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后,封莞回到酒店房間。
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字檢討書連同周報一起發到傅亦銘的郵箱。
她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起身去洗澡。身心極度疲憊,一沾床就睡著了。
半夜小腹絞痛,她是被疼醒的。
傅亦銘剛接手沃鳴總部,很忙,她也跟著連軸轉,造成內分泌失調,生理期紊亂。
大姨媽突如其來光顧,頗有洶洶的氣勢。
她的小腹發脹,一陣一陣抽著疼,睡裙早被冷汗打濕,發絲黏在額角,泛著淺淺汗光。封莞艱難地爬起身,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
這疼忍不了,她查了家附近的醫院,叫了輛網約車去掛點滴。
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個小時,日常鬧鐘再次將她吵醒。
照例安排酒店在七點準時給傅亦銘送餐,封莞翻開郵箱,接著處理公務。
接到酒店經理的電話時,封莞剛拔掉針。
“封秘書,你在哪兒?傅總...”
聽他大致概述了事情經過,封莞急匆匆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回酒店。
在車上簡單化了個淡妝,將頭發扎起,她用力拍了拍臉,掩下疲態。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封莞下車,將襯衫角的褶皺撫平,她掏出鏡子,再次確認儀容儀表,才從容不迫地走進酒店。
頂層的特殊套房門口,酒店經理和幾位女員工圍成一圈站在門外。封莞走進,才看到中間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在低聲啜泣。
“盧經理。”
眾人聞聲扭頭,看見封莞,頓時噤聲埋首。
盧經理緊張地應聲:“哎,封秘書。”
封莞點點頭,目光掃向啜泣的女人。她的五官,精致得宛若一個洋娃娃,可惜妝感太濃,多余了幾分媚俗。
盧經理雙手握緊,說:“傅總好像很生氣,到現在還沒用餐。”
他身邊一個女員工突然接話道:“小周正常去送餐,傅總卻把她趕出來。就算是老總,也不能這么對我們吧。員工就沒有人權嗎?”
她音量故意拔高,眼神飄向套房門,生怕房間里的人聽不到。
封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妝容和打扮精心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是刻意為之。
那位送餐勾引,這位是想借替同事出頭換取傅亦銘的另眼相待?
封莞心中冷呵。
就這點兒道行,還敢在這演聊齋?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霸道總裁愛上無腦灰姑娘的故事,晉江都八百年沒人寫了!
封莞秀眉微攏,說:“我沒記錯的話,酒店的員工守則明確要求,工作人員上班時不能噴香水,著濃妝,戴配飾。傅總,最討厭香水味。”
她冷眸轉向經理:“盧經理,這是明顯的失職行為,希望你及時處理。”
盧經理趕緊應承:“好好好,我這就處理。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下次,傅總那兒,麻煩封秘書替我轉達。”
封莞點頭。
盧經理領著人走后,封莞抬手按響門口的對講機。
“傅總,是我。”
一分鐘后,里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進來。”
封莞輸入密碼,推門而入。
不遠處的沙發上,男人翹起修長的腿,隨意的坐著,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正在視頻會議,畫面上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無一不露著忐忑的目光。
“員工崗前培訓有做過嗎?”
“你們是把D.G當做快捷賓館在經營嗎?”
“如果諸位的格局只能到這兒,那我也不得不考慮更換整個酒店品牌的高層。”
......
封莞站在一側,靜靜等他開完這場短暫的視頻會議。
不多時,傅亦銘合上電腦,封莞立即露出標準的職業笑容,柔聲道:“傅總,員工問題盧經理已經在處理,我讓他們準備甜品和咖啡送過來。”
傅亦銘淡淡道:“酒店員工的基本素質都沒有,你給趙總發封郵件,通知他辭退這間酒店的所有失職人員。”
封莞點頭應下。
傅亦銘起身,拿起衣架上熨好的西裝穿上,又隨手抓起領帶。??Qúbu.net
“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
封莞回答,又見他系領帶的動作不甚利索,便主動走上前。
傅亦銘默契地垂下手。
她的手剛觸碰到領帶,傅亦銘突然打了個噴嚏。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你早上去哪了?連洗澡的時間都沒有?”
她也不指望財神爺能理解人間疾苦,只彎眼勾唇,露出歉意的笑容:“去了趟醫院,處理一點私事。”
傅亦銘捏了捏鼻子,卻沒有推開她的意思,封莞繼續為他整理衣著。
他鮮少沾煙酒,又不愛噴香水,但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體香,又加上脖頸修長,精致的鎖骨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格外性感。
站在這位渾身充滿雄性荷爾蒙的男人面前,封莞心如死水,機械地幫他系上領帶,最后玉指撫平衣領,微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
她抬眸,看見傅亦銘伸手指了指自己鎖骨。
封莞沒看懂:“嗯?”
傅亦銘的眉眼之間顯露煩躁之意,不待封莞思考,他已抬手探向她的脖頸。
封莞下意識縮起脖子。
鎖骨處的肌膚嬌嫩,男人粗糲的指腹輕掃過,她不適地閉了下眼,倏而睜開。
只見傅亦銘捏著一小撮頭發,面色沉沉地說:“身為秘書,連最基本的儀容儀表都整理不好嗎?”
封莞望著那一撮她在出租車上著急扎頭發,狠狠捋下的打結發團,無言以對。
傅亦銘是集強迫癥與潔癖于一身的怪胎,封莞很清楚他的脾氣。大清早被接二連三的踩到雷點,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他最忌諱聽員工狡辯,封莞也無心解釋,只頷首道歉:“對不起,絕對不會有下次。”
“我不想再聽到道歉,我只需要一個專業的封秘書。”
恰時門鈴聲響起,餐到了。
傅亦銘把發團丟進垃圾桶,輕聲道:“把機票改簽到下午吧。”
“是。”
————
封莞洗完澡,站在洗漱臺前使勁往臉上潑了捧冷水。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蠟黃,眼底一層濃郁的青黑色,疲態盡顯。
她許多時候都想沖傅亦銘吐口水,大罵他一頓。像他這種人,每天三餐和日程由人合理安排,到什么點就有人告訴他做什么事,自然可以絲毫不慌,從容不迫。
可她這種小職員卻必須要活得像個機器,上了發條就必須轉個不停,連生病的時間都不能有。
傅亦銘在祁市的行程已經結束,封莞不清楚他為什么突然要改簽。但她因此多出幾個小時補覺的時間,倒是意外之喜。
下午六點,飛機在臨城降落,封莞提前安排了司機來接機。
汽車行駛在寬廣的馬路上,天邊的晚霞如火般絢爛,暖光透過擋風玻璃投照到坐在副駕駛座的封莞臉上,為她柔和的五官增添了幾分恬靜。
手機在掌心微震,她翻開手機,是老夫人的消息。
“封秘書,我給阿銘安排的相親對象現在過去他家。你是和阿銘在一起吧?請務必讓他們見一面。”
????
!!!!
相親對象?不會還是男的吧?
封莞脊背一涼,甚至能感受到傅亦銘知道消息后冰冷冷的眼神。更重要的是,如果被傅亦銘發現她還沒解決這件事,她恐怕是真的別想拿這個月的月薪了。
封莞沒來及多想,汽車已經拐了彎,不遠處就是傅亦銘的獨棟別墅。
汽車緩緩駛近,她果然看見一個穿著件白T和牛仔褲的大男生站在大門口,低頭玩手機。
完蛋了完蛋了!
汽車停穩,封莞深吸一口氣,壓住焦躁和不安,推開車門,沖那人笑了笑,然后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那人禮貌地沖她笑笑,目光卻越過她,看向從車后座走下來的男人。
他抬手,嘴巴微張,欲要說話。
封莞迅速跨步走到他跟前,扯下他的手挽住,嬉笑道:“親愛的,我都說了今天晚上才能回來,你怎么還到這兒來接我。”
她拼命朝這人使眼色。
拜托了,兄弟,幫我渡過這一劫,我一定三叩九拜向您謝罪。
似乎是被她真誠的眼神打動,那人遲疑地接過她的話說:“啊?哦,天晚了我...”
封莞打斷他的話,瞇著笑對傅亦銘說:“傅總,沒有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
邊說,她邊拽著身邊的男人往后退。
傅亦銘冷著眼看著她這番莫名其妙地舉動,目光落到她身邊的男人臉上:“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
封莞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這話不是在問她。
“剛下飛機,我連外公家都沒去呢。”男人笑了笑,問:“哥,這位是...”
哥?哥!
封莞瞳孔地震。
傅亦銘面無波瀾地看了她一眼:“秘書。”
封莞強裝淡定,背上起了一層濕漉漉的汗。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駛到她腳邊停下,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一位身穿花襯衫,染著黃發的男人叼著煙,從里面探出頭。
“喂,哪位是傅亦銘?”他從一側摸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照片,目光落到傅亦銘的臉上,笑容輕浮:“聽說我們取向相同,我是被介紹來相親的。不過我是0,你能做1嗎?”
封莞痛苦地閉上眼......
這該死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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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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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