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莞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些話?
當初拋夫棄女的是她,這么多年杳無音信的是她。
他們父女二人為了生計奔波的時候,她在海外享受著貴婦的生活。封莞為父親的醫療費不得不日夜兼職賺錢,她在為取悅別人的女兒苦惱。
好不容易捱過那些絕望的日子,等到生活終于撥云見晴,她卻跑過來說想要盡力彌補?
封莞真的很想罵臟話。
鐘雅美滿懷愧意地嘆了口氣:“莞莞,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你一個女孩子,將來還要嫁人,照顧你爸爸也不方便。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封莞忍無可忍:“你怎么有臉問我給不給你機會?”
“莞莞!”鐘雅美微紅的眼眶里蓄滿了眼淚,神色疲憊又可憐,“我只是想替你分擔一些。”
封莞氣得手搭在腿上抖著,面上卻竭力克制著,不怎么顯露。
突然,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手,輕輕拍了下,封莞煩躁的心瞬間平靜了不少。
傅亦銘淡漠地望向面前的婦人:“看不出來她在拒絕你?”
鐘雅美淡聲道:“我們母女的事,傅總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了。”
外人?她貌似還沒有擺正自己的身份。
封莞冷笑道:“他是我男朋友,是將來要和我寫在一個戶口本上的人。和他比起來,你貌似才是那個外人。”
鐘雅美愣了一瞬。
傅亦銘卻微勾起唇,撫在封莞手背的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如果你是擔心封莞嫁人后,叔叔沒人照顧,那大可不必。”他淡淡道:“醫生說叔叔痊愈的幾率很大,這期間我會陪她一起照顧叔叔。至于醫療費用...沃鳴的老板娘很有錢,不用你來分擔。”
他語氣生冷,眼神中不乏譏誚和不屑。
鐘雅美咬緊了下唇,望向封莞:“莞莞..”
封莞漠然地望著她:“后這半輩子,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聯系。如果你真的想彌補,那就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br/>
她平靜地望著鐘雅美,“慢走不送”四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鐘雅美不死心地還想和她再說什么,卻被封莞疏離和厭煩的眼神給逼退了回去。
僵持了一會兒,她終于敗下陣來。
她緩慢地提包站起身:“雖然這聲道歉遲到了十年,我還是想和你說一句?!?br/>
鐘雅美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對不起?!?br/>
簡短的三個字,重重地在封莞心里敲擊著。
她的神色有一瞬的恍惚,眼睛頃刻間變得酸澀,指尖輕微地顫抖著,被男人溫熱的手掌用力握緊。
封莞強撐著處于崩潰邊緣的情緒,直到鐘雅美的背影消失在茶餐廳的門口,才緩慢地釋放。
她抽回手,肘臂撐在桌面上,十指攏緊發絲,垂下眸重重地舒著氣。
傅亦銘輕聲道:“想哭就哭,別憋著?!?br/>
封莞晃晃腦袋抬起頭:“她才不值得我哭。”
雖然這么說,但她微紅的眼圈還是暴露了一切。
傅亦銘的心臟微微疼,他伸手攬過她的肩,將人擁進懷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味,十分讓人心安。封莞堵得發悶的胸口,似乎在這一刻被疏通,人也變得軟弱起來。
她開始低聲嗚咽,滾燙的淚水簌簌而落。
安靜地哭了一會兒,她的情緒逐漸平復。傅亦銘這才捧起她濕漉漉的臉,指腹為她拭去眼淚,柔聲道:“吃點東西?”
封莞搖頭:“我不餓。”
她哪里是不餓,是被鐘雅美給攪和得沒胃口。
“等下還要開會。”封莞吸了口氣,說:“我去補個妝?!?br/>
說罷,她緩緩站起身。
下一秒,手臂一沉,她又被傅亦銘拽著坐下。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吃東西。”
封莞無奈草草吃了兩口,傅亦銘也不忍心再逼她,只得算罷。
回到公司,她立刻斂起低沉的情緒,眼角眉梢掛著淺淡的笑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同事偶爾開個玩笑,她還能笑著接兩句,情緒看不出一絲破綻。
這一切傅亦銘都默默看在眼里。
一想到這些年,她來上班時那滿面的笑容背后,像今天這樣并非發自內心,傅亦銘就覺得五味雜陳。
早上的會議,被推遲到下班前才開。等會議結束,剛好到下班時間。
傅亦銘從辦公室走出來,封莞還在整理會議記錄。
他扣了扣她的桌面,說:“走,回家。”
封莞頭也沒抬:“等我把這些弄完?!?br/>
“別弄了?!备狄嚆懱职礈珉娔X,“會議記錄是拿給我看的。我剛才開會很認真,事情記得很清楚,你不用整理了?!?br/>
封莞皺了皺眉:“這是我的職責?!?br/>
“你今天不去醫院陪叔叔?”傅亦銘垂下眸,道:“我約了周叔,你可以問問情況?!?br/>
提到父親,封莞這才有所動容。她把文件拷進U盤,塞到包里,說:“走吧。”
————
自從封父轉了院,封莞每天都會去陪他。
封父最近的狀態好了很多,不用她再提醒,他就知道她叫封莞,是他的女兒。
周立國和她談了下父親的病情,十分肯定地告訴她,絕對能夠治愈。
這個消息讓封莞勉強了一天的笑容變得生動不少。
一出醫院,她便覺得餓意襲來,拉著傅亦銘說:“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我請你?!?br/>
“改天再請?!备狄嚆懣此Φ檬嫘?,也揚起笑容,“奶奶讓我們今天回家吃?!?br/>
二十分鐘后,傅家別墅的餐廳里。
林芷的腿傷還沒好,坐在餐桌前吊著腿招呼她過去:“莞莞!快過來!”
封莞立刻迎上去:“奶奶。”
林芷拉著她在身邊坐下,遞給她一雙筷子:“你們再不回來,飯都涼了。”
封莞笑著接過,聽見林芷說:“聽阿銘說,你們去醫院了?”
她點點頭。
林芷笑道:“你爸爸怎么樣啦?”
封莞:“周醫生說有很大幾率能夠痊愈?!?br/>
一直緘默著吃飯的傅老爺子淡淡開口:“立國那孩子,沒有把握的事,都不會瞎說的?!?br/>
林芷也瞇著眼摸摸她的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吃飯吃飯?!?br/>
他們又笑著和封莞聊起其他。
林芷一貫好脾氣,令封莞沒想到的是,傅老爺子竟也格外容易親近。
聊到好玩的事情,林芷會偎在封莞肩上止不住笑。
她的狀態很輕松,倒不像是陪男朋友來他家,而是像回了自己家。
吃完飯,封莞被林芷叫到了書房。
“莞莞,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封莞被她問得一臉懵:“我為什么要生您的氣?”
“卓穎??!”林芷懊悔地拍拍腦袋,說:“在我眼里都是小孩,我真沒想到那丫頭竟然對阿銘有那種想法?!?br/>
好久沒見到卓穎,封莞就快把她忘了。
“不過莞莞,我可以和你發誓。在我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孫媳婦!”林芷舉著手,認真的模樣把封莞給逗笑了。
她笑著點頭說:“我知道?!?br/>
林芷轉身去保險箱里取出一個首飾盒,遞給她:“我還從來沒有送過你什么禮物,這是結婚前我爸爸買給我的鐲子...”
說著,她打開了首飾盒,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個成色極佳翡翠玉鐲,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封莞下意識拒絕:“奶奶,這個意義非凡,您得好好留著?!?br/>
“就是因為意義非凡,我才送給你的。”林芷拉過她的手,不容拒絕地把鐲子給她戴上,“我爸爸希望我這輩子平安順遂,因此給鐲子開過光,結果我還就真順風順水了一輩子。所以我想把好運都給你?!?br/>
林芷拉著她的手,笑著說:“你不要覺得有負擔。我和老頭子都很喜歡你,但我們并不是因為你是阿銘的女朋友才喜歡你,而是因為喜歡你就喜歡你了...”
封莞怔怔地望著她,一時失神。
林芷覺得自己說得沒邏輯,但又找不到很好的形容詞:“反正就把你當自己家孩子...想疼你,你懂嗎?”
她“嘶”了一聲,貌似還不滿意自己的表達。
不過封莞卻已經明白了一切。
她的心里翻滾著一種異樣的情緒,心里最空缺的那部分,突然被塞得滿滿的。這一次,她有了對家的歸屬感。
她反握緊林芷的手,柔聲道:“奶奶,我都懂?!?br/>
離開別墅時,封莞主動攀著傅亦銘的手臂。
四下寂靜,頭頂冷月高懸。
封莞輕輕呵出一口白霧,淡聲道:“傅亦銘?!?br/>
傅亦銘輕聲應:“嗯。”
“我好像...”她刻意拖長了音尾,引傅亦銘側目。
冷白的月光下,她的鼻頭凍得通紅,眸間閃著明媚的光彩。
“我好像很愛你,也很愛你的家人?!?br/>
就突然很想,很想和他成為一家人。
傅亦銘不滿地輕嗤了一聲:“好像?”
封莞沒回答,只含笑望著他。
“真的只是好像?”他冷著臉,喃喃:“原來只是好像啊,呵!”
封莞不理他這話,只說:“你不想知道奶奶叫我進去做什么嗎?”
傅亦銘瞥了眼她手腕上的鐲子:“不是給你鐲子?”
封莞點頭:“還有別的?!?br/>
“嗯?”
“她問我能不能發發善心,讓你的戶口本上別再孤零零一個人。畢竟你年紀大了?!盡.??Qúbu.net
“呵?我年紀大?”傅亦銘咬了咬后槽牙。
“......”這男人的關注點怎么那么奇怪。
傅亦銘一把摟過她的腰,惡狠狠地說:“那今天晚上就讓你嘗嘗什么叫做‘老當益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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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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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