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什么人在這兒打架？全都跟我回所里去。”
    林一航站在陳奎達面前，正準備跟他繼續算賬，就聽旁邊一間包間的門打開，一個聲音嚷嚷著，幾個滿身酒氣的家伙走了出來。
    當先一個個頭不高，身體一看就是酒肉過度的發福，挺著大啤酒肚。
    身后幾人中，只有一個穿著警服，其他人都是穿便衣。
    但是，從這幾人的口氣可以看出，他們都是警察。
    “馬所長，救命啊！這里有人酒后鬧事打人啊！”陳奎達看到這些人出來，眼前就是一亮，像是見到救星一樣叫了起來。
    那幾個警察看到陳奎達等人倒在地上，都是愣了一下，臉上訝異的神色。
    不過，很快恢復正常，目光從林一航身上掃過，最終看著身后的胖子：
    “誰是打人的？是你嗎？”
    很顯然，以目力來判斷的話，林一航的小身板，的確不像是能把這么多人干翻的。
    倒是胖子膘肥體壯地，再加上眼圈發黑，這分明就是打架中兩敗俱傷的證據啊！
    “是他！馬所長，他就是那個打人的。千萬別讓他跑了！”不用胖子辯解，陳奎達已經指著林一航大叫起來。
    “打人的是你？”馬所長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依舊陳著臉問道。
    林一航同樣臉色陰沉。
    這個馬所長，擺明了就是幫陳奎達來了。
    他們就在旁邊房間吃飯，剛才陳奎達等人揍了胖子，強行拉陸曼進廁所，叫嚷聲那么大，他們都不出來。現在，林一航剛剛把陳奎達等人揍翻，這群家伙就出來“主持正義”來了，而且，一出來二話不說，就認定是自己這邊打人，把陳奎達那邊當受害者了。
    雖然說吧，陳奎達一伙人都在地上躺著，貌似弱者。可是看看他們的形象……大光頭的，染黃毛的，露著文身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吧？
    不要說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察了，就是普通老百姓路過，一眼看到也不能把他們當成受害者啊！
    “馬所長是吧？不問青紅皂白，剛過來就一口斷定是我們打人。你們平時辦案都是這么辦的嗎？”
    林一航聲音平淡，但是，聽在馬所長耳朵里，心里那團火嗚嚷嗚嚷地就起來了。
    麻痹！這是個什么玩意兒啊！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老子說話？
    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所長，那也是這一片的老大了，平時受人恭維多了。多少人求他辦事。
    今天，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這么質疑他，這是對官威的頂撞啊！
    越是小屁官，對這些東西就看得越重。
    馬所長眼睛斜視著林一航……一身廉價的衣服，加起來都不值兩百塊錢，已經穿得半舊……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孩子。
    這肯定是一個小苦逼，上學上傻了，天真的以為警察就是為人民服務的……馬所長瞬間就給林一航定位好了。心里也沒了什么顧慮。
    “我們怎么辦案，難道還用你來教嗎？不要廢話，立刻跟我回所里。”
    馬所長也怕影響不好，先把這些人帶到所里。只要帶回去了，還不是任他們炮制？
    竟然敢跟我頂嘴……到了所里，就讓你知道一下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馬所長心里冷哼著。
    “我要是不跟你回去呢？”林一航聲音一沉。
    林一航是什么人？龍虎山天才絕艷的修真者，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現在雖然算是虎落平陽，可是，一只哈巴狗樣的東西也敢在面前狂吠，林一航當然不會低頭。
    “不跟我回去？那你就是拒捕！”
    小樣！老子整不了你！
    馬所長眼睛一瞪。
    “這么頑固，一看就是慣犯！把他抓回去！”身后，立刻有干警附和領導。
    大帽子一頂接著一頂向林一航腦袋上扣下去。
    拒捕，慣犯……不管哪一樣，只要坐實了，林一航都難以脫身啊！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好壞人不分啊！是他們非禮我，然后我朋友才出手教訓他的。”陸曼著急著站出來了。
    剛才她看到警察過來，以為問題解決了，肯定是把大光頭等人抓走啊！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竟然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幾個警察，擺明了是要替大光頭一伙撐腰了，這讓她郁悶無比。
    這邊吵吵鬧鬧，剛才大光頭等人痞里痞氣，沒人敢圍觀。就連服務員，也都是躲得遠遠的。
    現在大光頭一伙被打倒，林一航等人看起來沒有那么兇悍，又有警察出面，這才有一些人遠遠看著，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馬所長感到煩躁了。
    他們一伙人都是滿身酒氣，走路都不穩，這被人看去，影響不好啊！
    直接無視陸曼，向后面一擺手，滿嘴噴著酒氣嚷嚷著：
    “不要管那么多，都說了跟我們回所里，到了所里，一切都清楚了。”
    那個穿警服的和另外一個人會意，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拉林一航。
    對方擺明了針對他，林一航當然不可能乖乖受縛。這種情況下，他管你是什么人，哪怕襲警之后逃亡，他也不能把自己的自由交到別人手里。
    胳膊往外一格，順手一推，腳下一絆。
    嘭嘭！
    兩名警察“哎呦”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草！敢襲警！信不信老子斃了你？”
    馬所長伸手往腰間一摸，再抬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林一航。
    這個場面，瞬間冷靜下來。
    林一航的動作也是一僵，背脊發涼，渾身冷汗冒出。
    殺意！
    他從馬所長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這一刻，林一航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被這支槍指著，他感覺，自己的命完全掌握在對方的手里，只要對方那肥胖的手指扣動扳機，呼嘯的子彈就能把自己的命帶走。
    這么近距離下，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躲避的可能。
    “把槍放下！”楊婷婷臉色一緊，冷喝一聲。
    “你不要動！否則，我把你當共犯，一塊斃了！”馬所長另一只手伸手向楊婷婷一指，警告道。
    馬所長手里的槍隨時可能開火的樣子，楊婷婷也是腳下一頓，不敢再向前。
    這種一出手立刻鎮住場子的感覺，讓馬所長很得意。一聲冷哼，看著林一航。
    “小伙子，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再動一下試試！直接斃了你，打死你白打，你都沒處說理去你信不信？跟老子斗！老子代表的是國家機器，你算個屁啊！”
    馬所長滿口噴著酒氣。槍指著林一航的腦袋，一步步往前逼。他也看出來了，林一航身手不錯，否則的話，不可能把光頭幾個打趴下，還一出手就把兩個屬下干翻，所以，直接動槍。
    靠武器，靠身份來壓人，馬所長這種手法用得很熟練。
    但是，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有人開口用身份壓他了。楊婷婷一臉肅然：
    “你敢開槍試試！你這叫非執行公務期間私自帶槍，涉嫌濫用槍支！我倒要問問周叔叔他是怎么管的屬下！”
    周叔叔……怎么管的屬下……
    馬所長一愣。姓周，而又能把他看做屬下的，這是誰并不難猜啊！順城公安系統的老大周振濤，貌似就是他了吧？
    扭頭再看楊婷婷，一身衣服看似平常，但都是名牌。而且往那兒一站，渾身的氣質，明顯不是小家子人能培養出來的。
    真是喝多了！剛才光看著這妞漂亮了，怎么就沒多注意這些呢！
    馬所長心里暗罵自己一句。語氣開始變得溫和，確認著問道：
    “你說的周叔叔，可是周局長？”
    楊婷婷還沒有回答，對面林一航已經動了。
    林一航自從被槍指著，看似一動不動，其實一直在尋找脫身的機會。被槍口指著，多一秒鐘，就多一分危險啊！
    剛才馬所長一直盯著他，他沒有機會。現在扭頭看楊婷婷，林一航當然不會放過機會。
    身形一晃，先避開正對著槍口的方向，胳膊一探，已經抓住馬所長的手腕。
    咔嚓！
    出手毫不猶豫，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馬所長的手腕已經被折斷。
    “啊――”
    慘叫聲中，林一航手一抓，已經把槍奪了過來。槍口調轉，對準馬所長。
    “別開槍，林一航！”楊婷婷見狀大急。
    開槍襲警！這要是一旦開槍打傷馬所長，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林一航都脫不了罪啊！這一輩子就算是完了！
    楊婷婷家里雖然有背景，要想保下這么一個案子，怕是也不容易。
    砰砰砰！
    可是，已經晚了！
    林一航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扳機。
    清脆的槍聲，回蕩在樓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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