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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在寬闊的路上疾馳。
封莞握著方向盤,余光不由自主往后視鏡里瞥。
男人靠在椅背上,微闔著眼,模樣隨意又懶散。
淡淡的酒氣飄過來,封莞擔心他不適,降下車窗讓新鮮的空氣飄進來。
下車的時候,傅亦銘的腳步有些虛浮,封莞只得攙著他。
看見他皺眉,她問:“想吐嗎?”
傅亦銘搖搖頭。
開門走進去,封莞扶著他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水遞給他。
傅亦銘接過抿了口就放回桌子上,靠在沙發上小憩。他一只手搭在胸口,眉心擰起了疙瘩,看起來很難受。
封莞常有躲不掉的應酬,因此很明白醉酒的感覺。
他又是第一次喝醉,肯定更不好受。
想去給他煮完醒酒湯,腳剛橫過沙發,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倚在沙發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墨黑的眸子里泛著淡淡的光。
“你去哪兒?”他的聲音很低,有些喑啞。
封莞:“給您煮點醒酒湯。”
“不用。”傅亦銘松開她。
封莞把水杯遞給他:“那你多喝點水。”
“不想喝。”
封莞:“去睡覺?”
“還不困。”
無論封莞說什么,他都搖頭,目光卻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肯移開。
封莞被他盯得不自在:“你看著我干嘛?”
“好看。”
“......”
他肯定是醉了。
沒見過傅亦銘喝醉的模樣,她也不知道應該怎么應對。
擔心他明天醒來難受,封莞把水杯再次推到他面前,道:“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干嘛喝這么多?必須多喝水。”
“因為心煩。”這次他老實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
封莞低聲咕噥:“有什么可煩的。”
“我為什么心煩,封秘書難道不知道?”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
封莞急忙移開眼,不看他。
他回答的迅速又有條理,又不像喝醉的樣子。
封莞略過他的話題,說:“您該休息了。”
他答:“我還沒洗澡。”
“那去洗吧。”封莞點點頭,看他的臉色醉意未消,不免擔心地問:“傅總,您自己可以嗎?”
“你能給我洗?”
要是過去,封莞肯定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你這是廢話!”,可此刻,傅亦銘被醉意熏得水潤的眸子含著笑,分外勾人。
因此這話,也顯得有幾分“耍流氓”的意味。
封莞一時失言,傅亦銘卻在此時站起身,邁著虛浮的腳步往浴室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封莞突然想起方才在她小區樓下,傅亦銘說得那番話。
見慣了傅亦銘狂妄自大的模樣,聽到他近乎卑微的告白,封莞只覺得心情五味雜陳,腦袋里一團漿糊,也不知道應該對此做出什么樣的反應才對。
她晃晃腦袋,索性不去想,趁著他洗澡的時間,轉身去廚房準備醒酒湯。
沒多久,浴室的方向就傳來開門的動靜。
封莞下意識抬眸望過去。
傅亦銘只圍著一條浴巾,上半身裸著,露出精壯的肌肉和誘人的人魚線。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細碎的水珠順著脖頸滴落,明晃晃的。
封莞的喉嚨忍不住滑了下。
作為傅亦銘的貼身秘書,這樣的男色,她看到的次數數不勝數。可今天,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情不大一樣。
她急忙斂了目光,淡聲道:“煮了醒酒湯,等晾涼,我給你送過去。”
傅亦銘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十分鐘后,封莞端著碗醒酒湯,叩響傅亦銘的房門。
房門是虛掩的,人沒應。她等待片刻,便推門而入。
床邊的臺燈亮著,人在床上。
大約是酒精的作用,他睡著了。
封莞把湯放到床頭,抬手握住他裸在外面的手腕往被子里塞。
胳膊突然被他粗糲的手掌碰到,她垂眸看見他手掌上的疤痕,扭扭曲曲,不甚美觀。
當時傅亦銘進來的十分及時,拎著她到水池旁貌似也來得及,但他沖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徒手捂住她燃火的發絲。
時隔這么久,封莞卻在此刻感受到一絲別樣的感動。
她把他的胳膊塞進被子里,走到客廳。
給夏歆發了條消息告知她今晚不回去,便窩進沙發,拉過旁邊的毯子躺下。
醉酒的人夜間肯定會難受,她不光是傅亦銘的秘書,還欠著他人情,于情于理都有必要留下來照顧他。
誰知她一覺醒來,便是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乒里乓咚的聲音吵醒的,于是起身,睡眼惺忪的去尋聲音的源頭。
廚房里傅亦銘一手插在口袋,一手端起炒鍋,將里面一團黑色的東西倒進垃圾桶,然后十分挫敗地把鍋甩到灶臺上。
腳邊的垃圾桶堆滿了似乎是食物的黑色物體。
他的面色有些煩躁,繼而摸出手機打電話,“打包點早餐送過來,對了,路上去買兩件衣服,尺碼...S吧。你看著選,把□□拿到財務報銷。”
“這都什么玩意兒!”掛斷電話,他用手拍了下鍋柄,煩躁地轉過眼,正對上封莞朦朧的睡眼。
“醒了?”傅亦銘主動招呼。
封莞點點頭,隨即想起傅亦銘不喜歡陌生人在他家留宿,解釋道:“昨天您喝醉了,我擔心您半夜不舒服沒人照顧,所以...”
“你不用解釋。”傅亦銘淡淡說,“就算你想搬過來住,你覺得我會說什么嗎?”
封莞:“......”
果然昨晚溫順的他只是曇花一現,說句話能把人噎死才是傅亦銘的正確打開方式。
“我讓人送早餐和衣服過來,你先去洗漱...”傅亦銘緩緩掃了她一眼,“還是洗個澡吧。浴室里我的東西,你隨便用。”
昨天在酒吧玩了很久,她的確需要洗個澡。
不過傅亦銘有很嚴重的潔癖,封莞倒沒想到他會讓她用他的浴室。
既然他這樣說,封莞也就沒客氣。
于是她用了傅亦銘在海外定制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甚至還用了他的浴巾。
因為傅亦銘家里很少住別人,之前她只為他多備了一條新浴巾。前段時間白川堯在他家借住時用過,后來就被傅亦銘丟掉了,她還沒來得及重新補充庫存。
她擦了下身子,圍上浴巾,就聽見傅亦銘的叩門聲:“衣服在門口,換上出來吃飯。”
“好的。”
封莞等了兩分鐘,才把浴室的門拉開一條縫,傅亦銘已經走了。門把上果然放著一個包裝袋,于是她順手拿進來。
一條長袖過膝的連衣裙,是個高奢的牌子,價格很貴。但上班她總不能再穿許菁的短裙去,只好換上,尺碼意外地合身。
她吹完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傅亦銘正坐在桌前擺弄著平板。M.??Qúbu.net
看她出來,他才放下iPad,拿起筷子,示意她過去坐。
“來吃飯。”
她明明留下來是想照顧他的,怎么感覺反過來了。
封莞坐過去,拉開把凳子坐下:“好點了嗎?”
傅亦銘抿了口牛奶,說:“你指什么?”
當然是指他宿醉后有沒有難受啊,還能指什么?
“要是指喝酒的事,那我沒事。”傅亦銘放下杯子,舉目看她,“要是指感情問題,我想我還沒好。因為我昨天晚上的話,你好像又沒有放在心里。”
封莞無語,他到底喝醉沒有啊!為什么昨天的事記得這么清楚。
本想搪塞過去這一截,他偏偏要單槍直入地問。
“有人告白,我就一定要給回應嗎?”封莞覺得煩,也和他杠上了,“那我估計要累死。”
傅亦銘的眸色一沉,不咸不淡道:“既然封秘書那么受歡迎,為什么還要去聯誼呢?”
“......”
封莞真想罵他句神經病,這就是他追人的態度?
她還沒反駁,就聽見他又說:“你什么時候給我回應都行,沒事,我時間多,慢慢等。”
說罷,他垂下眼,拿起一塊三明治,慢慢啃。
封莞感覺心臟驀地慌亂,目光有片刻的怔忪。
他若還是狂妄自大的態度,她自有一萬種方法對付,可現在他偏偏突然換了個路子,殺得封莞措手不及。
她向來害怕別人軟磨硬泡。
因為這樣,她最容易失守。
吃完飯,傅亦銘開車載封莞去公司。
不知道為何,越接近公司,她越覺得忐忑。
目光瞥見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她向傅亦銘示意:“傅總,您把我放在這個公交車站就行,我坐公交過去。”
大早上讓同事看到她和傅亦銘一起出現,貌似不太好。
傅亦銘腳下不減速:“為什么?”
封莞淡淡道:“觀感不好。”
“觀感?”
封莞忘了這人腦子一根筋,一貫聽不懂別人拐了彎的話。
于是她直接了當地說:“同事們看見,會瞎八卦。”
傅亦銘微微蹙眉,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不解地問:“為什么?你和我一起上班的時候很少嗎?”
“......”
封莞這才反應過來。
因為工作,她大早上接傅亦銘一起上班的次數不在少數,同事們估計早就習以為常。
所以她干嘛要擔心莫須有的事情,真是做賊心虛。
不對,她干嘛要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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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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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