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莞覺得這個消息很荒唐。
傅亦銘是和討厭的人握個手都恨不得拿消毒濕巾擦擦手的人,又怎么可能屑于和別□□腳相向。
可當她趕到夏歆給她的警察局的地址,看到那個坐在轉椅上,西裝松松垮垮,一臉淡漠的男人,實實在在被震撼到了。
不遠處的夏歆看到她,招呼她過去。
封莞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高子昂幸災樂禍道:“顯而易見,和人打架了唄。”
白川堯也笑:“嘿嘿嘿,沒想到我哥也有今天?!?br/>
周浪推了推眼鏡:“我也不清楚。”
夏歆白了三人一眼,拉過封莞:“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看到的時候,他已經把操帥按在洗手間的地上打得快半死了。”
“操帥呢?”封莞朝四周望了一眼,沒看到那人。
夏歆朝她示意西邊那扇緊閉的房門。
“在那兒里面問話呢。傅亦銘不能看見他,看到他就要揍。剛才警察已經攔過一波了?!?br/>
聽她的描述,傅亦銘仿佛和她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封莞皺了皺眉問:“他和警官怎么說?”
夏歆搖搖頭:“沒說,但我感覺是因為你?!?br/>
不用她說,封莞也隱隱猜得到。
操帥今天想對她做什么,她其實知道。傅亦銘應該是偶然得知,想替她收拾他。
但用這樣的方式,太不像他。
她舉目朝傅亦銘望去,但見他扯了扯領帶,在警察的問話下煩躁地別過眼,正好與她的目光對上。
他很快收回眼,一臉淡漠。
封莞舉步走過去。
傅亦銘正被嘮叨的警官問得心煩。
警官:“你為什么要打他?”
傅亦銘冷淡道:“因為他侮辱我的員工。”
警官:“怎么侮辱的?”
傅亦銘平淡地看了眼面前這位中年年紀的警官,噤聲不語。
又卡在這兒了。
警官放下筆,無奈地抬起頭:“小伙子,你得配合啊,我需要做筆錄。人家說了他和你壓根不認識,平白無故把人家打一頓,你還不說為什么,這對你很不利啊。你還是沃鳴集團的老板,這點事要是鬧到網上,你公司的股票肯定得跌。我們局里好幾個都買了你家的股票,就當為了我們,你說個實話唄。”
警官的語氣近乎是在哄,但他仍舊無動于衷。
最終警官嘆了口氣,說:“你說人家侮辱了你的員工,所以動手打了人家。老板為了員工鬧到警察局,你覺得這有可信度嗎?”
傅亦銘的薄唇拉成一條直線,墨黑的眸子望向別處。
他不愿意重復那個混蛋的話,因為惡心。
同時也有些郁結。
說老板為員工打架,的確十分牽強,但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他和封莞之間的關系。
他聽見封莞邁向這里的腳步聲,沒有抬眸。
“不好意思啊警官,有些情況我應該可以替他說明?!狈廨笍陌锾统鰜硪粋€墨色的小藥瓶,放到桌面上,淡淡道:“這是操帥準備用在我身上的東西,您可以去查查其中的成分。”
警官拿起藥瓶,狐疑地看了兩眼:“這是...”
封莞笑了笑,說:“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要被用這中齷齪的手段對付,我想誰都應該忍不住吧?”
傅亦銘睫毛輕顫,幽深的目光朝她望過來。
“我...”警官瞬間明白了,忍住想罵臟話的沖動,咬牙道:“那還真是個畜生?!?br/>
“我就說,你這么大一公司的老板沒必要干這中蠢事。小伙子,為女朋友就為女朋友唄,還員工。我尋思誰家的老板那么體貼呀。”說著,他起身拍了拍傅亦銘的肩膀,“是個男人,明天我也買兩支你家的股!”
傅亦銘模樣懶散地望了他一眼,默默歪下肩膀,示意他自己不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
封莞尷尬地笑了一聲,問:“那還有什么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警官道:“沒有了。前因后果都理清了,我一會兒把這東西往那小子面前一撂,他肯定不敢鬧事?!?br/>
封莞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那我可以把人領走了嗎?”
“在這兒簽個字就可以走了?!?br/>
封莞彎腰趴在桌子上簽了字,笑道:“謝謝警官?!?br/>
“走吧?!狈廨高@才分出些眼神給傅亦銘。
傅亦銘平靜地看她一眼,仍是面無表情。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路過高子昂等人身邊,換來幾句嘲笑:“呦,傅總,這就處理好了?看來沒有封秘書,你真的不行哦。”
傅亦銘唇角輕扯,勾起冰冷的笑意。
他緩緩抬手,伸出拳頭:“我這拳頭還熱乎著呢,你要不要試試?”
周浪攔住他,笑道:“行了,都別在這兒站了,我真怕你們明天上新聞頭條?!?br/>
此時,封莞也過來了,于是幾人一起走出警察局。
周浪說有夜班,先行離開。高子昂也說要送夏歆去酒吧上班,順便將白川堯一塊打包帶走。
熱烈的氣氛突然冷靜下來,只剩下封莞和傅亦銘。
傅亦銘梗著脖子不說話,臉色陰沉沉的,也不看她。
封莞以為他是覺得丟人,畢竟做了與他人設那么不符的事情。
但她今天聚會上喝了酒,不能開車,只能主動問:“你能開車嗎?我喝了酒?!?br/>
她想和他說些話,不想有別人在場,所以不愿意叫代駕。
傅亦銘一言不發,轉身鉆進駕駛座。
封莞順勢坐進副駕駛。
封莞默默在心里斟酌著話語,剛要開口,突然一道黑影壓過來,帶著一股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車廂內燈光很暗,他鴉羽般的睫毛在眸底鋪下一層陰翳,眼角有一處淡淡的青色。
他的唇離她的下巴很近,幾乎要貼上。
封莞不敢動,沒由來心頭一緊,呼吸也滯住了。
啪嗒——
金屬扣的聲音。
傅亦銘緩緩退身,平靜地說:“喝醉了?安全帶都不知道系?”
“沒?!狈廨富剡^神,側目盯緊他眼角處的傷:“疼嗎?”
傅亦銘:“嗯?”
封莞抬手指了指他的眼角。
傅亦銘沒明白:“什么?”
封莞忍不住用指腹觸了觸那片淡青色:“這里。”
傅亦銘愣了一下,摸了摸眼角,問:“有傷嗎?”
封莞點頭:“嗯。”
傅亦銘拉過后視鏡,照了一下,眉眼之間染上一層郁躁。
“呵,早知道再給他卸兩顆牙?!?br/>
他對著鏡子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惋惜自己的容貌被破壞了。
封莞淺淺笑了一聲。
“不過這樣是不是會顯得我普通一些?”傅亦銘驀地開口。
封莞愣了一瞬,旋即明白過來,剛想說什么。
他卻似乎覺得這話羞恥,兀自干咳了兩聲,不自在地別開眼。
車廂內的溫度,緩緩攀升。
傅亦銘啟動車子,說:“我送你回去?!?br/>
“好啊。”封莞淡淡應下。
反正他要送她回去,有些話到家再說也行。
今天的事情鬧得不小,為了以防萬一,封莞還是和公關部聯系了一下,讓他們時刻注意網上動態,不要讓事情發酵得太離譜,至少不能對公司造成損害。
一路上她都在打電話,這樣的態度讓傅亦銘很不爽。
以前封莞說覺得她不像秘書,更像他親媽時,傅亦銘還覺得荒唐。
但今天傅亦銘真有中這樣的感覺。
就仿佛一時沖動的青春期小男生打了架,被扣在警察局,大人過來三言兩語就能處理好把人領走,路上還不忘替他處理爛攤子。
意識到這點,傅亦銘的心情并不好。
他這段時間才明白她的溫柔和強大是源自原生家庭。他猜得到那應該是一段很艱苦的歲月,但終究沒辦法感同身受。
可今天,他好像能感受一些了。
她的強大和堅韌,是在說不清的惡意和攻擊下,一次次遍體鱗傷后,鑄就的堅固外殼。
傅亦銘突然感到很自責。
因為這些年,他好像也為封莞的外殼鍍上了更堅硬的東西。
————
汽車開進封莞的小區,在單元樓下停穩。
封莞下了車,一只手撐在車門上,輕聲問:“傅總,你要不要上來坐回兒?”毣趣閱
這話說得繾倦曖昧,傅亦銘的目光朝她望過來,有些意味深長。
她尷尬地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這個,還是涂點藥比較好,你自己又不會。”
“行?!备狄嚆懯炙斓卮饝?,將汽車停好,和她一起上了電梯。
封莞擰開門鎖之前,突然想到什么,她抿抿唇,提前和他打了聲招呼。
“家里有點亂。”
傅亦銘的目光落在她擰著門把的手上,只點點頭。
封莞推開了門,走進去:“你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br/>
傅亦銘走到玄關處,腳步頓了一下。
沙發上搭著一堆衣服,茶幾上躺著薯片和餅干的包裝紙,電視柜旁擺著幾瓶指甲油和不知道干嘛用的儀器。
封莞以為他接受不了:“不然你先回車里,我拿了藥下去找你?”
傅亦銘大步邁進來:“沒事。知道封秘書生活和工作中有反差,只是沒想到反差那么大,有點驚訝罷了?!?br/>
封莞尷尬地咬咬牙,說:“也不全是我,還有夏歆的東西?!?br/>
她隨手抄起沙發上的衣服,堆到一邊,給他騰出個位置。
“你先坐,要喝點什么嗎?”
傅亦銘:“都可以?!?br/>
封莞拿了瓶礦泉水給他,繼而到房間找了藥膏,又回到客廳。
傅亦銘感覺到身邊的沙發微陷,放下了水瓶。
封莞擠出點藥膏,用指腹輕輕在他傷口處揉著,習慣性笑道:“不是很嚴重,休息兩天應該能好?!?br/>
“嗯?!?br/>
傅亦銘輕點頭,封莞也沒了后話。
突然相對無言。
封莞將藥膏放在桌面上,緩緩斂起了臉上的笑容,輕聲道:“今天我說是你女朋友,是為了能夠把你帶出來?!?br/>
“怎么?你擔心我誤會?”傅亦銘淡淡瞥了她一眼,“放心,我現在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其實我想說的事情不是這個?!?br/>
“嗯?”傅亦銘露出疑惑的目光。
“你之前說的事情我想好了?!狈廨傅纳袂橥蝗蛔兊脴O其認真,“你是我的上司,如果我們在一起后又分手,那我這份工作肯定干不下去了。這個風險太大,所以我考慮了一下。”
傅亦銘自嘲地勾起唇角:“行吧,你不用說這些,反正...”
話還沒說完,就被封莞打斷。
“傅亦銘...”
他愣了愣,這是封莞第二次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名字。
第一次在辦公室,罵他沒人情,氣勢洶洶。
這一次在她家的沙發上,眼睛里像是揉進了斑斑星光。
他噤了聲,安靜地聽封莞說。
“我同意你追我,但追不追得上,我也不敢保證?!狈廨赶肓讼肓耍伊藗€最恰當的比喻:“就好比員工不都有實習期,能不能轉正,還是要看表現。”
臨了,她又補了句:“當然你要是不愿意,也無所謂,我不強求?!?br/>
傅亦銘覺得這話極其耳熟,像是曾經他面試員工時,常用的話術。
面試她時,他好像也說過。
這算是一報還一報
傅亦銘好以整暇地坐直身子,淺淡的笑意在他眉眼間暈開。
他直視著封莞,淡淡開口:“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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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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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