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走到一個角度剛好能看清兩人的位置,摸出手機給封莞發了條消息。
“在哪?”
他清楚地看見封莞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但她只瞥了一眼,按滅,繼續笑著和對面的男人攀談。
???她這是故意忽略掉他的消息?
于是他又發了一條。
“在干什么?”
這次封莞終于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兩下。
傅亦銘很快收到她的回復,簡短的兩個字:“在忙。”
忙?傅亦銘抬起眸,視線里的女人笑得溫柔和煦,將盛好的菌菇湯遞到男人面前。
倒是體貼!
傅亦銘覺得胸口團著一股郁氣,煩躁地不行。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撥通封莞的電話。
眼前的女人抬起玉指在手機側邊的按鈕上長按了一會兒,很快他的耳邊響起機械的聲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高子昂抬手示意他回去,揶揄道:“不是戀愛了嗎?封秘書約男人見面都不和你報備的嗎?”
母胎單身的周浪好奇問道:“夏歆會和你報備?”
高子昂得意的揚起眉:“當然了。”
傅亦銘將手機揣進口袋,目光落在封莞對面的男人臉上,冷厲如刀。
他面不改色道:“就算是情侶,也有個人空間。況且我又不愛爭風吃醋,沒必要知道這些。”
“不愛吃醋?”高子昂望著他刀刃般的目光,說:“你這眼神都能在人家頭頂削刀削面了。”
傅亦銘將眼刀橫到高子昂身上:“如果可以,那我第一個在你頭上削。”
————
繼而連三的消息,令封莞有點煩,因此她索性關了機。
她已經提前和傅亦銘打過招呼,說今天有私事。他這種沒眼力勁兒的打攪,和過去下班瘋狂安排她工作時如出一轍。
不過和過去不同的是,她現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拒接他的電話了!
封莞覺得夏歆說得對,現在面對傅亦銘,她的確很容易恃寵而驕!
看她的手機繼而連三收到消息和電話,謝軍忍不住問:“姐,你有事嗎?”
封莞搖搖頭:“你記得多給家里打電話,姑姑很想你。在臨城遇到什么事,別忘我在這兒。”
又囑咐了謝軍幾句,這場短暫的飯局結束,封莞獨自一人坐上回家的公交。
她想給傅亦銘回個電話,但覺得公交車太吵,于是準備等到家之后再給他打。
沒想到她人還沒到家,就先見到了他。
單元樓下昏暗的路燈邊那個固定車位上停著熟悉的邁巴赫。
封莞認出來牌照,正要走上前。
突然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個人影從里面晃出來。
他的神色有些疲憊,似乎等了很久。
封莞緩步走上前,問:“你怎么來了?”
傅亦銘雙手叉插在口袋里,淡聲問:“我來確認一下,你說要對我負責是什么意思?”
這話還有什么意思可以理解嗎?他中午不是還理直氣壯地自稱男朋友?
但他的表情似乎陷入了很深的自我懷疑,仿佛非得她親口說,才能安心。
蟬翼般的睫毛在他的眸底印了一層陰翳,他抿著唇,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從她眼里窺探些什么。
不知為何,封莞覺得他的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頹唐之意。
平日狂妄自大的男人,此刻顯得格外卑微。
封莞有些不忍,但那些直白的話她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糾結了半天,她抿了抿唇,艱難道:“很難理解嗎?說你是我男朋友的意思。”
傅亦銘在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面上的表情明顯變了色。
封莞的手腕突然一緊,下一秒一股力道牽引著她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
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抬眸,正撞上傅亦銘藏著薄薄怒氣的雙眸。
還來不及弄明白他為什么是這么個反應,男人淡淡說了句話,緊接著熾熱的吻便沖著她洶涌而來。
直到熱烈的唇舌交織,他的話才順著耳朵飄進封莞的大腦:“那你還去見別的男人?”
他吻得生澀又熱烈,幾乎掠奪了她所能呼吸的所有空氣。
封莞下意識往后躲,偏偏她退一步,傅亦銘便逼上來一步,直至她被逼退到車身前,后背貼在冰涼的窗戶上。
她總算明白方才在餐廳他那幾條消息和電話的深意,想推開他解釋什么。
不料被鉗制住的雙手根本動彈不得,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有這么大力氣。
被吻得意亂情迷,她最后只能用同樣生澀的吻迎合著他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傅亦銘終于舍得放過她的唇。
兩人保持著親吻時的姿勢,四目相對,兩個沒有什么經驗的人臉頰都有一絲缺氧的紅意,淺淺的呼吸聲相互交織,氣氛繾綣曖昧。biqubu.net
封莞淺聲開口解釋:“今天我去見的男人是我弟。”
“你弟?”
“我姑姑家兒子。”
傅亦銘的臉色微變,很快松開了她,說:“有個項目要談,明天你要和我出差去南溪市一趟。”
話題轉得生硬,封莞心知他這是覺得抹不開面子,也不拆穿。
“好。”封莞淡淡道:“徐朗和曉晴都轉正了,你看要不要再選擇一位陪同,也好讓他們熟悉更多的工作內容。”
傅亦銘眸色深深地睇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我為什么要帶個電燈泡?”
封莞:“.......”
————
次日,開往南溪市的飛機頭等艙內。
由于行程上時間問題,今天必須要趕早班機。所以一上飛機封莞就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毯子遞給傅亦銘。
“到南溪還要兩個小時,你先睡會兒。”
傅亦銘點點頭,把毯子蓋在身上,一只手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倚在靠背上瞇著眼小憩。
封莞聯系好了來機場接他們的司機后,問空姐要了條毯子,也準備補一覺。
她一抬手,不小心觸碰到傅亦銘的指尖,剛要縮回,就被他攥住帶到了他的毯子下。
封莞側目看他。他神色平靜,呼吸聲淺薄均勻,然而在毯子下攥著她的手的力道并不像睡著了。
封莞只得由著他,偷偷把自己的毯子往上拉了來,遮住兩人緊握的手掌。
鄰座的兩個小姑娘湊在一塊,目光時不時略過她望向里側的男人,小聲說些什么。
坐在封莞這個位置,剛好能聽到一些。
“好帥啊!我還是第一次坐飛機遇到帥哥!”
“他睫毛好長啊。我很少看到男人的睫毛這么長還卷翹。”
“看他的衣著,不像是普通的有錢人。”
“不然等他醒了,要個微信?”
封莞對這些話早已習以為常。傅亦銘這個人身上的毛病不少,但他這張臉是絕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因此陪他出差,只要不坐私人飛機,經常會遇到些花癡的富家小姐。
只不過這一次她心境有所不同,聽見她們雀躍著夸傅亦銘如何如何,封莞唇角的弧度有些收不住。
畢竟她們夸的是她的男人,女人的虛榮心大抵就體現在這方面。
突然,咔嚓——
封莞聞聲皺眉,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向鄰座。
靠走廊的小姑娘目光滯了一瞬,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甚至來不及放下,很明顯是忘記把手機開靜音。
因為傅亦銘曾在飛機上被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偷拍,制成合照,自炒緋聞,所以他對偷拍這種事情很忌諱。
封莞放下手中的iPad,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道:“不好意思,麻煩您把照片刪一下。”
四下安靜,她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清亮。
頭等艙本就沒幾個人,但聽到封莞這句話,都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
那小姑娘穿著一身高奢的品牌,看上去應該家境優渥,臉皮很薄。
大家的目光讓她面上掛不住,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跋扈道:“不過就是個幫人跑腿的,嘚瑟什么呢。”
封莞的衣著和笑容都很容易暴露她的秘書身份。
正在小憩的傅亦銘聽到這句話,禁不住皺起眉,緩慢地睜開眼。
而封莞懶得和她們爭論,依舊禮貌地笑道:“照片刪了的話,可以讓我確認一下嗎?”
“當事人都沒說什么,你算老幾!”小姑娘似乎是忍無可忍,一臉嫌惡地把手機甩過去:“確認去吧!”
她扔得突然,沒控制力道和方向,沉重的手機在半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直直地朝封莞的臉撲了過去。
封莞下意識往一側躲,倏忽從身邊橫過來一只手擋在她的眼前,憑空抓住了那部手機。
傅亦銘收回手,斜睨向鄰座的兩位小姑娘:“她是我女朋友,問她算老幾,你又算老幾?”
他的目光冷然如斯,其中淬著淡淡的怒意。
傅亦銘發起火來,可怕程度是他那張絕美的臉都無法抵消的,這是沃鳴員工對他的評價。
因此,他只一個眼神,小姑娘臉上的跋扈囂張幾乎瞬間被畏縮害怕淹沒,她甚至不敢看傅亦銘,只敢拿怯生生地目光盯著封莞看。
封莞從傅亦銘手中拿回手機,遞給那位小姑娘,揚眉道。
“確認好了,謝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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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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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