沒什么，估計黃毛和他手下那幾個混混也沒臉給傳出去。
    可是，為毛要賠錢？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啊！真要是對方報出身份背景來，自己知道知道厲害，賠錢也賠得明明白白……現在這不明不白的，當然不情愿了。
    黃毛卻是不管那個，直接一把拽過包來，拉開鏈，里面的錢不管多少，全都拿出來，雙手恭敬地遞給林一航。
    “林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請您收下。如果您不滿意，盡管留下一個卡號，回頭再給您打過去。”
    黃毛本來就是流氓，當然沒那么多顧忌。他只知道，上次跟達哥幾人被揍，到現在光醫療費就花了不止十萬了。馬所長更是親自找人家去上門道歉，那禮金都是達哥出的，據說是十萬……在這方面，馬所長倒是不敢搗鬼。十萬塊，給了楊婷婷六萬，陸曼和林一航各自兩萬……因為是順城公安系統老大周振濤親自關注的事情，他不敢貪污。
    這么算下來，賠禮道歉加醫療費之類，開銷在二十萬以上。
    黃毛作為達哥的心腹，這件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所以，現在拿出兩萬多，他理所當然地覺得不夠……更何況，這是花別人的錢，更加不用心疼了。
    至于王老板，跟一個流氓，他當然不敢多計較什么。
    “不要這樣，搞得我好像敲詐勒索一樣。你這胖子，先是在手機商城意圖行兇，現在又帶了人來恐嚇我們。既然你主動承認錯誤，想要私了，那我就不報警了。這些，當做是精神損失費吧！我只收該收的，多余的不要，你拿回去。”
    林一航一本正經，一邊說著，伸手接過那兩摞整的，剩下零錢推回去。
    “……”
    眾人無語，都是汗了一把。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啊！大哥，總共不到兩萬二的樣子，你拿去兩萬，剩下零頭還回來，就不要這么大義凜然了好不好？
    “呵呵！”黃毛干笑一聲，他當然不敢抱怨什么，人家肯就此罷休，算是相當理想的結果了，“林少大人大量。還不快謝謝林少！”
    最后一句，自然是沖著旁邊的肉柱子說的。
    “謝……謝謝林少！”王老板感覺這話說得堵得慌。
    尼瑪啊！被人家打了臉，給人家到了前，賠了人家錢，這兒還要千恩萬謝！王老板感覺自己怎么就那么賤呢！
    “不客氣！”林一航語氣淡淡，隨手將錢收進包里。
    王老板又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旁邊，董晴也是差點憋出內傷來。這樣都行？
    “我們走吧！”林一航站起來，看向董晴。
    后者點點頭。
    “一頓飯好好的，還沒吃呢就被打擾……小黃別忘了結賬。”林一航在黃毛的肩膀上拍了拍。
    阿噗！
    這下，眾人再也忍不住，齊齊吐血。
    鍋里的豆芽菜都被你撈干凈了，連一塊兒魚肉都沒剩下吧？你還好意思說沒吃呢？
    黃毛更是哭笑不得，大哥，我只是染了黃毛，我不姓黃啊！
    當然不敢辯解什么，老老實實點頭答應。
    看著這尊煞神出去，王老板才擦了擦額頭的汗，強忍著不悅，開口問道：
    “強哥，這是哪尊大神啊？怎么看著面生，連您都這么放低姿態的。”
    “生你媽個頭啊生！”黃毛直接一巴掌拍過去，“知道達哥怎么住的院嗎？知道我們這傷是怎么來的嗎？”
    “你……你是說……是這個毛頭小子？”王老板結巴著，意識到什么。
    “毛你麻痹！真尼瑪不懂事兒，是不是剛才出血沒出夠？讓那位聽見，他還不得回來弄死你？叫林少！林少打了我們，達哥出了十萬去道歉。人家背后是周局，水深著呢！麻痹你這兩萬塊算個屁啊！竟然惹上這煞神，你自己活膩了自己死去，不要拉上我們！”
    黃毛罵罵咧咧，剩下的近兩千塊錢當然不可能還給王老板，隨手揣進自己兜里。
    王老板待在當地，半天才吐出一口氣，“我的媽呀！還真是一尊煞神！”
    也顧不上心疼錢了。心里暗暗慶幸。同時發誓，以后見到這主兒，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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