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問題。”林一航說道。
    “沒關系！沒什么不能問的。”佟曉燕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在露露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她爸爸就死了。”
    佟曉燕遞過一串雞翅來。
    噴香的烤雞翅，一根鐵釬，上面穿著三根雞翅，烤成金黃色，撒著孜然粉，看上去就讓人有食欲。
    “佟姐手藝真不錯！”
    林一航咬了一口，一邊嚼著，一邊夸贊。轉移話題。剛才的話題實在是太沉重了。
    “呵呵，那你就多吃點，佟姐請客。再幫你烤兩串，反正剩下這么多雞翅，到了這個點，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客人了。”
    佟曉燕笑笑，又拿了一串雞翅，放在鐵板上。
    火熱的鐵板烤得雞翅滋滋冒油。
    陽歷四月初的天氣，夜風頗有涼意，守著火炭，烤著雞翅，相當有氛圍。
    林一航一連吃了三串烤雞翅，九個雞翅下肚，肚子里暖烘烘的，挺舒服。
    吃完，拿面巾紙擦擦嘴，稍微猶豫一下。雖然佟姐說請客，可是，看佟姐的境況，明顯也很缺錢，自己免費吃，總有些過意不去。給錢的話，以佟姐的姓格，又怕她不高興。
    正考慮著，佟姐已經先一步察覺林一航的意圖，臉色一板：
    “幾串雞翅而已，不要提錢啊！要不然，就是你不拿我當姐。剛才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那個家伙肯定不會那么容易走。說到底，姐還要謝謝你呢！”
    林一航苦笑一聲，知道佟姐是在說剛才那個猥瑣男。的確，如果不是自己的話，那個猥瑣的家伙，指不定要怎么糾纏佟姐呢。
    女人創業難，漂亮的女人創業更難！
    “沒有！佟姐請客，我當然不會客氣。我只是在想，佟姐這么好的手藝，為什么不開個店呢！最起碼不用這么辛苦，露露也不用跟著受苦了。”林一航說。
    “哪有那么容易！黃金地段的門臉，哪怕一小間，光租金每年就要好幾萬。位置偏點的話，租金稍微便宜些，但是，客流量少，銷量還比不上路邊，怕是連租金都掙不回來……算了，不說那么多。生活不容易，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學習，考上大學。”
    佟曉燕一邊說著，已經收拾好。
    然后，俯身去抱露露。
    “我來吧！”林一航搶先一步過去，抱起露露。
    “終于可以回家了嗎，媽媽！嗯？一航叔叔……”
    小蘿莉呢喃了幾句，眼睛只是微張，就又閉眼睡覺了，小臉趴在林一航的肩膀上。
    “哎！”佟曉燕嘆一口氣。
    顯然，讓露露跟著受苦，她心里也很不舒服。
    或許，我可以幫幫佟姐？
    看著佟姐生活不易，林一航想著。
    自從入住小公寓，佟姐對他一直很照顧，包括不收押金，以及現在幫他烤幾串雞翅……還有平時的細節等，倒更像是姐弟。
    林一航現在手頭雖然沒錢，可是，要幫助佟姐，也并不是做不到。
    只是，事情還沒做，現在他也不好說什么。
    林一航抱著小蘿莉，佟姐推著美食車，兩人并肩往回走。
    微涼的夜風吹拂，昏黃的路燈，兩人的身影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后，不時被拉長，縮短……
    經過幾天的煉體，林一航的身形雖然依舊偏向瘦削，可是，已經有了幾分健壯。佟曉燕的身材，曲線玲瓏，絕對是女姓美的完美體現。兩人并肩走在一起，顯得非常的和諧。
    林一航心中微微悸動，突然有了異樣的感覺。
    穿越前的林一航并不是苦修者，偶爾跟同門女修開開玩笑之類，甚至魚水之歡，也是享受過的。
    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悸動，卻是從來沒有。
    為什么會這樣？
    悸動過后，林一航首先思考的，就是其中的原因。
    融合了前身的記憶，姓格也受到影響，這是毋庸置疑的。
    還有，就是在秘境中遭遇大劫，一身修為化為虛無，道心也隨之減退，這才是最根本的。
    想明白這一點，林一航并沒有太過警覺，而是心中釋然。
    道心，看似虛無縹緲，其實是需要修為來支撐的。修為高，身心就不容易受外物所影響。
    前世的林一航，童年開始修真，少年修為有所成，達到辟谷之境，可以不食不眠，身體沒有七情六欲。考慮事情，也一切以利益為根本。想要悸動，當然是很難的。
    現在有這種體驗，林一航感到很新鮮，也很享受。
    至于道心……隨著修為的提高，自然會重拾道心，或者，在紅塵中的打磨，會讓道心更加牢固。
    修真者入世磨練，就是這個道理。
    ……
    身旁，佟姐顯然同樣感受到了這種氛圍，俏臉微紅。
    單身媽媽的她，事事自己打拼，處處受人欺負。現在，跟一個大男孩并肩而行，看著露露趴在林一航肩膀上睡得香甜，再想想以前自己獨自回家的時候，不管露露多困，都只能把她喚醒，讓她跟在自己身旁，迷瞪著眼搖搖晃晃地走著。
    或許，真該為露露找個爸爸了吧？
    以前的顧慮，是怕露露跟著后爸，會有不適應，怕男人會對露露不好，現在看來的話……身邊有個男人，這才像是生活。
    兩人都不說話，安安靜靜地走著，卻是沒人感到無聊。從這里到小公寓并不算遠。不過，從維明街轉近小胡同之后，路燈大半壞掉，路面年久失修，一腳高，一腳低。
    更有一個醉漢喝多了，趴在路邊哇哇大吐。
    佟姐明顯露出畏懼的神色，向著林一航身邊靠了靠。
    林一航微微嘆息一聲，有些可憐這個女人。今天是有自己在身邊，平時只有佟姐和露露兩人，這段路她們是怎么走過來的？又是怎樣的提心吊膽？
    “呼！”
    進了公寓，鎖上大門，佟姐才長舒一口氣。顯然，剛才她是非常緊張的。
    公寓有一個帶卷閘的車庫，佟姐打開，將美食車推進去，再鎖上了。
    “美食車上有油，放在外面會招老鼠。車庫我是特意維修了的，封閉姓很好，老鼠進不來。”
    “哦！”
    林一航點點頭。難怪平時沒有看到過這輛美食車。
    “咦？這輛電動車是誰的？你的？”借著燈光，佟姐這才看到，在院子的角落里，一輛嶄新的電動車放在那里。
    “是啊！”林一航點點頭。
    “新車，放車庫里吧！”
    佟姐說著，重新打開車庫門。
    “不用了。”林一航擺擺手。
    他雖然喜歡這輛電動車，但要說多愛護，那就真沒有了。
    以他的本事，他自信用不了一兩個月，絕對會大翻身，財富、地位都會有。如果一兩個月后還心疼這輛電動車……那才真是給修仙者丟臉了。
    這段時間內即使可勁兒糟踐，這輛電動車也不會舊到哪里去。根本就沒有保養的必要。
    “別客氣。我本來就配了兩把鑰匙，準備給小晴一把的。幫忙把她的自行車也推進來吧！”
    佟姐這時候顯得很強勢。
    佟姐是個好人，租房的時候本來沒有約定這一點的，現在車庫給大家免費用。各方面對大家都很照顧。
    “好吧！”
    林一航沒有繼續拒絕，那就顯得太矯情了。
    “只是這……”林一航拍了拍露露的小肩膀。
    “交給我吧！”佟姐過去，想把露露抱過去。
    兩人湊近，佟姐的呼吸可聞，俏臂伸出，抱住露露的同時，胸前那團飽滿難以避免地擠在林一航的胳膊上。
    林一航心中一蕩，那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多噌幾下。
    立刻心里暗罵自己牲口。佟姐這么好的人，兩人很正常地接觸，自己怎么能有這種齷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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